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听到这儿,脸色扭曲到一阵铁青。
整间屋子里的气氛也顿时变得非常紧绷。
村民们已经从刚开始的一致对外,到此刻警剔怨怼的目光盯着村长和马建华。
面对着生产队成员的压力和谴责,村长只觉得那些眼神象针尖一样刺在他的身上,不仅让他面子上下不来,还很有可能会得罪村里人,今后都难在村里抬起头做人。
马建华是保不住了
徜若真随了他的想法,去霸占赶苏父母的房子,江岸朝和身后那位军官会直接把整个村子都送上绝路的。
明确完这件事之后,村长顿时露出暴怒之色转头看向马建华。
“事已至此,我作为村长也不能再包庇你了,赶苏父母的房子,就得是赶苏的,你一个人使诈贪心不要紧,别连累了整个村子。”
“村长!你明明答应我的!”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答应你这些干啥?对我有毛好处!你自己吃屎不擦嘴满世界乱晃,现在人家不乐意了你别想着靠撒泼就能糊弄过去!”
村长骂起人来毫不留情,他恨不得直接冲到马建华脸上啐他一口。
他此刻表现的越凶,等过一会儿就能把自己摘出来的越干净。
江岸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演戏。
马建华这个时候也害怕了,他想跟村长说软化求饶。
但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他,最终他也只能死死咬牙低下头。
村长见他耷拉着驴脸,也懒得和他继续掰扯,直接就走到江岸朝的跟前,“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能让西山村继续包干到户的新政策,赶苏的地我会替他看着,房子我也会经常找人去修缮保管,如果不是他的父母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为西山村争来的如此光耀门楣的荣誉,也不会有喃们村子的今天,这些恩情我都记着。”
江岸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村长。
恩情?
公道?
村长这些话说出来,他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要真的象他说的那样,惦记着恩情,就不会为难一个小孩,只不过是他们怂了,掀桌了影响到大家的内核利益,所以才会起内讧,才会人心不齐。
小人畏威不畏德,说的就是这群人。
邓秋在旁边冷静提醒丈夫,“口说无凭,现在就立字据,要在场全部村民签字画押!”
“对!我媳妇儿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去拿纸笔,咱们按照流程一样一样来,不然谁知道你们会耍什么手段来?”
村长点头,立刻招呼人拿来了纸笔,他很快就写出了一份正式字据,上面列明赶苏父母马建国和其妻子的宅基地,全部归其独子江赶苏所有,西山村所有村民不得侵占。
写完所有内容之后,江岸朝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在上面签字画押,红指印摁满了整整三页纸,江岸朝审查完了所有内容之后,转过头朝儿子招手。
“赶苏,过来。”
江赶苏身上披着军装外套,即使还是很冷,但那双眼眸黑的发亮,满满都是清醒。
“这是你爸妈留给你的,我希望你仔仔细细每一个字都看清楚,这个签名要你自己来写,我不能替你。”
江岸朝语气满是认真,他宽厚的手掌缓缓落在了儿子的肩膀。
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抵挡在小山面前承下一次又一次的雷霆霹雳。
“赶苏,签下名字,带着你父母的遗志,走好你接下来人生的每一步。”
他作为一个当爹的,此刻是对他的教悔。
也是完成昔日战友的嘱托。
战友留下的遗物不多,他算一个。
江岸朝心中五味杂陈,看着儿子朝自己重重点头,用那双尚且还年幼的手拿起笔,一笔一画尽可能工整的签下自己的大名。
江、赶、苏
不是马建华充满诅咒恶意起的马贱吊、而是他的养父,他的爷爷给他起的名字。
这不仅仅是把一个恶心的名字,改成一个好听的名字。
这代表着新的希望、新的开始
一切都处理完成后,村长满脸讨好的弯着腰把字据双手递给赶苏,语气更是和善的不象话。
“赶苏啊,老家有伯伯帮你看着,以后想回来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这份协议放好了,以后你娶媳妇儿说不定还能用得到。”
江赶苏平静的把字据收进自己的口袋里,多馀的话再也不说。
他安安静静的走到栀栀跟前,“走吧。”
“等等。”
栀栀叫住他,软糯糯的小脸蛋上尽是一派气愤之色,她摩拳擦掌,眼神直勾勾望着角落里的那几个刺头。
“房子的事算完了,那欺负过窝大哥哥的帐呢?怎么算?”
“你!”
田武明显坐不住了,他语气里带着强烈的不满,只是被打怕了根本不敢大声狗叫。
“你还想怎么样,地也分了,错我们也认了,都这么讨好你们了,还没完了 ”
栀栀鼻尖迸发出冷哼,她迈动着小短腿,声音虽然稚气,却非常坚定。
“人善被狗欺,窝哥哥在家里可没有受过一丁点委屈,凭什么在你们这里就被羞辱,你们大冬天泼自己一盆冷水试一试?冻不死你丫的!”
小幼崽双手叉腰,理直气壮的指着刚才那几个人,“你!你! 还有你,就你刚刚拽窝哥劲儿最大,还搁那呲个大牙乐呢?!”
虽然他们蹿进人群里了,但是欺负她小弟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哦,虽然大哥哥是她的哥哥,但大哥哥实际上是她的‘小弟’!
军属院里,赶苏是她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