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璇记得爸爸笔记中记载过,铜镜从中土流传到西域后,便渐渐深受人们喜爱。
楼兰遗址曾出土过多件汉代铜镜,这些铜镜的镜背纹饰多含云气纹、瑞兽纹,铭文常见“长宜子孙”等吉祥语
若县楼兰故城北墓地出土过一面铜镜,现藏於byglg治州博物馆,直径十厘米左右,镜背饰云纹、连弧纹及隶书铭文“君宜高官”。
考古发现部分铜镜伴隨丝织品、乾尸等出土,与织锦、漆器等共同构成楼兰墓葬的典型隨葬组合
“咦,阿丽娜,铜镜方便给我看看吗?”奇怪的镜背图案,引起陈青璇的好奇。
“陈,这面镜子有点奇怪”阿丽娜突然不知道如何描述,將手里的青铜镜递给陈青璇。
陈青璇接过铜镜,反覆观摩了一会,结合爸爸笔记里记载的资料,说道:“这图案应该与琐罗亚斯德教光明崇拜相关,一般用於引导亡魂朝向神圣光源。古代的人们相信铜镜是连通生死两界的器物,所以在死后的墓中会放置一面铜镜。”
就在这时,祭坛盛放铜镜的凹槽突然下沉,四周的墙壁发出机关的扎扎扎声音,入口很快被一块方石落下,彻底封死。
紧接著从四周墙壁顶部伸出一个个蛇首,狰狞地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獠牙。
吴尘脸色大变:“你们动了什么机关?怎么会这样?”
“小心!这些蛇首可能会喷射毒液!”
此话一出,嚇得陈青璇和阿丽娜赶紧寻找掩体。
但是蛇首口中並没有喷洒毒液,而是开始喷涌出无数流沙,流速非常快,很快石室里面就出现一个个沙堆,沙子往四周流淌,渐渐將他们的脚踝淹没。
“糟了,这是流沙陷阱!”
吴尘大惊失色,如果不儘快找到阻止流沙的机关,或者找到出去的路,他们三人將被活埋在这个石室。
阿丽娜后悔不已:“我就拿了一面青铜镜,谁知道会触碰到机关。”
吴尘用手指了指阿丽娜,一脸苦笑:“算了,骂你也无补於事,还是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吧。”
阿丽娜连忙跑到祭坛寻找机关:“估计机关就在这座祭坛上,我就不信找不到出口。”
吴尘则在四周墙壁寻找,仔细敲打每一寸地方,聆听反馈声音的大小不同。
这时,陈青璇在青铜镜背面发现了一串佉卢文,思索一会后,终於將其翻译出来:“生者见影,亡者现形,镜分阴阳,路通黄泉。”
她觉得这句揭语可能是逃出生天的线索,连忙把吴尘和阿丽娜叫过来。
吴尘接过青铜镜,不由琢磨起来:“生者见影,亡者现形?这是什么意思?镜子是用来正衣冠,梳妆打扮的,所以第一句理解不难,亡者现形是什么意思?不会是这面铜镜能看到不乾净的东西吧?”
他心中开始发毛,不由自主地扫视了一圈四周。莫非这个石室里还有第四个人?而且这个『人』他们肉眼无法看到。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眼前的阿丽娜或者陈青璇其中一个不是真的,是亡魂所化?
或者眼前的两个都不是人
越想越觉得害怕,吴尘已经感到浑身发寒。
几十个蛇首同时吐沙,流沙速度非常快,很快沙子已经掩埋到他们的膝盖了。
他深吸一口气,悄悄將铜镜照向陈青璇,偷偷瞄了一眼镜子中的人影,影像清晰真实,应该是活生生的人。
他鬆了一口气,起码还有一个人与他並肩作战。
“莫非眼前这个阿丽娜不是人?”吴尘將镜子偏移照向阿丽娜,顿时他的眼神中出现露出一丝异样。
因为镜子中阿丽娜的影子也是清晰真实,是活人无疑。
“难道我的猜想是错误的?那怎么理解这句亡者现形呢?”吴尘百思不得其解,反覆观察镜子。
这时,阿丽娜转过身去,吴尘发现铜镜中突然出现一团灰气,它正紧紧贴在阿丽娜的背上,好像察觉到什么,一张虚无縹緲的面孔猛地看向吴尘。
吴尘嚇得心臟扑通扑通狂跳,他深吸一口气,装作毫不知情,扭头看向其他地方。
“我的天啊,这个铜镜竟然真的能看到不乾净的东西,那下半句『镜分阴阳,路通黄泉』莫非是告诉我们,这个铜镜能打开通往黄泉的路?”
想到这里,吴尘汗毛竖立,感到一阵阵阴风附体。
陈青璇的话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吴尘,痴左扇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发呆!” 吴尘回过神来,沙子已经掩埋到他的大腿,阿丽娜和陈青璇早就在不停挣扎,想从沙子中脱身,无奈这些流沙无法著力,根本没法將腿拔出来。
形势已经非常危急,如果沙子没过胸部,他们將动弹不得,到时候就算发现了生路,也无法逃生。
他必须趁现在还能挣扎前行,儘快找到出去的路。
吴尘强迫自己必须冷静下来,苦苦思索:“镜分阴阳,路通黄泉。这个路在什么地方?”
陈青璇焦急地问道:“吴尘,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阿丽娜懊恼地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害到大家陷入这样的危险之中。”
陈青璇拍了拍阿丽娜的手,安慰道:“阿丽娜,这个时候先不说这些,还是赶紧找一下出去的机关吧。”
阿丽娜点点头,眼见最有可能隱藏机关的祭坛已经被流沙掩埋,不由暗嘆:“没死在战场上,莫非我要被活埋在这里?”
吴尘反覆推敲那两句话,觉得重点在一个『路』字上,那就是说这个石室一定有生路可逃。
“到底路在何方呢?”
他的眼神不经意间扫过角落的石像上,怒目金刚似乎在死死盯著他们,狰狞的面孔在烛火的摇曳中忽明忽暗。
身上的盔甲色彩浓艷,就好像一尊尊战神,似乎准备隨时將他们斩杀一般。
“咦!”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突然发疯似的拼命挣扎,想朝著其中一尊石像爬去。
陈青璇面色一喜:“吴尘,你是不是发现了机关?”
吴尘头也不回,说道:“我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地方,但是要试过才知道!”
沙子已经淹没到他的腰间,前行变得非常艰难,需要手脚並用,半个身子在沙子上爬行,同时双脚拼命往后蹬。
他累得满头大汗,终於一步步接近墙角的石像,每一尊怒目金刚的胸部鎧甲处,都画有一个金光闪闪的护心镜,唯独有一尊怒目金刚是没有护心镜的。
阿丽娜疑惑地看著吴尘不顾一切接近石像,好奇道:“他是不是发现这些石像有问题?”
“生死有命,看他的了!”陈青璇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吴尘身上,此时沙子已经快到她的胸部,將她压迫得快喘不上气了,再有几分钟,沙子可能就要將她的口鼻淹没。
吴尘终於靠近石柱,但是怒目金刚石像非常高大,他勉强够到石像的大腿,加上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才跋涉到石像旁边,他已经无力再攀爬上石像。
他扯过背包,翻看著装备,却发现飞虎爪没有带,不由懊恼地嘆了一口气。
阿丽娜的声音传来:“吴,你是不是需要攀爬绳索?我这有。”
吴尘闻言大喜:“快点丟给我。”
阿丽娜將背囊里的勾绳拋给吴尘:“吴,接著。”
吴尘一把接住阿丽娜丟过来的勾绳,看了一眼石像,將鉤绳从怒目金刚的头顶拋过,然后將铁鉤和绳子绑了一个活结,他拉紧绳子后,用力拉拽几下,眼见活结已经绑得非常结实,他双臂发力慢慢將腰部以下的身躯从流沙中拔出,然后沿著绳子往上攀爬,配合腿部缠绕绳子,一步步往上爬。
艰难来到了怒目金刚石像的胸前,吴尘掏出藏在怀里的铜镜,將它塞进护心镜的位置,刚好严丝合缝,他用力旋转铜镜。
扎扎扎的机关声音响起,在石像顶部的墙壁上,出现一个两米大小的甬道。
阿丽娜开心大叫:“吴,你太厉害了,这么隱秘的机关都被你发现了。”
吴尘累得半死,心中暗叫侥倖,喊道:“先別顾著夸我,你们快点过来。”
陈青璇气极而笑:“你没看到我们马上就要被沙子活埋了吗?还不赶紧想办法把我们拉过去。”
阿丽娜试著挣扎了几下,实在无法从流沙中脱身,耸了一下双肩:“吴,我也动不了啦,需要你的救援。”
流沙还在飞速地从蛇首口中流出,眼看就要將陈青璇和阿丽娜淹埋,形势无比危急。
吴尘快速想到办法,他拼尽全力爬到石像的头顶,將勾绳解开,然后先將绳子拋给陈青璇,因为她比阿丽娜矮半个头,需要优先救援。
在吴尘的生拉硬拽下,陈青璇很快脱困,並爬上了石像的头部,她纵身跳进甬道中,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气。
吴尘如法炮製,在阿丽娜即將被流沙淹没口鼻的时候,將她从沙子里救出。在绳子的拉力作用下,阿丽娜也终於爬上石像头顶,跳进甬道。
三人死里逃生,好不容易逃离这个流沙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