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片夜空下,岳不群站在另一处屋顶,白衣飘飘,颇有君子之风。
劳德诺和岳灵珊站在他身后,汇报今日所见。
“师父,那个叶贤深不可测,弟子完全看不透他的底细。”劳德诺道。
岳灵珊补充:“而且他似乎和福威镖局走得很近,今天林平之去找他,态度很是躬敬。”
岳不群抚须沉吟:“叶贤江湖上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要么是隐世高人的弟子,要么就是化名。”
“师父,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静观其变。”岳不群淡淡道:“青城派要动手,咱们就看着。若是两败俱伤,或许是我们华山派的机会。”
岳不群看向福威镖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辟邪剑谱,他也想要。
黎明时分,叶贤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一夜修炼,叶贤不仅恢复了昨日消耗的真气,修为还略有精进。虽然距离突破元婴中阶巅峰还有很长的路,但积少成多,总有水到渠成的一天。
叶贤起身收了聚灵阵,漫步下山。
清晨的山林雾气朦胧,鸟鸣声声。叶贤走得不快,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他知道,从今天开始,平静的日子就结束了。
来到酒馆时,太阳刚刚升起。
林震南父子已经等在那里,除了他们,还有四个镖师,都是镖局的好手。见叶贤到来,林震南连忙起身相迎。
“叶先生!”林震南抱拳行礼,态度躬敬:“昨日赠药之恩,林某感激不尽!”
叶贤还礼:“林总镖头客气了。”
双方落座,林震南仔细打量着叶贤。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气质出尘,眼神深邃,完全看不出深浅。若不是儿子亲口所说,他绝不相信此人能弹指间击败青城四秀。
“叶先生,听平之说,您愿意收他为徒?”林震南开门见山。
“不错。”叶贤点头:“不过我有言在先,若拜我为师,需随我行走江湖一年,期间必须听从教导,不得违逆。”
林震南沉吟道:“先生武功高强,能收平之为徒是他的福分。只是林某斗胆问一句,先生师承何派?为何要收平之为徒?”
这是必要的谨慎。江湖险恶,不知根知底的人,怎能轻易将儿子托付?
叶贤理解他的顾虑,淡淡道:“我无门无派,武功是家传。至于收徒的原因”
叶贤看向林平之:“昨日在酒馆,林少镖头路见不平,挺身而出,这份侠义心肠很难得。江湖中武功高强的人很多,但有侠义之心的人不多。我看重的是这点。”
林震南闻言,心中一动。这话说到了他心坎里。福威镖局以信义立身,他教导儿子也是以侠义为先。若叶贤真是看重这点,那此人品行应该不差。
“另外。”叶贤继续道:“青城派之事,我既然遇上了,就不会袖手旁观。收平之为徒,也是为了方便行事。”
这话坦荡,林震南反而更放心了。若是对方满口仁义道德,他倒要怀疑。这般直言不讳,反而显得真诚。
“爹!”林平之急切地看着父亲。
林震南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好!既然先生看重平之,那是他的造化。平之,还不拜师!”
林平之大喜,当即跪倒在地:“弟子林平之,拜见师父!”
“咚、咚、咚。”三个响头磕得实实在在。
叶贤坦然受礼,待他磕完,才伸手扶起:“起来吧。既入我门,需守我规矩。第一,不可恃强凌弱;第二,不可滥杀无辜;第三,不可背叛师门。能做到吗?”
“能!”林平之斩钉截铁。
叶贤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这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里面有三颗丹药,分别是固本培元丹、洗经伐髓丹和清心丹。服用方法我稍后告诉你。”
林平之双手接过:“谢师父!”
林震南见叶贤出手大方,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他抱拳道:“叶先生,不,现在该叫叶师父了。青城派之事,不知您有何打算?”
叶贤看向福威镖局方向,淡淡道:“馀沧海不是要夜袭吗?那我们就给他一个惊喜。”
叶贤招招手,示意众人靠近,低声布置起来。
黄昏时分,福威镖局表面上一切如常,实则暗藏杀机。
镖师们照常巡视,趟子手们整理货物,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每个人腰间都多了一柄短刃,袖中藏着暗器。
林震南坐在大厅,擦拭着家传宝剑。王夫人在一旁默默准备伤药。
“老爷,你说叶师父的计划能成吗?”王夫人轻声问道。
“叶师父深不可测,既然他说能成,就有把握。”林震南虽然这么说,但握着剑的手还是有些紧。
毕竟,对方是青城派掌门馀沧海,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
“爹,娘,你们放心。”林平之走进来,脸上带着自信:“师父已经安排妥当,今晚定让青城派有来无回!”
林平之今天服用了洗经伐髓丹,又在叶贤指导下修炼了半日,感觉脱胎换骨,功力大增。现在的他,有信心单挑青城四秀中的任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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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震南看着儿子,心中感慨。不过一日时间,平之的气质就发生了明显变化,眼神更加锐利,气息更加沉稳。这位叶师父,果然有鬼神莫测之能。
“时间差不多了。”林震南起身:“按计划行事。”
夜幕降临,福州城渐渐安静下来。
子时将至,三十馀道黑影悄然接近福威镖局。为首一人身材矮小,正是馀沧海。
他打了个手势,青城弟子分成三队,从三个方向潜入镖局。
一切顺利得异乎寻常。镖局内静悄悄的,连巡夜的镖师都没有。馀沧海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搜!找到林震南夫妇和林平之,其他人格杀勿论!”他低声下令。
青城弟子分散开来,闯入各个房间。
然而,房间都是空的。
“师父,不对劲!”贾人达跑过来,脸色难看:“一个人都没有!”
馀沧海脸色一变:“中计了!撤!”
话音刚落,四周忽然亮起无数火把。福威镖局的镖师、趟子手从暗处涌出,将青城派众人团团围住。
林震南站在正厅台阶上,朗声道:“馀掌门,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馀沧海知道事已败露,也不再伪装,冷笑道:“林总镖头,明人不说暗话。交出辟邪剑谱,我饶你全家性命。”
“想要剑谱?可以。”林震南淡淡道:“打过我手中这柄剑再说。”
“找死!”馀沧海拔剑出鞘,身如鬼魅般扑向林震南。
然而馀沧海刚冲到半途,一道青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叶贤负手而立,平静地看着他:“馀掌门,以大欺小,不太好吧?”
馀沧海瞳孔一缩:“叶贤?”
“正是在下。”叶贤微微一笑:“馀掌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福州,并发誓永不踏足;第二,我把你们全部留下。”
“狂妄!”馀沧海大怒,一剑刺出。
这一剑快如闪电,剑尖颤动,笼罩叶贤周身大穴。青城派松风剑法的精髓,在这一剑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叶贤却不闪不避,待到剑尖及身,才伸出两根手指。
“叮!”
又是两根手指夹住剑尖。
馀沧海骇然发现,无论他如何催动内力,长剑都无法前进半分。他想抽剑变招,剑身却被牢牢夹住,纹丝不动。
“松风剑法,不过如此。”叶贤摇头,手指一拧。
“哢嚓!”
长剑应声而断。馀沧海反应极快,立刻弃剑后退,同时左掌拍向叶贤胸口。
这一掌蕴含他毕生功力,掌风凌厉,足以开碑裂石。
叶贤不慌不忙,右手轻飘飘迎上。
“砰!”
双掌相交,馀沧海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涌来,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三名弟子才停下。
他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叶贤:“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叶贤不答,缓步上前。
馀沧海吓得魂飞魄散,大叫道:“布阵!青城剑阵!”
剩馀的二十多名青城弟子连忙布阵,将叶贤围在中间。剑光闪铄,杀气腾腾。
叶贤扫了一眼,淡淡一笑:“剑阵?破绽百出。”
他身影一晃,如鬼魅般在阵中穿梭。只听“叮叮当当”一阵乱响,青城弟子手中的长剑纷纷脱手,一个个被点中穴道,倒地不起。
不过几个呼吸,剑阵已破。
馀沧海面如死灰,知道今日踢到了铁板。他咬牙道:“叶叶大侠,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这就带人离开,永不踏足福州!”
“晚了。”叶贤摇头,“我给过你选择,你选了第二条路。”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馀沧海面前,一指点向他丹田。
馀沧海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气机锁定,动弹不得。
“不——!”
一指点中,馀沧海浑身剧颤,丹田气海被彻底摧毁。数十年的苦修,一朝尽废。
叶贤废了他武功,又在他右臂上拍了一掌,震断经脉:“废你一臂,以儆效尤。带着你的人,滚吧。”
馀沧海瘫倒在地,面如死灰。武功被废,他这辈子算是完了。
贾人达等还能动的弟子连忙扶起他,狼狈逃离。
镖局众人看着这一幕,目定口呆。
林震南深吸一口气,上前对叶贤深施一礼:“叶师父神功盖世,林某佩服!”
叶贤摆摆手:“收拾一下吧。青城派虽败,但江湖险恶,日后还需小心。”
叶贤看向林平之:“平之,从明天开始,正式跟我修炼。七日之内,我要你能独当一面。”
“是!师父!”林平之兴奋应道。
远处屋顶,岳不群看着这一切,面色凝重。
“弹指间废掉馀沧海这个叶贤,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忽然觉得,辟邪剑谱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