系统赋予的黑科技，加上举国体制的攻关，让他们在终端设备和核心代码上实现了“大跃进”。可是，承载数据传输的基础设施——卫星和基站，却还是这个时代的水平。
“测试结果怎么样？”陈凡问道。
“很不理想。”周学斌叹了口气，“我们试着通过现有的微波中继站和几颗老式通信卫星进行远程数据交换。
结果咱们这边的海量数据瞬间就把通道堵死了。这就好比拿一根吸管去接长江的水，根本吞吐不过来。”
“延迟高得吓人，丢包严重。要想把这套系统普及到全国，甚至推向民用，以目前的卫星带宽和基站传输速度，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周围几个核心骨干的兴奋劲儿也被这盆冷水浇灭了不少。
空有屠龙技，却无施展之地，这种感觉太憋屈了。
陈凡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他转过身，走到墙上那张巨大的京城地图前，拿起红笔，在上面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基建的短板，不是一天两天能补齐的。卫星不行，咱们就先铺光缆；全国不行，咱们就先搞局部。”
陈凡的目光落在那红圈之内，声音沉稳而有力：
“既然全国联网暂时做不到，那我们就先打造一个样板。以咱们研究所为核心，把这套系统覆盖到整个京城政务区和重点高校。”
“先把京城这张网织起来！我要让上面首长们，亲眼看到什么是信息时代，亲眼看到这套系统的威力！
只要这第一炮在京城打响了，我就不信逼不出国家在卫星和基站上的投入！”
说到这，陈凡眼中精光一闪，面向众人：
“这不仅仅是基建的问题，这是战略制高点的问题。咱们在地面上跑得再快，天上的路不通，将来也只能看着别人的脸色行事。”
陈凡猛地把手里的粉笔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决绝：
“你们继续优化协议，把能压缩的数据包再压缩。至于天上卫星的事我去解决。”
说完，他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实验室，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研究员。
两个小时后，红墙内的那间书房里。
书房内烟雾缭绕，老爷子眉头紧锁，手里捏着那份刚刚递上来的《关于立项新一代高通量通信卫星星座的请示》，许久没有说话。
“陈凡啊，”老爷子放下文件，摘下老花镜，指关节轻轻叩击着桌面，“你的心情我理解。
这两年你们搞出了液晶电脑，搞出了数字程控交换机，确实给咱们华夏长了脸。但是，你知道搞卫星意味着什么吗？”
老爷子站起身，背着手走到地图前，目光深邃：
“那是真正的吞金兽！咱们国家现在的底子薄，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今年鹰酱那个总统里根，刚搞了个什么‘星球大战’计划，号称要在太空搞防御网，那是准备烧几千亿美金的项目！
连鹰酱这种财大气粗的主儿，搞太空项目都得举全国之力，咱们现在拿什么去拼？”
老爷子转过身，语重心长地说道：
“咱们虽然有‘东方红’，解决了有无问题，但你要搞的这种能覆盖全国、甚至传输海量数据的商用卫星网，咱们连基础材料的理论都没有。
这就好比你想盖摩天大楼，可手里连块像样的砖头都没有，这怎么搞？”
“我有。”
陈凡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平静而坚定。
老爷子一愣：“你有什么？”
陈凡没有解释，而是直接转身跑出了书房。
片刻后，在警卫员诧异的目光中，他抱着两个巨大的纸箱子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砰”的一声放在了老爷子的红木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老爷子疑惑地问。
陈凡撕开封条，从里面抱出一摞摞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图纸和数据册，一本本摊开在桌面上。
“这是《双频段转发器设计原理》。”
“这是《长寿命三轴稳定卫星姿态控制算法》。”
“这是《高能效砷化镓太阳能电池阵列工艺》。”
“这是《大型可展开天线结构力学分析》”
陈凡一边报着名字，一边将这些资料堆满了整张桌子。这些都是他刚刚用积攒的所有积分点，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全套技术资料。
按照系统的评级，这些技术大约相当于90年代末的水平。
虽然还没有达到后世那种智能化的程度，但在1983年的今天，这就是超越时代的“神技”！是连鹰酱现在实验室里都没完全搞明白的东西！
“这”
老爷子随手翻开一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参数图表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帅也感到一阵眩晕。
虽然术业有专攻，他看不懂具体的细节，但那严谨的格式、详尽到每一个电阻规格的数据，绝不是凭空画出来的。
“这都是哪里来的？”老爷子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原本慈祥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
“别跟我说是你自己算出来的。
这里面涉及航天、材料、电子、力学几十个学科，就是把科学院所有的专家关在一起，给他们十年，也未必能整理得这么全！”
陈凡张了张嘴，刚想用“灵感爆发”或者“国外杂志看到的”之类的借口搪塞，却发现老爷子的目光死死地锁在他脸上。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威压，也是一种对国家安全高度负责的审视。
“陈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些东西如果变成实物，咱们华夏在航天通讯领域，将直接跨越二十年，甚至在某些领域超过鹰酱！”
老爷子逼近了一步，声音低沉而严肃：“老头子我不懂技术，但我懂人。
你脑子里装的东西，太神了，神得不像个人。你到底是谁？你的这些知识，到底是从哪来的？”
陈凡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陈凡试图组织语言，“首长，其实这就是我平时”
“停！”老爷子一挥手，直接打断了他，脸色板了起来，“这种话，你去骗骗三岁小孩还行。
你看老头子我，像是那种好骗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