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村,村口小河沟
‘噗通!’
‘噗通!’
‘噗通——!!’
寒冬腊月,河面上被凿出一个冰窟窿,田武和几个刺头们都纷纷跳下了河里。
刚一跳下去,哥几个脸色都被冻的青紫。
特别是田武,本来就挨了不少揍,这一下又整个身体栽冰水里被冻的全身僵硬,他感觉自己离死都不远了。
村长在旁边看的心惊胆战的,手指攥得很紧,“够了吧也?这么冷的天,再冻一会儿可能会出人命的。”
江栀栀站在岸边看着那几个人,发出不屑的冷哼,“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窝哥哥受了一分的伤,他们就该偿还十分才对,放心吧,这么一会儿三分钟都不到,死不了人的。”
最多受点罪 ,回家之后得点重感冒什么的。
不过也都是他们活该该!
“我闺女都这么说了,自然是不会有事的。”江岸朝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的看着河里几个人。
马建华是第一个带头下去的,他被逼的没办法。
全因为刚刚栀栀说了一句,他是幕后黑手,水虽然是别人泼的,但却是看在他的指使上这么做的。
主观使坏,那是最该死的,就算是法律上评判那也是主犯!
江岸朝看着那几个人牙齿都在打寒战,脸上笑意越发缺德,“你们让我儿子被泼凉水,我也让你们拿凉水洗洗,很公平吧?不算欺负你们吧?”
他故意这么说,田武和马建华等人哪一个敢反驳,纷纷都摇头。
马建华第一个顶不住了,他结结巴巴的求饶,“这水太凉了,真的会出人命的。”
“那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没命?!”
马建华不说话了,眼底虽然带着怨毒,可他这人最是欺软怕硬,根本就不敢有任何实质性的反抗。
江岸朝扭过头看了一眼村长,又扫了一圈他身后那些往这边看的人。
“签了字据之后就有法律效力,赶苏日后户口不管在哪里,都不受你们村子分配牵制,你们村能有今天,靠的全是马建国夫妻两个拿命换来的军功,所以他们是你们的恩人,不是仇人,对待他们的孩子是要善待,听明白了?”
村长点头,脸色灰暗,“明白。”
他这还哪儿能不明白呢?
最开始马建华提出想要占死去弟弟一家的房子的时候,他虽然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地道,但马建华给他送了礼,他也不好拒绝。
想着反正家里就一个孩子,还进城享福去了。
应该也不会在意这房子了。
就算在意,他作为村长,稍微弹压弹压事也就过去了。
可谁都没想到,竟然一下子能闹这么大。
他心里后悔万分,早知道就不同意马建华这孬孙的阴招了,这不是差一点害了整个村子吗?!
江岸朝扬声,声音贯彻到现场每一位村民耳朵里。
“你们想要承包土地,拥有自己宅基地的权利,那就好好保护赶苏家,他家好好的,西山村就好好的,哪怕他家少了一块砖头,那西山村就都别想好过!”
看着村民们点头。
江岸朝走到儿子跟前,半蹲下身与他视线平齐。
“江赶苏,你记住,当你弱小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来踩你一脚,但只要你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保护自己不受伤害,那么你的身边就都是好人,都是朋友。这是爹带你办成的第一件事,往后你的人生还有太多太多象今天这样的恶人,记住,别怂!有爹在,你绝不是没亲人的孩子。”
江赶苏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他猛地扑向父亲。
江岸朝愣了一秒,旋即无奈的勾起唇角,他拍了拍儿子的后背。
“这件事就这么处理完了,少爷 您能跟我回家去了?”
跟西山村的村长告别之后。
江岸朝拽着小老大准备离开。
六个人回到车旁边,苏雪彤等待了很久,终于迫不及待降落车窗,“处理完啦?咱们现在就走吗?”
她象个好奇宝宝一样打量着四周,“乡下的空气真好,不象京城总是灰蒙蒙的,到了秋冬更是干燥,风沙漫天,我们要不然溜达溜达吧?”
纪延京看了一眼这村子外的界碑,抿了抿唇,突然开口:“回去路上换我开车吧。”
“啊?”江岸朝疑惑的挑了挑眉,“咋突然要开车?你想带雪彤逛逛?”
这附近都是几个村子,西山村还算是条件比较好的,那旁边的村子有山挡着,那可是穷的不能再穷的地儿,有啥可逛的?
栀栀扯了扯爸爸的袖子,冲他摇摇头。
紧接着她就甜甜提议道:“既然小舅妈想逛一逛,那就让舅舅开车吧,爸爸 窝们一家坐后面就好啦~”
虽然不知道小舅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这边偏僻的村子。
她总感觉 舅舅这么安排,可能有他想要做的事。
纪延京开车出了村子,他虽然是京城来的,但对这边的路却仿佛是来过一回一样,轻车熟路就开出三十公里,路两边种了小白杨,到冬天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但眼前大片大片的山连着耕田,开阔的视野还是非常令人心情愉悦。
苏雪彤坐在副驾驶,一路看着他绕进了一处偏僻小村子口。
“迷昏村?”
这什么名字,好奇怪啊。
“这是着名贫困村。”邓秋突然开口,神情里带着些复杂,她解释道:“我当初下乡的时候,同伴们都不乐意来这边。”
“为什么?”
“因为来了之后就走不了了。”
邓秋说完,苏雪彤更加迷惑了,她转过头看向丈夫,“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有熟人在这个村子里吗?”
纪延京把车窗降下,他扭头看向车窗外面,视线渐渐拉远。
他的车子停的位置,并不是村口正中,而是在西南角的一排农村房子外。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前面三两户人家的大门。
纪延京指着中间那户破落的人家,“你看那边。”
苏雪彤好奇探头过去,“什么都没有啊。”
纪延京唇畔笑意冰冷,雪彤没看见,但徜若仔细去看,能够看得到门锁缝隙后,有一个人,披头散发,隐约可以瞧见身上那身与农村格格不入的小洋装,还有那一双含麻木痛苦的眼神
小幼崽挑了下眉头。
啊
原来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