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从黑暗的角落中走出,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沉思片刻,狭长的双目中呈现疑惑神色,又身影一闪的自原地消失。
等到身影再次出现,已经来到宝洞前方的祠堂之外,值守的两名石斧村修士急忙取出法器,看清来人的面容后才问道:“凌霜长老,深夜来此,可有其他长老手令?”
言语中的警惕之感更甚。
凌霜修为已至筑基之境,在石斧村内也登上了长老之位,却并不参与到石斧村的管理之中,反而有一种外人的感觉。
“怎的?我进入祠堂,还得需要其他长老的手令,我这长老之位是摆设不成?”凌霜言语冰冷的问道。
方才出声询问的修士面色一变,在这筑基修为的压迫下后退一步,却还是咬牙抱拳道:“二长老有过严令,若无他本人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宝洞,还请长老不要为难在下”
凌霜扔出一枚令牌:“有此物也不行?”
那修士慌张接过,发现这枚令牌印有三长老三字,才疑惑的看了凌霜一眼,斟酌片刻后侧身让开,摆出请的手势。
凌霜冷哼一声,从二人中间穿过。
待到凌霜进入祠堂,修士仔细查看了令牌一眼,困惑之心渐生,向另外一人嘱咐一句后,匆忙离开。
凌霜走过摆放灵位的桌案,又穿过悠长的通道,才抵达封印阵法所在的空穴,此处出现极大变化,四条通道分别通向四个方向,而在这阵法顶端,一条不见末端的通道直至顶端,每一段距离都刻画着一处阵法,将山洞内的灵气源源不断的抽了上去。
收回目光,凌霜又从储物袋内取出一张潦草的地图,找准方向后进入左侧的通道之内,与洞外的宁静景象不同,这矿洞内还有众多庄民正在开采着灵石,想来这些人已经困顿之极,机械的挥舞着手中的工具,并未注意凌霜。
唯有一名手持长鞭的中年男子发现了凌霜的身影,急忙向矿洞内跑去,才跑出几步又瞬间停下,一把剑刃横置在其身前,耳边也传来了凌霜的冰冷声音:“说,密室在哪里?”
中年男子双手高举,赔笑着问:“什么密室,小人不明白长老的意思”
凌霜手上微微用力,冷笑道:“你当我是来遛弯的不成?”
冰冷的寒意更加接近,脖颈处也传来刺痛之感,中年男子急声说道:“我说,我说”
又指向矿洞内的方向,周边的庄民早就放下手中的工具,三五一伙的聚在一起。
凌霜持剑推了推对方,才紧跟着中年男子向前走动。
二人前行了几十步的距离,中年男子在洞壁表面摸索一番,将一凸起的石块按下,一道石门升起。
凌霜单掌挥出,将中年男子击晕,钻入密室之中,就见这不大的石室内,几口木箱整齐叠放,一口箱子未被关合,其中摆满了各种品阶的灵石。
一名老者手持毛笔呆滞的看着凌霜,又回过神般急忙抓向桌案上面的账簿。
凌霜反手挥出长剑,制止了对方的动作,另一只手将账簿召入手中,略微扫上一眼后,才面带欣喜神色的收入储物袋内。
老者冷眼观看,见凌霜视线被木箱吸引,又悄无声息的伸向怀中。
凌霜将长剑微微挑起,冷冷的看过去:“我不想杀你”
老者瞬间停住动作,又将单手抽回问:“凌霜,擅自收取宝洞灵石,你要叛族不成?”
“叛族?”凌霜冷笑着摇头:“到底是谁在私吞宝洞灵石,我是在救你们”
“这宝洞的灵石乃是我石斧村祖传之物,理应由我石斧村自己掌控,那蓬莱阁只不过传下心法,就占去了大半,天下哪有这般轻巧之事”
凌霜面带凄苦神色的解释:“六叔,你等难道忘了此事的开端,若非阁主将阵法再次封印,我石斧村早就断后了,你那孙儿也生不出来,又怎是只有这心法一事”
“老夫自然知晓,所以这几年来,我石斧村一直将灵石双手奉上,这般多的灵石,那蓬莱阁也该吃够了,这恩情也理应还完了”老者倔强的说道,又面色稍缓的劝说:“霜儿,你唤老夫一声六叔,老夫就知晓你对这石斧村还有几丝香火之情,若非那蓬莱阁许下诺言不履行,二长老也不会如此行事,听六叔一声劝,此事只有你知晓,你就当未见过此事,以你筑基修为,那王简也不敢将你怎样”
凌霜缓缓放下长剑,也实在不想做出这般同族相残的事来,手中掌握着这确凿证据,凌霜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让二长老将贪墨的灵石如数补回,应非难事。自己再从中周旋劝说,这场风波想必能平息下去。至于阁主那边救命之恩本就难以偿还,如今再多添一桩也罢,大不了往后尽心竭力,任凭差遣,总归是以他心意行事便好”
思绪流转至此,不知触及了心底的哪一处,凌霜只觉耳根微热,悄然染上一抹绯色。
老者见凌霜慢慢将收回,才松缓几分的再次劝说:“这便对了,以你筑基修为,就算是去往圣门,也是长老之位,有了圣门的资源辅助,你这修为必然会再次精进”
“圣门?”凌霜神情一呆,轻声问道:“什么圣门?”
老者将长剑缓慢的推开,解释道:“自然是那血魔宗了,此宗现在可是开元城的第一宗门,连那轮回宗都被压了一头,两宗正在谈判,只要这协议定下,圣宗就能腾出手来接管此处,我等也有了从龙之功,那修炼资源必然不会缺少,就连老夫也能增加几十年的寿元”
“原来如此”凌霜轻语一声,以凌霜掌握的信息,原本认为二长老等人只是想用灵石来交换余下的心法,却未想到这些人已然生出了改旗易帜的想法来,不由得心中震怒,也更加悲凉,语气平静的问:“那蓬莱阁的石斧村后辈又该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