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c区麦田上,为金黄的麦穗镀上一层惨白。
夜风拂过,麦浪沙沙作响,仿佛无数人在低声交谈。
孙大勇蹲在田埂边的阴影里,目光锁定地上那串新鲜的脚印。胶底劳保鞋的纹路清晰可见,在松软的泥土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四十一码左右。”赵铁柱蹲下身,用手指丈量着脚印尺寸,“体重一百三到一百四,走路有点外八字。”
“是专业的人吗?”孙大勇压低声音。
“不像。”赵铁柱摇头,“专业的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顺着脚印延伸的方向望去。脚印在麦田深处消失,那里漆黑一片,只有风吹麦浪的声响。
这时,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靠近。陈志祥蹲下身检查脚印,问道:“多久前留下的?”
“不超过两小时。”赵铁柱肯定地说,“露水还没完全打湿鞋印边缘。”
陈志祥站起身,望向麦田深处。月光下,麦浪有节奏地起伏,但其中一小片区域的波动显得不太自然,仿佛有什么东西隐藏其中。
“分开行动。”陈志祥打了个手势,“大勇左路,铁柱右路。周正、老刘,你们绕到后面。”
五道黑影如利刃般悄无声息地切入夜色。陈志祥一马当先,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麦田、田埂和远处模糊的围墙轮廓,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风声、虫鸣,还有……一丝压抑的呼吸声。
他立即停下,打了个手势。孙大勇和赵铁柱同时蹲伏隐蔽。
陈志祥轻轻拨开面前的麦秆,透过缝隙看到三十米外,麦田中央有两个蹲着的人影。一人正用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土,另一人提着布袋,警惕地四处张望。
“他们在偷麦穗。”陈志祥低语,眼睛眯成一条缝。
果然,拿铲子的人挖出几株带根的麦苗,小心地装入布袋。
孙大勇咬牙低骂,被陈志祥按住:“别急,看他们还要做什么。”
这时,挖麦苗的人停下动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就在他拧开瓶盖,准备将内容物撒向麦垄时,麦田另一侧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砰!”
“操!老三你他妈小心点!”拿铲子的人吓得一哆嗦,瓶子险些脱手。
陈志祥眼神一凛——原来还有第三个人。他立即改变计划,用手势指示孙大勇和赵铁柱朝声响处包抄。
这时,拿瓶子的人定了定神,开始往麦垄里倾倒白色粉末。月光下,粉末泛着诡异的光泽。
“是毒药或者病菌。”陈志祥判断,“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起身,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如惊雷般炸响:“不许动!”
那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回头。月光下,陈志祥的身影如铁塔般矗立。
“你、你是谁?”拿铲子的人声音发抖。
“抓你们的人。”陈志祥步步逼近。
拿瓶子的人转身欲逃,却被陈志祥一个箭步追上,如拎小鸡般被按倒在地。
与此同时,孙大勇已堵住另一人的去路,赵铁柱也押着第三个矮个子同伙从麦田另一侧走来。
“陈哥,搜出了十二株带根麦苗,还有这瓶白色粉末。”周正汇报,“初步判断是真菌孢子粉,已经污染了三垄麦田。一旦发芽,整片麦田都会遭殃。”
陈志祥脸色阴沉,走到被制伏的人面前:“谁指使的?”
“是、是一个姓王的教授……”那人冷汗直流,“他给了我们五千块钱,说事成后再给五千……”
“王振华?”陈志祥追问。
“对对对!他说是帮一个林主任办事的……”
陈志祥点头,果然牵扯到了林国栋。他立即给房梓琪发送现场照片求助。
房梓琪很快回复,确认是真菌孢子,并指导了紧急处理方案。陈志祥这才松了口气,指示周正联系公安部门。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警灯划破夜色。看着三人被押上警车,陈志祥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他知道,这三人只是棋子,真正的对手还在暗处虎视眈眈。
“场长怎么处理?”老刘问道。
陈志祥想起监控中那个神情紧张的场长:“先控制起来,但要低调,避免打草惊蛇。”
警车离去后,麦田重归寂静。孙大勇递来一根烟,两人在月光下默默吞吐。
“陈哥,你说这些人图什么?”
“不只是钱。”陈志祥摇头,“王振华是教授,林国栋是主任,他们本不该缺这些。”
他掐灭烟头,望向那片被塑料布覆盖的麦田,像一道刺眼的伤疤烙印在金黄的麦浪中。
“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