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度。
lz-1029——这正是刘龙羽从重生那晚开始，在矿区各处能量残留中反复“看”到的基因序列编号。
龙瞳读取到的信息显示，这个编号与龙族基因高度同源，但又混合了人类和
某种人工合成的成分。
“他们在制造混血。”
刘龙羽缓缓说出推论，
“用龙血、人类灵根，加上伽马系统提供的某种’催化剂’，试图人工孵化或创造龙族。
但实验需要大量活体祭品，所以他们在矿区制造‘失踪案’。”
“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高飞声音发颤，
“难道龙族是人类的敌人吗？”
“对九大世家来说，龙族确实是敌人。”
林安冉苦笑，
“但如果是自己掌控的龙族呢？
想想看，如果某个家族能批量制造听命于自己的龙族战士，他们在九大世家中的话语权会达到什么程度？”
“不止。”
刘龙羽补充，
“你们记得龙脉的本质吗？
龙血渗入大地形成的矿脉。
如果能掌控龙族，就等于掌控了整个星球的矿脉资源——那是比任何武力都更根本的权力。”
窗外传来乌鸦的叫声。
一只三足乌鸦落在厂房屋檐上，歪着头，用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房间内部。
刘龙羽与它对视的瞬间，龙瞳捕捉到乌鸦体内微弱的能量流动——那不是生物该有的能量结构，更像某种监视法器。
“被发现了。”
他低喝一声，抓起矿石和鳞片，
“走！”
三人刚冲出房间，屋檐上的三足乌鸦就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啸声传开，远处矿区立刻响起回应——十几只同样的乌鸦从不同方向飞来，在空中盘旋成诡异的阵型。
“去后面的废弃矿山！”
小高飞带头冲向厂房后的山坡。
山坡上长满半人高的蒿草，三人弯腰在草丛中疾行。
乌鸦群在上空紧追不舍，不时俯冲下来，锋利的爪子擦过头顶。
刘龙羽挥动矿镐击退两只，镐头与鸟爪碰撞时竟溅出火星——这些乌鸦的爪子是金属材质。
“是’窥天鸦’！”
林安冉边跑边喊，
“林家的监视法器！它们会把我们的位置实时传回去！”
山坡尽头是断崖，崖下二十丈处是湍急的河流。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乌鸦群已经完成合围，十几双血红的眼睛在低空冷冷注视。
“跳河？”
小高飞看向崖下。
“不行。”
刘龙羽否决，
“水下可能有埋伏。而且你的身体”
他话没说完，小高飞突然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少年胸口衣襟下透出青色光芒——是那片风龙鳞片在自行发光。
光芒越来越盛，鳞片竟然开始融化，化作一滩青色液体，渗入小高飞胸口皮肤。
“呃啊——”
小高飞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抽搐。
林安冉想上前，被刘龙羽拦住，
“别碰他！”
青色液体完全渗入后，小高飞背上衣物猛然撕裂。
一对青色光翼的虚影从他肩胛骨位置展开，虽然模糊透明，但翼展足有六尺，每一次扇动都带起微弱的气流。
乌鸦群发出警戒的尖叫，却不敢再靠近。
小高飞睁开眼睛——原本黑色的瞳孔变成了竖立的龙瞳，眼底流转着青色风纹。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转头看向背上的光翼虚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土龙血脉觉醒？土系龙族也有翅膀？”
林安冉倒吸凉气，
“但他明明是人类”
“他不是土系龙族，他是我的伴身兽，所以具有我一定的能力。”
刘龙羽盯着小高飞的变化，龙瞳捕捉到少年体内能量的重组过程——那是一种介于人类和龙族之间的、极不稳定的中间状态，
“张晓丽买下他，绝对不是偶然。”
天空中的乌鸦群突然集体转向，像接收到什么指令般四散飞离。
几乎同时，远处山坡下传来引擎轰鸣。
——三辆矿区巡逻车正沿着山路疾驰而来，车顶的探照灯已经锁定了断崖方向。
“来不及了。”
刘龙羽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断崖侧面，指着那处对二人说，
“那里有个山洞，看见了吗？岩石缝隙后面。”
林安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在藤蔓遮掩下，确实有条狭窄的石缝。
“高飞，能控制翅膀吗？”
刘龙羽扶起还在发愣的少年。
小高飞尝试动了动肩膀，光翼虚影随之扇动，带起的气流竟然让他的双脚离地半尺。
他惊慌地乱蹬，又摔回地面。
“别怕，想象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刘龙羽声音沉稳，
“现在，我们需要飞过那五丈的缺口，进入山洞。你能做到。”
巡逻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车灯已经照上崖壁。
小高飞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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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再次睁眼时，龙瞳中的青色风纹稳定下来。
光翼完全展开，这次不再虚幻，而是凝实如半透明的翡翠。
“抓紧我。”
他说。
刘龙羽和林安冉一左一右抓住他腾飞起来后的脚，
光翼猛然一振，三人腾空而起——动作笨拙，摇摇晃晃，但确实在飞。
五丈的距离转眼即至，刘龙羽率先松手，抓住山洞边缘的岩石翻身而入，然后回身将林安冉拉进来。
小高飞最后一个落地，光翼在进入山洞的瞬间消散。
他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
山洞内部比想象中深，入口虽窄，里面却有个十尺见方的空间。岩壁干燥，地上有动物粪便和枯草，显然曾有野兽在此栖身。
巡逻车在崖顶停下，脚步声和喊话声传来：
“看到他们跳崖了吗？”
“没有，信号到这里就断了。”
“下去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探照灯的光柱几次扫过山洞入口，都被藤蔓遮挡。
搜查持续了约一刻钟，最终随着引擎声远去而结束。
黑暗中，三人谁也没说话。
许久，小高飞虚弱地开口，
“龙羽哥我到底是什么？”
刘龙羽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
火光跳动，照亮少年苍白的面容和尚未完全褪去的青色龙纹。
“你是小高飞。”
他沉声说，
“是我的弟弟。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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