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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第一部《法证法典》(1 / 1)

?永昌三年,正月十五。

元宵佳节的京城张灯结彩,空气中弥漫着爆竹的硝烟味和甜腻的元宵香气。但今日的重头戏不在市井,而在皇城正阳门外——那里搭起了一座三丈高的宣诏台,台下黑压压站满了文武百官、各州使节、京城百姓。

今日,大昱王朝第一部《法证法典》,将在此正式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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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未明时,陆清然已经醒了。

她侧身看着枕畔仍在熟睡的萧烬——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此刻卸去了所有防备,眉宇间甚至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安恬。昨夜为了今日大典的各项细节,他们一直商议到子时。

陆清然轻手轻脚起身,刚披上外袍,身后便传来沙哑的声音:“怎么起这么早?”

“吵醒你了?”陆清然回头,见萧烬已撑起身,墨发披散在肩头,“你再睡会儿,辰时前我叫你。”

萧烬摇摇头,赤脚下床走到她身后,将她圈进怀里:“紧张吗?”

陆清然诚实地点了点头。

怎么会不紧张?这部历时一年零三个月编纂的《法证法典》,凝聚了她和父亲、顾临风、数十位法证吏员以及从各地征召的刑狱老吏的无数心血。七百四十二条条文,从现场勘查到物证保管,从检验鉴定到出庭规程,甚至包括法证吏员的选拔、培训、考核、晋升——几乎是将现代法证体系的精髓,小心翼翼地嫁接到了这个古老的王朝。

“这不是一本书。”陆清然轻声道,“这是一把刀,要劈开千年的混沌。”

萧烬将下巴搁在她头顶:“那就劈。我帮你握刀柄。”

辰时三刻,皇宫钟鼓齐鸣。

宣诏台上,明黄色的帷幔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皇帝萧陌城端坐于台中央龙椅,左右分别是摄政王萧烬和今日的主角——法政总督陆清然。

台下,百官按品秩列队。站在文官队列最前方的礼部尚书李文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位六十七岁的三朝老臣,从一个月前得知法典即将颁布起,就联合了十二名言官连续上疏,称“法证之法,乱我祖宗成宪”、“女子主法,阴阳颠倒,国之大凶”。

此刻,李文正的目光死死盯着台上的陆清然,那眼神里的敌意几乎凝成实质。

“吉时到——”司礼监掌印太监高无庸拉长了声音。

萧陌城起身,走到宣诏台前沿。寒风卷起他龙袍的下摆,这位年轻的皇帝神色肃穆,目光扫过台下万千臣民。

“朕,承天命,御万方,夙夜孜孜,惟刑狱之公乃社稷之基。”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然观往昔,冤狱频仍,无辜受戮,朕每思之,痛彻心扉。”

台下鸦雀无声。

“今有法证总督陆清然,秉忠贞之志,怀经纬之才,历时一载有余,编纂《大昱法证法典》一部。”萧陌城侧身,两名太监抬着一只紫檀木箱走上台来,“此法典,凡五卷二十八章七百四十二条,自今日起,颁行天下。各州府刑狱,皆需依此施行!”

木箱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二部厚重的典籍。书封是深蓝色的锦缎,上用金线绣着“大昱法证法典”六个大字。阳光照在上面,金光流转。

陆清然走上前,双手捧起最上面的一部。

书很重。不只是纸张的重量,更是无数个日夜的心血,是那些在编纂过程中争吵又妥协的瞬间,是为了某一条条文查阅上百件旧案卷宗的坚持,是在油灯下一遍遍修改措辞的谨慎。

她翻开扉页,上面是她亲笔写下的序言:

【夫法者,天下之公器也。刑者,人命之重事也。往者断狱,多凭口供,或依权势,或赖酷刑,冤者衔恨于九泉,凶者逍遥于法外。今制法证之典,立物证为先,定规程为要,使现场可复,痕迹可溯,检验可验,证言可核。愿自此,无辜者不蒙尘,有罪者难遁形,此乃编纂之本心也。】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这些字。

一年三个月。四百多个日夜。

她记得那个冬夜,为了“现场勘查规范”中关于血迹形态记录的条文,她和父亲争论到深夜。陆文渊认为古代没有照相技术,绘图记录足矣;她却坚持必须加入“比例尺标注、光源方向记录、色彩描述标准”等看似繁琐的要求。

“清然,这太苛细了,地方上做不到。”父亲当时这样说。

“现在做不到,是因为从来没有要求他们做。”她记得自己这样回答,“如果我们现在不把标准定高,十年后、二十年后,这套体系就永远只能是半吊子。”

她也记得那个雨天,顾临风抱着一摞旧案卷宗来找她,指着其中一起已经平反的冤案说:“陆总督,你看——这个案子如果当时有‘物证保管链条记录’,真凶调换凶器的行为根本不可能得逞。”

于是他们在法典中加入了“物证保管链条”的完整规定:每一个经手人都必须签字画押,每一次流转都必须记录时间、事由,物证包装必须使用特制的火漆封缄,一旦破损,立刻追责。

还有那些从各地征召来的老仵作、老刑名。最初他们对这些“繁文缛节”嗤之以鼻,直到陆清然带他们复盘了三起因为程序疏漏导致的冤案——

一起是因为验尸记录没有记载尸体左手小指的陈旧性骨折,导致死者身份误判。

一起是因为提取的凶器上的血迹没有单独封装,与现场其他血迹污染,无法做比对。

还有一起,仅仅是因为现场勘查记录没有画出门槛的高度,导致后来重建现场时,无法判断凶手的身高范围。

“看到了吗?”陆清然当时指着卷宗上那些因为细微疏漏而导致的巨大错误,“这些,就是我们必须立规矩的原因。不是为了让你们麻烦,是为了让下一个死者,能真正安息。”

渐渐地,那些老吏眼中的抵触变成了思索,变成了认同。

在法典编纂的最后三个月,那位曾经最不屑的青州张仵作,甚至主动提出了十七条修改意见——每一条,都来自他三十年验尸生涯中,那些“如果当时有这条规矩就好了”的遗憾。

“陆总督,”张仵作在离开京城前,郑重地向她长揖,“这部法典若是真能推行下去,老朽敢说,大昱的刑狱,要变天了。”

变天。

是啊,就是要变天。

陆清然抬起头,目光掠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掠过那些或期待或敌视的面孔,最后与萧烬的目光相遇。

他朝她微微点头。

“现在,请法政总督陆清然,宣读法典总纲!”高无庸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清然深吸一口气,走到台前。

寒风吹起她官袍的衣角,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发。她站得很直,声音清亮而坚定:

“《大昱法证法典》总纲第一条:凡刑狱之事,物证为先。无物证佐证之口供,不得作为定罪之唯一依据。”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

这一条,直接动摇了千年以来“口供为王”的司法传统。

“第二条:凡命案现场,需由两名以上法证吏员共同勘查。勘查需遵循‘不破坏、不遗漏、不主观’三原则,全程记录,绘图存证。”

“第三条:所有物证,自提取之时起,须建立保管链条。链条中断或缺失,该物证不得作为定案依据。”

“第四条:检验鉴定,须由具备相应资质之法证吏员进行。鉴定报告须载明检验方法、依据、结论及不确定性说明。虚假鉴定者,以枉法论处。”

“第五条:法证官员出庭作证,须宣誓如实陈述。法庭不得以其身份、性别、年龄为由,剥夺其作证资格。”

……

一条条念下去。

每念一条,陆清然都能感觉到台下某些人目光的灼热——那是守旧派大臣们的愤怒。这些条文,像一把把锋利的刀,正在切割他们赖以生存的权术土壤。

没有口供就不能定罪?那他们还如何通过刑讯逼供来制造“铁案”?

物证保管链条?那他们还如何暗中调换证据、操纵案件走向?

法证人员出庭作证,法庭不得剥夺资格?那岂不是连最底层的仵作,都能站在公堂上质疑高高在上的官员?

“荒谬!”一个苍老而愤怒的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转头。

礼部尚书李文正走出了队列,他年近古稀,须发皆白,此刻却脸色涨红,指着台上的陆清然:“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萧陌城眉头微皱:“李尚书,今日是法典颁布大典,有何异议,可事后再议。”

“老臣等不到事后了!”李文正扑通跪地,声音嘶哑,“陛下!这部法典,七百四十二条,条条都在颠覆祖宗法度!物证为先?那我大昱千年司法,莫非都是错的?女子主法?那还要三纲五常做什么?!”

他猛地抬头,老眼中竟含了泪:“陛下!老臣是三朝元老,侍奉过显德先帝,看着您长大。今日便是拼着这项上人头不要,也要说一句——此法典若行,国将不国啊!”

场面一片死寂。

寒风卷过广场,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所有人都看着皇帝,看着李文正,看着台上的陆清然。

这是守旧派最后的、最激烈的反扑。李文正以三朝老臣的身份,以近乎死谏的姿态,将矛盾彻底摆到了台面上。

陆清然握紧了手中的法典。

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刻。只是没想到,会来得如此激烈,如此悲壮。

萧烬的手按在了剑柄上,眼神冷了下来。只要皇帝一个示意,他立刻就能让这个老臣“身体不适,提前退场”。

但萧陌城却抬了抬手,制止了萧烬的动作。

年轻的皇帝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台边,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李文正。

“李尚书,”他的声音很平静,“你说,此法典若行,国将不国。那朕问你——永昌元年,你家乡青州那起‘叔侄争产杀人案’,叔叔被屈打成招,判了斩立决。行刑前三天,真凶因另案落网,供出实情。可那时,叔叔已经死在了牢里——是畏罪自杀,还是被人灭口,至今成谜。”

李文正浑身一震。

“永昌二年,你门生任知府的柳州,那起‘书生奸杀案’。书生被砍头示众,半年后,真凶因酒后吹嘘落网。书生的老母亲,在儿子坟前吊死了。”

萧陌城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

“李尚书,这些案子,卷宗就在刑部档案库。你要不要朕一本本念给你听?念给这天下百姓听听,在‘祖宗法度’下,到底有多少冤魂?”

李文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说女子主法,违背三纲五常。”萧陌城继续道,“那朕问你——若没有陆总督,裕亲王弑君案能破吗?若没有她,‘烛龙’萧羽珩能伏法吗?若没有她,这些年积压的冤案,能有沉冤昭雪的一天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李尚书!你口中的祖宗法度,保不住无辜者的命!你坚持的三纲五常,给不了天下人公道!既然如此,这法度,为何不能改?这纲常,为何不能破?!”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寂静。

连风声都仿佛停了。

李文正跪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瘫软下去。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

他知道,他输了。

不是输给了陆清然,不是输给了皇帝,是输给了那些卷宗上一笔笔血淋淋的冤案,是输给了这天下人心中,那点对“公道”最朴素的渴望。

萧陌城不再看他,转身面向万千臣民:

“朕意已决!《大昱法证法典》,自今日起,颁行天下!凡有阻挠施行者,以抗旨论处!”

“陛下圣明!”

台下,以顾临风为首的革新派官员齐刷刷跪倒。

紧接着,各州使节、京城百姓,黑压压跪了一片。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席卷了整个广场。

陆清然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切。

她看见父亲陆文渊站在官员队列中,眼中闪着泪光,朝她轻轻点头。

她看见萧烬走到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她看见那些从各地赶来观礼的法政吏员——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男子,也有女子——他们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

那是希望的光。

“接旨吧,陆总督。”萧陌城温和地说。

陆清然上前,双手接过皇帝亲手递来的、盖着传国玉玺的法典正本。

书很重。

但她捧得很稳。

因为她知道,她捧着的,不仅仅是一部法典。

是那些已经无法开口的冤魂,最后的告慰。

是那些还在黑暗中挣扎的人,终于等来的一线光。

是这个古老的王朝,在阵痛中,艰难而坚定地,向着一个更公正的未来,迈出的第一步。

“臣,领旨。”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广场上,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耳中。

“必不负陛下所托,必不负天下所望。”

大典结束,已是午后。

陆清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法证司。

衙署里静悄悄的,吏员们大都去参加今日的庆典了。她独自走进档案库,在那一排排高大的书架间慢慢走着。

手指拂过书脊。

这里存放着法证司成立以来经手的所有案件卷宗——从最初的侧妃假死案,到科举舞弊案,到将军府密室案,到先帝弑君案,再到最近平反的那些陈年冤案。

每一本案卷,都是一个故事。

有血,有泪,有挣扎,有绝望。

也有——终于等来的真相。

她走到最里面的一排书架前,那里空着一大块位置。她将从今日起正式生效的《大昱法证法典》正本,郑重地放了上去。

“从今往后,”她轻声说,“你们不孤孤单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萧烬走到她身边,看着书架上那部深蓝色的法典:“你说,百年之后,后人看到这部法典,会怎么评价今日?”

陆清然想了想:“也许会说,这是一个王朝,终于学会了用证据说话。”

“那你呢?”萧烬转头看她,“后人会怎么评价你?”

陆清然笑了:“我不需要评价。我只需要——”

她指着书架上的那些案卷:

“只需要那些因为这部法典而活下来的人,能好好活下去。只需要那些因为这套规矩而得以昭雪的冤魂,能真正安息。只需要这天下,少一些哭声,多一些公道。”

“这就够了。”

萧烬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窗外,元宵节的灯火次第亮起。

一片璀璨。

像无数颗星星,落入了人间。

而他们知道,真正的黎明,才刚刚开始。

从今日起,这个王朝的每一桩刑案,都将按照那七百四十二条条文,被重新审视。

从今日起,每一个踏入法证司的人,都将按照那套标准化的流程,去寻找真相。

从今日起,物证,将第一次真正地,站在了历史舞台的中央。

这是一个时代的结束。

也是一个时代的开始。

法证的时代。

(第503章完)

【本章字数:386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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