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翅膀”
“那是你的力量。
林安冉插话，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白色丹药递给小高飞，
“这是实验室弄出来的一些中药，应该能稳定你刚觉醒的血脉。
吃下它，好好休息。我们还有两天时间准备。”
小高飞服下丹药，靠在岩壁上沉沉睡去。
刘龙羽看向林安冉：“你早知道他的身世？”
“预知看到片段，但不完整。”
林安冉坦然道，
“我只知道他体内有龙族伴生兽的血脉，而且是罕见的’土龙角兽’变异种。
这种血脉按理说早在千年前就绝迹了，除非”
“除非是人为培育的。”
刘龙羽接话。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猜测。
小高飞很可能不是唯一的实验品。
张晓丽背后那个组织，或许已经在暗中培育了一批龙族混血。
而三天后的血祭，也许不是为了孵化龙蛋，而是为了激活这些混血体内的龙族血脉，制造出一支完全听命于他们的龙裔军团。
火折子燃到尽头，最后一点火光熄灭。
黑暗中，刘龙羽摸向怀中那块暗红色矿石。
矿石此刻冰凉，但龙瞳能看见，那缕金色丝状物已经生长到快要突破矿石外壳的程度。
它像一颗心脏，在黑暗中缓慢跳动。
等待着破壳而出的时刻。
就像他一样。
就像这黑暗的地底，那些被囚禁的龙，那些即将被献祭的生命，所有被压抑的存在，都在等待一个爆发的契机。
而那个契机，就在三天后的子时。
刘龙羽握紧矿石，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弱搏动。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死在自己面前。
绝不。
山洞里的时间流逝变得模糊。
小高飞服下中药丸子后沉睡了一整天，期间体表不时浮现青色龙纹，光翼虚影几次不受控制地展开又消散。
刘龙羽守在旁边，每当光翼出现，他就将手掌按在小高飞心口，用自己血液中的暖流帮助稳定那股躁动的力量。
林安冉在洞口布置了简单的隐匿结界
这是林家秘传的“雾障术”，利用三枚下品黑晶矿在三角方位布阵，能扭曲光线、隔绝气息。
但黑晶矿能量有限，最多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或者是矿石。”
刘龙羽在第二日清晨开口。
他靠坐在岩壁边，手里把玩着那块暗红色矿石。
经过一天的观察，矿瞳已经能清晰看见金色丝状物的完整形态
那是一条蜷缩的、手指粗细的小龙虚影，闭着眼睛，像是沉睡。
“关于血祭地点，我知道的已经全说了。”
林安冉正在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绘制地图，
“三百丈深度，正常矿井根本挖不到那么深。除非”
“除非有密道。”
小高飞突然睁开眼睛。
他坐起身，青色龙纹已经褪去，但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丝风纹，
“七号井下面，有条被封禁的老巷道。我小时候听老矿工说过，五十年前挖到一百五十丈深时，凿穿了一面古怪的青铜墙，墙后面传出龙吟声。
后来巷道被紧急填埋，所有参与挖掘的人都被调走了。”
“位置记得吗？”
“大概记得。”
小高飞接过树枝，在土质地图上标出一个点，
“西三区，废弃的排水竖井旁边。
但入口肯定被封死了，而且有矿监把守。”
刘龙羽盯着那个标记点，矿瞳全开。
视野穿透土层，向下延伸五十丈，一百丈，一百五十丈
在约一百八十丈深度，他“看见”了那片被碎石和混凝土填埋的区域。
但填埋物深处，确实有一道东西向的能量屏障，
屏障后方，空间骤然扩大。
“屏障是活的。”
他喃喃道，
“在呼吸。”
“什么？”
林安冉没听懂。
“那道青铜墙，不是死物。”
刘龙羽指着地下，
“它有能量脉动，频率很慢，大约每半个时辰一次。
每次脉动，都会从周围岩层中吸收微量的龙脉残息就像在进食。”
小高飞打了个寒颤，
“你是说那面墙是活着的龙族？”
“更像是龙族身体的一部分被炼化成了门。”
刘龙羽想起上辈子在某个古籍残卷中看到的记载，
“上古时期，有些龙族会在濒死前将逆鳞、龙角或部分脊椎骨炼制成’龙骨法器’，
用于守护重要之地。
这种法器会保留龙族的部分本能，包括对同族的感知。”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矿石。
金色小龙虚影此刻睁开了眼睛
虽然只是能量体，但那对眼睛正死死盯着地下屏障的方向。
“它在指引我们。”
刘龙羽做出决定，
“今夜子时，下井。”
“可是矿监”
“我有办法。”
，！
林安冉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玉符表面刻着林家的九头蛇家徽，
“这是’监察使令’，能临时调动矿区低级管理人员。
我可以说接到家族密令，要调查西三区的地质异常，
需要两名矿工协助勘探。”
“风险太大。”
刘龙羽摇头，
“张晓丽如果得到消息”
“她不会。”
林安冉打断他，
“预知告诉我，今晚丑时，张晓丽会离开矿区，
前往霞峰山方向。
她要去参加某个秘密集会，至少离开六个时辰。”
“你确定？”
“我用三年阳寿交换的精准预知。”
林安冉脸色苍白了几分，
“每一次具体时间点的预知，都要消耗寿命。这次不会错。”
山洞里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矿区换班的钟声，沉闷的钟鸣在山谷间回荡三次。
小高飞突然说，
“龙羽哥，如果我真的是什么实验品如果我妈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没说下去，但眼神里的痛苦清晰可见。
刘龙羽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平视少年的眼睛，
“听着，血脉、出身、过去
那些都是别人强加给你的标签。
你是谁，要由你自己决定。
记得尘肺病大院的老吴头说过的话吗？”
小高飞愣了愣，然后轻声复述，
“‘矿井底下没有贵贱，只有活人和死人。’”
“对。”
刘龙羽拍拍他的肩，
“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活下去。然后让那些想把我们当棋子的人明白棋子，也是会咬手的。”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