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被乌云吞了大半。
村口的探照灯滋滋作响,几只飞蛾不知死活地撞击着灯罩。
那盆摆在石碑下的兰香草,在夜色里像个妖精,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苏志强带着六个兄弟,守在花盆五米开外。
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他们手里握着新发的合金甩棍,身上穿着防刺服。
但即便如此,苏志强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顶级猎食者盯上了。
“强哥,那是啥动静?”
小伍端着强光手电,手有点抖。
远处的小树林里,传来一阵悉悉率率的声音。
不像是风吹树叶,倒像是重型机械碾压过草丛。
“咔嚓。”
一棵碗口粗的小树,毫无征兆地倒了。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林子里挤了出来。
“卧槽!”
苏志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头野猪,但绝对不是普通的野猪。这玩意儿体长足有三米,肩高超过一米五。浑身长满了钢针一样的黑毛,每一根都竖着,像个刺猬。两根獠牙从嘴里呲出来,弯曲向上,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最吓人的是它的眼睛。
血红,透着一股子疯狂。
“这他妈是猪?这是坦克吧!”
小伍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野猪显然是被兰香草的香气吸引来的,它死死盯着那个花盆,嘴里流出粘稠的涎水。
一声低吼,震得苏志强耳膜生疼。
野猪动了。
四蹄蹬地,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花盆冲了过来。
地面都在震动。
“拦住它!别让它毁了花!”
苏志强红了眼。
这花可是天哥立的规矩,要是被一头猪拱了,保安队的脸往哪搁?
“杀!”
六个保安兄弟也是血性汉子,虽然怕,但没退。
几根甩棍狠狠砸在野猪的背上。
“当!当!当!”
像是砸在了铁板上。
火星四溅。
野猪连皮都没破,反而被激怒了。
它猛地一甩头。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两个保安撞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畜生!”
苏志强怒吼一声,丹田里那股刘云天留下的热流猛地窜动。
他高高跃起,手里的甩棍照着野猪的眼睛狠狠插去。
这一击,快,准,狠。
“噗!”
甩棍扎进了野猪的眼眶,但也仅仅是扎进去一寸。
野猪惨叫一声,疯狂甩头。
巨大的獠牙横扫。
苏志强只觉得腰间一凉,整个人被挑飞出去,重重砸在石碑上。
“咳咳……”
苏志强吐出一口血。
防刺服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幸亏没伤到内脏。
野猪发狂了。
它不管不顾地冲向那个花盆,张开大嘴就要吞下去。
就在那张腥臭的大嘴即将碰到花瓣的瞬间。
一只手。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按在了野猪满是钢毛的脑门上。
画面静止了。
那头几百斤重、冲起来能撞翻汽车的野猪,竟然被这一只手,硬生生地按在了原地。四蹄在柏油路上刨出深坑,却不得寸进。
刘云天穿着睡衣,站在野猪面前,神情慵懒。
“大晚上的,吵什么?”
他看着那只血红的猪眼。
“想吃我的花?你也配?”
刘云天手腕一沉。
真气吞吐。
“咔嚓!”
一声脆响。
野猪那坚硬如铁的头盖骨,瞬间碎裂。
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一下,轰然倒地。
七窍流血。
死得不能再死。
全场死寂。
苏志强捂着腰,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就是天哥的实力?
杀这种怪物,比杀鸡还简单?
刘云天收回手,嫌弃地在野猪身上擦了擦。
“这东西吃了灵气,肉质变异了。皮糙肉厚,正好给你们练手。”
他踢了踢野猪的尸体。
“拖回去。把皮剥了,做几套护甲。肉炖了,全村分。”
“那两根獠牙留给我,我用来刻个章。”
苏志强挣扎着爬起来,一脸羞愧。
“天哥,我……”
“还不错。”
刘云天打断了他。
“敢冲上去,就没丢我的人。不过,力气还是太小。这几天,那锅肉汤,你多喝两碗。”
刘云天转身,看了一眼那盆毫发无损的兰香草。
“以后这种送上门的肉,会越来越多。不想死,就给老子练狠点。”
苏志强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省城,赵家别墅。
赵刚看着躺在担架上、浑身抓痕、神志不清的儿子赵天霸,手里的紫砂壶被捏得粉碎。
“一千万……”
“买了个半死不活?”
赵刚的声音阴冷,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刘云天是吧?”
“很好。”
“既然你喜欢玩规矩。”
“那我就让你看看,这省城的规矩,到底是谁定的。”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七,带上那批货,去桃源村。我要让那个村子,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