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正毒,村口的柏油路被晒得冒油。
那摊渗入了五百万黄金液的泥土,此刻成了所有人眼里的香饽饽。
刘云天没让人拿铲子。
他蹲下身,徒手将那团湿润的泥土捧进一个普通的陶土花盆里。
动作很慢,很细,像是在捧着一堆碎钻。
苏志强很有眼力见,早就让人去后山挖了一株野生的兰香草过来。
草叶枯黄,根系萎缩,看着像是活不成了。
“天哥,这草都快干死了,能行吗?”
苏志强有些担心这破草坏了天哥的名声。
刘云天没说话。
他把枯草栽进花盆,压实了土。
就在根系接触到那团“金泥”的瞬间。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像是枯木断裂,又像是蛋壳破碎。
那株原本耷拉着的枯草,猛地挺直了腰杆,枯黄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绿。
叶脉里仿佛有金线在流动。
紧接着。
花苞鼓起,绽放。一朵紫金色的花,在烈日下傲然盛开。
没有风。
但一股霸道的香气,瞬间以花盆为中心,向四周炸开。
这香气比之前的药汤还要浓郁十倍。
闻一口,头皮发麻。
闻两口,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徐宏达坐在轮椅上,贪婪地吸了一大口。
他感觉自己那如同枯木般的肺叶,竟然在这股香气的滋润下,泛起了一丝痒意。
那是细胞在再生的感觉。
“神迹……这是神迹啊!”
徐宏达死死抓着轮椅扶手,指甲都快嵌进皮肉里。
钱大富更是夸张,直接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对着花盆猛吸,一脸的陶醉,像个瘾君子。
“刘总!这盆花卖给我!我出两千万!”
钱大富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通红地吼道。
“我出三千万!摆在我办公室,我能活到一百岁!”
另一个富豪也不甘示弱。
场面再次失控。
刚才还在为那五百万药液心疼的人,现在为了这盆“废土”养出来的花,眼珠子都红了。
刘云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不卖。”
两个字,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他指了指村口那块【桃源禁地】的石碑。
“这花,就摆在碑前。它是桃源村的门面,也是这里的空气净化器。”
刘云天看向王婷婷。
“以后,进村的人。”
“按人头收费。”
“一人一万。”
“就当是闻这花香的门票钱。”
全场死寂。
进村就要一万?
这比抢钱还狠。
但看着那朵紫金色的花,闻着空气里那股让人飘飘欲仙的味道。
没人觉得贵,甚至觉得太便宜了。
“我交!我现在就交一年的年费!”
徐宏达第一个表态。
只要能让他多活一天,别说一万,一百万,他也掏。
刘云天没理会这帮疯狂的富豪。
他把花盆摆正,转头看向苏志强。
“这花娇贵。找个玻璃罩子罩起来,留几个透气孔。”
“另外,让兄弟们盯紧点。这东西对人的诱惑大。对畜生的诱惑,更大。”
苏志强神色一凛。
“天哥放心,谁敢动这花,我剁了他的爪子!”
人群散去。
那一亿多的巨款,已经躺在了公司的账户上。
王婷婷拿着平板,手都在抖。
“老板,这钱……怎么花?”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零。
刘云天坐在村公所的台阶上,喝了一口凉茶。
“修路。”
“不是外面那条,是村里的路。”
“每家每户,通水泥路,通自来水。”
“另外,把村里的老人和小孩都统计一下。每人每月发两千块生活费。”
“剩下的钱,全部投入潜龙渊的二期工程。”
王婷婷愣住了。
“发钱?这会不会把村民养懒了?”
刘云天看着远处正在田里劳作的村民。
“懒?”
“他们苦了一辈子。”
“现在我吃肉,总得让他们喝口汤。”
“而且。”
刘云天眯起眼。
“拿了我的钱,就是我的人。”
“以后要是有人想动桃源村。”
“这几百户村民,就是最坚固的墙。”
这一招,叫收买人心。
也是最稳固的根基。
夜幕降临。
那朵紫金色的兰香草,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光。
香气顺着风,飘进了大山深处。
黑暗中。
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亮了起来。
带着贪婪。
带着嗜血。
刘云天坐在院子里,手里把玩着那块玄阴石。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了。”
“正好,给保安队加个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