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的天幕永远悬着一层暗紫色的薄雾,招月山脚下的旷野在雾色里延伸出无边无际的轮廓。
魔君携着陈若安立于旷野之上,她望着脚下龟裂的土地,地里到处都是棱角锋利的碎石,被魔气侵蚀得寸草不生,连风掠过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攥紧了袖角,一时束手无措——这满目疮痍的景象,远比她想象的更难复原。
魔君见状,薄唇微勾,骨节分明的手随意一挥,一股磅礴的魔力便如潮水般横扫四方。
方圆十里的碎石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簌簌作响着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凝结成一块数丈高的巨石,石身还在微微震颤。
紧接着,魔君五指骤然收紧,那巨石轰然碎裂,化作点点莹白的星光,簌簌扬扬地散落到田地里,像是给贫瘠的土地撒上了一层碎钻。
他侧过头,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映着星光,脸上带着几分期待:“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陈若安深吸一口气,指尖泛起淡淡的绿意。
她凝神静气,体内沉睡的星木之力骤然苏醒,如同呼啸的春水般汹涌而出,淡绿色的光晕瞬间覆盖了眼前一望无际的田野。
星光与木气交融,龟裂的土地缓缓愈合,枯黄的草根破土而出,绿芽舒展,禾苗拔节,不过片刻,整片田野便重新焕发生机,稻浪翻滚,生机勃勃,一如往昔。
灵力的过度消耗让陈若安浑身一软,她只觉头重脚轻,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一旁倒去。
魔君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陈若安靠在他温热的怀里,望着远处随风起伏的稻浪,嘴角溢出一抹虚弱却满足的笑容:“太好了……我把它们救活了。”
魔君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颊,眸色里的笑意更深,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想到,她体内竟藏着星木之力——那是天上万星凝结的生机之力,是连天界都视若珍宝的力量,唯有被上天选定的人才能拥有。
看来,当初把她带回魔界,真是个再明智不过的选择。
北兰镇的午后阳光正好,青石板路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于巧巧攥着一个红漆拨浪鼓,蹦蹦跳跳地穿梭在人群里,鼓槌敲击鼓面的“咚咚”声清脆响亮,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银铃般的笑声比拨浪鼓的声音还要响亮,连那略显刺耳的鼓点都盖不住她的快活。
玩到额角沁出细汗,她才在街边的煎饼摊前停下,掏出铜板买了三个热气腾腾的杂粮煎饼。
她捧着煎饼坐在石阶上,咬下一大口,酥脆的饼皮混着喷香的芝麻,让她眯起了眼睛:“这煎饼还是跟原来一样,好吃!”
吃完一个,她把剩下的两个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腰间绣着小黄花的布包里,拍了拍包身,得意洋洋地嘀咕:“我于巧巧是谁,才不会让自己饿肚子呢。”
话音刚落,街角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群蒙着脸的黑衣人手持大刀,拦住了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为首的黑衣人声音粗哑,气焰嚣张:“识相的,就把你身上的一万两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马车的车帘被缓缓掀开,何以寒缓步走了下来。
他身着一袭青衫,身姿挺拔,手里攥着一张一万两的银票。
他本想着雇辆马车赶路,能快点赶回府中,免得夜长梦多,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遇上了劫匪。
何以寒目光淡淡地扫过为首的黑衣人,面色从容,声音平静无波:“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黑衣人冷笑一声,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语气狠戾,“那你就留着这笔钱,到阴曹地府再慢慢花吧!”
话音未落,黑衣人便一挥手,一群人立刻挥舞着大刀一哄而上,刀风凌厉,直逼何以寒周身要害。
“握笔之人又怎能敌得过持剑之人呢?”于巧巧看得心头一紧,猛地从石阶上站起来,攥紧了拳头:“不行,我看不下去了!”
她眸光一转,瞥见旁边卖冰糖葫芦的大叔,木架上插满了红彤彤的冰糖葫芦,裹着晶莹的糖衣,看着就让人嘴馋。
于巧巧心念一动,双手悄然挥动,一股无形的灵力倾泻而出。
只见木架上的冰糖葫芦像是被施了法,“嗖嗖”地腾空而起,如同淬了毒的飞镖,一串接着一串,精准地刺向那些黑衣人的手腕。
大叔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冰糖葫芦一串接一串地飞走,最后木架上光秃秃的,连一根竹签都不剩,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黑衣人被冰糖葫芦刺中手腕,疼得惨叫连连,手里的大刀“哐当”落地,哪里还顾得上抢劫,一个个捂着手腕,落荒而逃。
何以寒松了口气,目光落在气喘吁吁的于巧巧身上,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多谢姑娘仗义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不用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于巧巧摆了摆手,低头看着满地摔碎的冰糖葫芦,糖渣溅得到处都是,这才意识到一件严重的事情——她好像把人家的糖葫芦都霍霍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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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向何以寒,嘿嘿一笑:“不过,我不介意你帮我把钱给那位大叔。”
何以寒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舒展:“应该的。”
他迈步走到大叔面前,掏出银子,不仅付了所有冰糖葫芦的钱,还多给了一些赔偿。
大叔的脸色这才由阴转晴,露出了笑容。
于巧巧正准备溜之大吉,身后却传来何以寒急切的声音:“姑娘留步!”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只见何以寒快步走上前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还没请教姑娘的芳名。”
于巧巧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这还是她第一次正经地向别人介绍自己的名字呢。“我叫于巧巧,这个名字很容易让人记住的。”
何以寒将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字字清晰,郑重开口:“在下何以寒。”
“何以寒。”于巧巧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得眉眼弯弯,“我记住你了,我们有缘再见。”
她转身刚要走,却没注意到身后走来一个壮汉,“砰”地一声撞了个正着。
壮汉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他粗声粗气地吼道:“你撞到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于巧巧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和他保持三丈远的距离,警惕地看着他。
壮汉往前逼近一步,怒目圆睁,吼声如雷:“赔钱!”
于巧巧一头雾水,上下打量着壮汉——他身材魁梧,肌肉结实,看起来一点伤都没有,怎么就要赔钱了?“赔钱?”
壮汉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那拳头硕大无比,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他恶狠狠地说:“你把我撞伤了,当然要赔钱!这医药费,少说也要一百两!”
于巧巧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慌,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她哪有一百两银子?可看着壮汉凶神恶煞的样子,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不就是一百两吗,我给你。”
身后的何以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运转体内的灵力,指尖泛起微光,准备随时出手,把这欺人太甚的壮汉打趴在地。
就在这时,于巧巧却突然变了主意。
她不慌不忙地掏出腰包里的最后一个煎饼,狠狠咬了一口,然后朝着壮汉的脸扔了过去,扔完之后,转身就跑,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她边跑边回头,对着气急败坏的壮汉做了个鬼脸,声音清脆:“这个煎饼是赏给你的!你吃饱了以后,就有了力气,就可以继续招摇撞骗了!”
何以寒看着她灵活的背影,忍不住咧嘴一笑——本来还以为她对付不了这个壮汉,没想到,是他小瞧她了。“这位巧巧姑娘,有点意思。”
魔界的九幽宫殿,终年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殿内的梁柱上雕刻着繁复的魔纹,在暗紫色的光晕里,隐隐流转着光芒。
魔君坐在宽大的玉案前,案上堆放着一叠厚厚的奏章,不过两天没看,就已经堆成了小山。
他看着那堆奏章,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想偷个懒都不行。
魔君随手拿起一本奏章,指尖掠过泛黄的纸页,一股无形的神识席卷而出。
只见奏章上的字迹像是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脑海——即便他目不能视,也能通晓奏章里的字字句句。
他读完一本,便提笔在末尾做下批注,笔锋凌厉,墨色浓艳。
殿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从黄昏到深夜,直到太阳落山,最后一抹余晖消散在天际,他才终于把所有的奏章批完。
魔君放下笔,抬手揉了揉眉心,修长的手指按压着太阳穴,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他身体往后一靠,脊背抵在冰凉的椅背上,闭目养神,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传来,一只通体乌黑的乌鸦嘴里叼着一枝艳红的桃花,从宫殿外飞了进来。
它扑扇着翅膀,落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地将桃花枝插入花瓶里——那花瓶本是空的,此刻插上桃花,瞬间便添了几分生气。
桃花的香气清冽甘甜,迎面扑来,驱散了殿内沉闷的气息。
魔君的眉头缓缓舒展,心情舒畅了不少,身上的那点疲惫感,也烟消云散。
“过来。”魔君勾了勾手指,声音低沉悦耳。
乌鸦扑棱着翅膀,飞到玉案上,歪着小脑袋,看着魔君,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魔君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乌鸦的头顶,指尖传来羽毛柔软的触感,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来你的眼睛已经好了,恭喜你了。”
话音落下,他的指尖微微一顿,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心酸,甚至有些羡慕这只乌鸦——它的眼睛重见光明,能看见这枝桃花的艳色,而他,却还是个瞎子,永远活在无边的黑暗里。
宫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轻盈而细碎,由远及近。
陈若安手里捧着一束桃花,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
魔君听到脚步声,神色微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怎么也送桃花?
陈若安刚走进殿内,就瞥见茶几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枝桃花,开得正艳,她不由得愣了一下,眼里满是意外——是谁动作比她还快?
她循着目光望去,只见玉案上站着一只乌鸦,正歪着头看着她,顿时恍然大悟。没想到这只小小的乌鸦,竟然这么聪明能干。
陈若安笑着摇了摇头,将手里的桃花枝插入另一个空花瓶里,一枝接着一枝,直到把整个花瓶都插满了,艳红的桃花簇拥在一起,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看着自己的杰作,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眉眼弯弯,显然很是满意。
魔君听着她的动静,打趣道:“你们是商量好的吗?怎么都送我桃花?”
“没有啊。”陈若安笑着回答,话音落下,便迈步朝着玉案走来。
乌鸦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灵动的眼睛转了转,然后扑棱着翅膀,飞出了大殿——看来它不想打扰他们二人。
陈若安在玉案前坐下,随手拿起一本批过的奏章,低头翻看。
看着那些龙飞凤舞的批注,再看看魔君紧闭的双眼,她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心疼——没想到他眼睛看不见,还要批阅这么多奏章,看来他也挺不容易的。
魔君站起身,绕过玉案,探过身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他生得极好,即便看不见,也犹如神只从画中走出来,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在看什么?”
陈若安的脸颊微微发烫,垂眸一笑,将奏章放回原处:“没什么。”
魔君双手撑在玉案上,俯身靠近她,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一脸好奇:“你哪来的桃花?你也知道,魔界地势贫瘠,可以说是不毛之地,几乎种不出桃花来。”
陈若安抬起头,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含笑道:“我回家时折的,院子里开满了桃花,可好看了。”
魔君淡淡一笑,嘴角的弧度温柔,心里却在想——她是不是想家了?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原来如此。”
北兰镇的黄昏,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给青石板路镀上了一层暖金。
于巧巧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时不时回头瞥一眼,身后的何以寒就像个甩不掉的尾巴,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她拐进小巷,他就跟进小巷;她躲进杂货铺,他就站在门口等。
于巧巧终于忍无可忍,停下脚步,转过身,叉着腰,气鼓鼓地说:“我跟你熟吗?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何以寒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心虚,强装镇定地辩解:“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凭什么说我跟着你?”
于巧巧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垂头丧气地继续往前走。
何以寒见状,厚着脸皮跟了上去,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他跟在她身后,半真半假地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跟着你,我是怕你会遇见坏人。这世道不太平,坏人可多了,刚才我们不就遇上了吗?”
“你说得对,可是……”于巧巧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戒备,“我怎么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你一路跟着我,到底想对我一个姑娘家做什么?”
何以寒被她问得语塞,脸上的心虚更甚,连忙摆手:“我跟着你,自然是要保护你。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独自走夜路,我不太放心。”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于巧巧弯腰搬起地上的一块大石头,抱在怀里,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再跟着我,我就不客气了!”
何以寒见她真的生气了,连忙双手挡在身前,连连后退:“你别生气,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于巧巧看着他转身走远的背影,这才松了口气,放下怀里的石头,继续往前走。
可她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何以寒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我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走。”
于巧巧猛地回头,只见何以寒绕了个弯,又出现在了巷口,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好巧姑娘,我们又见面了,难道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缘分?”
于巧巧气得怒目圆睁,跺着脚说:“你怎么又跟上来了!还有啊,我不叫好巧,我叫巧巧!”
何以寒故意曲解她的话,一本正经地说:“对啊,巧了又巧,可不就是好巧吗?”
于巧巧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一脸挫败地摆摆手:“我说不过你!”
何以寒见她妥协,终于说了一句真心话,语气里满是真诚:“你爹娘还挺有才华的,帮你取了一个简单又好听的名字。”
于巧巧扭过头,不想理他,不管他说什么,她都装作没听见,闷着头往前走,嘴里嘀咕着:“关你什么事?”
何以寒见状,索性侧身靠在墙壁上,开始没话找话:“好巧姑娘家住哪里?家里还有些什么人?父母是做什么的?”
提到父母,于巧巧的脚步猛地一顿,眼眶瞬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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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自己无父无母,从小就孤苦伶仃,身边连个说知心话的朋友都没有,鼻尖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在我小的时候,父母就病故了……我从小孤苦伶仃,身边也没什么朋友。”
何以寒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同情,觉得她实在是太可怜了。
他放柔了语气,轻声说:“我觉得与好巧姑娘挺投缘的,说不定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于巧巧擦干眼泪,心里却在犯嘀咕:这人为什么一直缠着我?难道是他饿了吗?如果我把身上的最后一个煎饼给他,他会不会就走了?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飘起了一层白白的雨雾,如烟似纱,宛如缥缈的白沙,笼罩了整个街巷。
空气里带着几分湿润的凉意,沁人心脾。
于巧巧抬起一只手,看着雨雾轻柔地拂过她的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忘记了烦恼,脸上露出欢快的笑容。
雾气缭绕,遮住了她的容颜,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给人一种朦胧又带着几分神秘的感觉。
何以寒站在一旁,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不由得看得有些失神。
“那边有个凉亭,我们到那去避雨吧。”
何以寒快步走上前,伸手想捉住于巧巧的手腕,带她去凉亭。
可于巧巧却猛地把手扯了回去,戒备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警惕。
何以寒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下雨了,你不怕吗?淋了雨会生病的,你不怕吗?”
这句话,如此熟悉!
于巧巧的心猛地一颤,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是他吗?他就是当年那个在雨里为她撑伞的小男孩吗?
她失神的片刻,何以寒已经趁机拉住了她的手,不容分说地把她往凉亭的方向拉去。
凉亭里,雨雾渐渐散去,天空却飘起了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飞舞,洁白的雪花落在屋檐上,堆积出一层薄薄的银霜。
谁也没想到,刚才还是如烟似雾的细雨,现在却变成了漫天飞雪。
于巧巧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缓缓融化,脸上露出了欢快的笑容。
她仰头望着漫天飞雪,眼眸里闪烁着光芒,满是对这个世界的热爱与欢喜。
何以寒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不禁感慨万千,低声呢喃:“风巧、雪巧,巧巧入心。”
这时,于巧巧回眸一笑,眉眼弯弯,眸子里盛着漫天的飞雪,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这个笑容,轻轻触动了何以寒的心弦,在他心里漾起了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