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无道,焚书坑儒,苛政猛于虎!天下百姓,苦秦久矣!”
“我们,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燕丹的声音越来越激昂,他高高举起手臂,振臂高呼。
“今日,我们或许会死在这里!”
“但,我们的精神,将永远流传下去!”
“会有千千万万个我们,站出来,继续反抗暴秦!”
“为了天下!为了苍生!”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墨家的弟子们率先响应,齐声高呼。
“死战不退!”
高渐离、雪女等人,也拔出了自己的兵器。
“死战不退!”
项氏一族的子弟兵们,同样被这股悲壮的气氛所感染,举起了手中的兵刃。
项羽更是将霸王枪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死战!”
就连一向桀骜不驯的卫庄,此刻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动容。
他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一时间,反秦联盟这边的士气,竟然被硬生生地拔高了数筹。
他们知道自己会死。
但他们要死得有价值!
高台之上。
秦禹川静静地看着下方这幕慷慨激昂的表演。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
甚至,还有一丝……想笑。
“说完了?”
他淡淡地开口。
燕丹的怒吼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到了秦禹川的身上。
秦禹川缓缓地鼓起了掌。
清脆的掌声,在这肃杀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精彩。”
秦禹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真是精彩的演讲,燕丹。”
“为了天下苍生?说得真是好听。”
他摇了摇头,眼神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本宫就好奇了,你燕丹,一个靠着女人的势力才能苟延残喘的废物。”
“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满口仁义道德?”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燕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你胡说什么!”
他怒吼道。
“胡说?”
秦禹川嗤笑一声。
“本宫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燕国是怎么亡的?你这个太子,在燕国危难之际,又在哪里?”
“你逃了。”
“你像一条狗一样,逃到了墨家机关城,躲了起来。”
“你所谓的反秦大业,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墨家历代巨子积累的家底,靠的是你那位好夫人,在阴阳家为你铺的路!”
秦禹川的声音,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燕丹的心上。
将他那层“仁义君子”的外衣,剥得干干净净。
“你利用了所有能利用的人,欺骗了所有相信你的人。”
“让他们为你那可笑的复国大梦去送死!”
“现在,你又想用这套说辞,来鼓动他们做最后的挣扎?”
“燕丹啊燕丹,你这张嘴,可比你手中的剑,要厉害多了。”
“可惜,在本宫面前,没用。”
燕丹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由青转白,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他苦心经营的形象,在秦禹川三言两语之间,就被撕得粉碎!
周围的众人,看向燕丹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异样。
特别是卫庄和项羽。
他们本就不是甘于人下之辈,与燕丹合作,不过是形势所迫。
此刻听到秦禹川的话,心中不禁也泛起了嘀咕。
“你……你血口喷人!”
燕丹指着秦禹川,气得浑身发抖。
“本宫血口喷人?”
秦禹川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玩味。
他缓缓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虚空,伸出了手。
“既然巨子大人说本宫血口喷人,那本宫,就让你见两个人。”
“出来吧。”
话音落下。
两道身影,从高台的阴影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当先一人,身着华贵的长裙,身姿婀娜,容颜绝世。
正是阴阳家的前任东君,燕丹的妻子,焱妃!
而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女。
少女身穿淡色的衣裙,容貌清丽,眉宇间与焱妃和燕丹都有几分相似。
只是她此刻有些怯弱的跟在焱妃的身后。
正是燕丹和焱妃的女儿,姬如千泷!
当看到这两人的瞬间。
燕丹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妃儿……月儿……”
他嘴唇翕动,发出了蚊蚋般的声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们不是应该在……
反秦联盟的众人,也全都愣住了。
他们不认识这两个女人。
但他们能看到燕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张良、卫庄、项羽等人,心中的疑惑又增加了几分。
高台之上。
秦禹川欣赏着燕丹那副见了鬼的表情,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他伸出手,轻轻地揽住了焱妃的纤腰,将她带到自己身边。
然后,他指向那个不知所措的少女。
“诸位,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是阴阳家的前任东君,焱妃阁下。当然,她还有另一个身份……”
秦禹川的目光,死死地钉在燕丹的脸上。
“那就是我们伟大的墨家巨子,燕丹先生的妻子。”
“至于她身边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嘛……”
他顿了顿,享受着全场的寂静。
“自然就是他们两位的女儿,姬如千泷了。”
这个消息,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所有人都懵了!
燕丹的……妻子和女儿?!
这怎么可能!
“现在。”
秦禹川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看着面如死灰的燕丹,缓缓开口。
“本宫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燕丹,你是要你所谓的宏图伟业,天下苍生?”
“还是要你的妻子和女儿?”
“选一个吧。”
秦禹川的话,震惊住了在场的所有反秦联盟的人。
燕丹。
焱妃。
姬如千泷。
这三个人,竟然是一家人?!
反秦联盟的众人,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炸开了。
特别是卫庄和项羽。
他们看向燕丹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一个将自己的妻女,当成敌人用来对付自己的筹码。
这样的人,也配领导他们反抗暴秦?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张良的眉头,也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看着摇摇欲坠的燕丹,心中第一次对这位墨家巨子,产生了摇摆不定的心思。
燕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两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想起了当年,自己为了所谓的“理想”,毅然决然地离开她们母女。
他以为,自己是为了天下苍生在做一件无比伟大的事情。
可现在。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焱妃感受着周围那一道道复杂的目光,娇躯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的内心,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有惶恐不安,但更多的,是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