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突然袭击,张铁虽惊不乱!之前神识扫过时,他已察觉那处岩石后存在一丝不易察觉、极其微弱的气息,心中早有提防。
脚下“魅影神靴”几乎在刀光乍现的瞬间便灵光微闪,《惊鸿步》的精髓随心而发,身体于电光石火间以一个常人绝难做出的、近乎违背常理的诡异角度,向后仰倒,同时足尖点地,向后平滑数尺,恰恰避开了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锋锐刀芒。刀光斩在地上,坚硬的地面留下一条深达数尺的沟壑。
一击不中,袭击者毫不迟疑,立即从藏身的岩石后凌空跃下,稳稳落在张铁前方数丈处,挡住了去路。
这是一个身材矮壮敦实、面色黝黑如铁、眼神凶狠如狼的男子,身穿化刀坞标志性的黑色短打劲装,裸露的手臂肌肉虬结。他手中握着一柄长约三尺、刀身狭长笔直、通体泛着水银般冷冽寒光的灵刀,赫然是一件品质极佳的顶级攻击法器。其身上散发的灵力波动沉稳强悍,修为赫然已达炼气十三层。
“反应倒是不慢,有点意思。”化刀坞修士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毕露,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张铁,象是在评估猎物的价值,“不过,到此为止了。小子,识相的话,将身上所有的储物袋、法器,统统乖乖交出来,老子心情好,或许可以考虑放你离开。”他手腕一抖,银色灵刀发出轻微的嗡鸣,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张铁眼神一寒,并不搭话。面对这等强敌,他决定验证一下自己另一项主战手段的威力。他双手迅速掐诀,体内火系灵力按照特定路线急速奔涌,神识高度集中,这次,他要试试大成境界火蛇术的实战效果,甚至故意放慢了半个节拍,似给对方留出反应和施法的时间。
“凝!”
一声低沉短促的轻喝,数丈长、栩栩如生的赤红火蛇凭空凝聚,发出无声的咆哮,带着灼热的高温与狂暴的灵压,迅猛地直扑化刀坞弟子!
化刀坞弟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残忍。他一声冷哼,体内灵力狂涌注入手中灵刀,刀身银光大盛,发出清越的颤鸣,随即脱手飞出,在空中同样迎风便长,化作一柄数丈长的巨大银色刀影,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之气,毫不畏惧地正面迎向扑来的火蛇!在他预想中,自己的顶级灵刀法器锋锐无匹,对付这种灵力凝聚的法术造物,应该能轻易斩破、击溃。
然而,预想中的摧枯拉朽并未出现。赤红火蛇与银色巨刀猛烈碰撞在一起,竟发出一连串类似金铁剧烈交击的震响!火蛇身躯灵活缠绕,炽烈的火焰不断灼烧、消磨着刀身上的灵光;银色巨刀则左劈右砍,试图斩断蛇身。
一时间,火光与银芒激烈绞杀,竟然斗得难分难解,旗鼓相当!化刀坞弟子面色微变,连忙凝神操控,不断加大灵力输出,试图压过火蛇。
与化刀坞弟子必须全力操控法器不同,张铁施展这大成境界的火蛇术,显得颇为游刃有馀,神识操控精细入微,火蛇攻防转换灵动异常。
缠斗片刻,张铁眼中精光一闪,不再测试火蛇威力。他心念微动,火蛇攻击之势骤然变得更加狂猛暴烈,死死缠住银色巨刀。与此同时,他脚下青芒爆闪,《惊鸿步》瞬间发动至极致,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虚影,几乎是贴着地面疾射而出!《韦陀金身》同时全力运转,淡金光泽覆体,右拳蓄满力量,简单、直接、迅猛,如同出膛的炮弹,直轰向因法器被缠而露出瞬间空档的化刀坞弟子胸膛!
那化刀坞弟子骇然色变,全力应对火蛇的情况下,仓促间只来得及将灵力布于身前,并试图侧身闪避。但张铁的速度太快,拳头太重!“嘭!”一声闷响,护体灵光应声而碎,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其胸口。矮壮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岩壁上,软软滑落,已然气绝。
峡谷恢复了死寂,只有尚未散尽的灼热气息与淡淡的血腥味。张铁缓缓吐气,收敛功法。他快速上前,收取了对方的灵刀与储物袋等所有物品。此战验证了他想要的结果:大成境界、且经过优化的火蛇术,威力足以媲美顶级攻击法器,完全可作为应对强敌的有效正面手段。
然而,张铁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心中更没有丝毫轻松。想起穆征音提及目标之地时那凝重的语气,对于她所说的“远超禁地其他地方的危险”,他依然没有什么把握。
他略作停留,服下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稍微调息,辨明方向,再次动身,迅速穿过了峡谷隘口。
眼前的景象壑然一变。身后是绵延的山脉阴影,前方则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死寂的赤黄色荒漠。灼热的气浪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砂砾被烈日永恒炙烤后特有的干燥呛人气味,脚下的温度明显升高,隔着靴底都能感到滚烫。视线所及,沙丘起伏,热浪扭曲着远处的景象,一片荒芜死寂。越往荒漠深处,温度越高,连呼吸都感到灼热。
张铁在松软的沙地上展开身法疾行。约两个时辰后,荒漠的尽头,一座巍峨雄浑的暗红色高山,如同沉睡的巨兽,赫然矗立在眼前。山体仿佛由亘古以前冷却凝固的熔岩堆积而成,通体赤红近黑,寸草不生,岩石嶙峋狰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灼热气息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沉重威压。
山脚下,一块如同利剑般突出于沙地之上的赤红色巨岩顶端,一道鹅黄色的窈窕身影静静而立。灼热的荒漠风拂过,吹动她轻薄如烟的纱裙,裙裾飞扬。她正望着从荒漠热浪中疾驰而来的张铁,脸上露出一抹早已等侯多时、且意味难明的浅浅笑容,正是穆征音。
而在离穆征音所立巨岩约数丈之外的另一块稍矮岩石上,还站着另一道身影。那是一名身着鲜艳如火的红裙、身姿同样曼妙的年轻女子,容貌靓丽,但眉宇间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骄横与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