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第二个项目3(1 / 1)

走到德拉科身边时,他已经完全清醒了,正试图用魔杖弄干自己湿透的头发和袍子,但手法显然不太熟练,几缕铂金色的发丝不听话地翘着。他看到我走近,动作顿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瞥了我一眼,又迅速移开,故作专注地摆弄魔杖,但耳根的红晕一直没退。

刚刚从哈利那里确认了鳃囊草的来源(至少是表面来源),一个看似合理却仍透着蹊跷的答案,让盘旋在心头的某个线头暂时落了地。心情因此而变得不错,连带看着眼前这个别别扭扭的少年,也觉出了几分有趣。

我没有立刻帮他施干燥咒,而是微微偏头,打量着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和略显僵硬的动作,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意的轻快:

“身体现在有不舒服吗?” 我顿了顿,想到他毕竟在冰冷的湖水里泡了许久,又中了人鱼的沉睡魔法,补充道,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近乎恶作剧般的笑意,“我可以帮你问问斯内普教授有没有更好的魔药——不过,他恐怕会骂我一顿。”

这话半真半假。斯内普确实可能有特效的驱寒安神魔药,但以他近期对我的审视和那副阴沉的脾气,我主动为马尔福家的少爷讨药,大概率会招来一顿夹枪带棒的讽刺,内容大概会围绕着“多管闲事”、“斯莱特林的团结是否需要用这种方式体现”、或者更尖锐地暗示些什么。

但此刻,我就是想这么说。看着德拉科因为我的话而明显怔住,随即那双灰蓝色眼睛里闪过惊讶、窘迫、还有一丝极力想掩饰却没能藏住的、微弱的触动。

“不、不用!” 他几乎是立刻拒绝,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随即意识到失态,压低嗓音,试图找回镇定,“我好得很。一点湖水而已。” 他挺了挺背,却不由自主地又打了个细微的寒噤,暴露了身体的诚实反应。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不再逗他。魔杖无声地从袖中滑出,指尖轻点,温和均匀的热流便包裹住他,迅速带走湿冷,抚平衣袍的褶皱,也理顺了他那头翘起的金发。整个过程安静迅速。

德拉科又僵了一下,这次没有拒绝,只是在我收回魔杖后,才低声嘟囔了一句:“……谢谢。” 声音含糊,但好歹说出来了。

“不客气。” 我收起魔杖,目光转向裁判席,巴格曼似乎正准备宣布分数。“看来要出结果了。”

“嗯。” 他应了一声,也站直了身体,目光追随着裁判们的动作,但眼角的余光,我能感觉到,还停留在我身上片刻。

湖风吹过,带着水汽和寒意。观众席的喧嚣时高时低。我们并肩站着,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不远不近。

多比……假穆迪……鳃囊草……还有身边这个刚刚被我称为“宝贝”

信息的碎片在脑中旋转,拼接着不完整的图景。但至少,此刻,因为那一点点进展和眼前这人难得一见的别扭模样,心情确实称得上不错。

至于斯内普教授的冷眼……等真需要的时候再说吧。

我微微扬起唇角,望向被铅灰色云层覆盖的天空。

第三个项目之前,还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把这片迷雾,一寸寸拨开。

冰冷。

意识最初回归时,只有这一个感觉。刺骨的、浸透骨髓的冰冷,从皮肤一直渗到五脏六腑,让他的牙齿控制不住地想要打颤。然后是沉重,四肢像灌了铅,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湖水的腥气和喉咙的刺痛。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铅灰色阴沉沉的天空,还有庞弗雷夫人焦急而模糊的脸。温热的魔药被灌进喉咙,带着令人恶心的甜腻和辛辣,一路灼烧到胃里。咳嗽,不受控制地咳嗽,冰冷的湖水似乎还残留在气管里。

混乱的声音涌进耳朵:观众的欢呼、巴格曼聒噪的解说、远处人群的喧哗……还有近处,庞弗雷夫人和助手们匆忙的脚步声,以及其他人的呻吟、抽泣。

发生了什么?

记忆像破碎的冰块,缓慢地浮起、撞击。

黑湖……冰冷刺骨的湖水……被粗糙水草束缚的窒息感……人鱼空灵而诡异的歌声在耳边萦绕……还有,一片深沉的、令人绝望的黑暗,和渐渐模糊的意识。

他被困在水下了。作为某个“宝贝”,被困住了。

然后呢?

然后……

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水中靠近。墨绿色的,像深水中的一片影子。动作流畅而迅捷,没有多余的声音。接着是冰冷的触感——不是湖水,是更锐利的东西划过手腕和脚踝,束缚骤然松开。身体被一股力量揽住,带着向上……

是她。

苏灵儿。

这个认知像一道电流,击穿了他混乱的思绪,带来一种比湖水更冰冷、也更灼热的战栗。他记得被揽住时,贴近的体温(虽然也带着湿冷),记得她身上那股即使在湖水中也未曾完全消散的、混合了冷冽香料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干净气息。记得破水而出时刺目的天光和灌满肺部的冷空气,记得被她推向庞弗雷夫人的力量……

还有……更模糊的,仿佛在昏迷与清醒边缘听到的,一丝极轻的、带着某种他无法形容意味的语调,在耳边低语……

“睡美人……”

“……要感冒的哟,德拉科。”

梅林啊!

德拉科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耳朵瞬间烧了起来,比任何发烧咒都要滚烫。他猛地闭上眼,恨不得立刻重新沉回黑湖底去。这太……太荒谬了!太丢人了!被救——尤其是被她救——已经够难堪了,居然还在昏迷中(或许半昏迷?)听到了那种……那种近乎调戏的话!她怎么敢!

羞愤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但同时,心底某个极隐秘的角落,却又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其微弱、让他更加恼怒的异样感——那语调里的戏谑之下,似乎还藏着一点别的、更柔软的东西?不,肯定是错觉!是冷水泡坏了脑子!

他试图坐起来,动作却虚软无力,校袍湿漉漉粘在身上,难受极了。他摸索着找到自己的魔杖(还好没丢),试图给自己施个干燥咒,但手指冻得发僵,魔力也因为寒冷和虚弱而不太稳定,热风歪歪扭扭,差点把袍子烧个洞。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人走近。

不用抬眼,那独特的、平静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韵律的脚步声,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气息(即使混合了湖水的腥气),都让他立刻辨认出来。

是她。

动作瞬间僵住。灰蓝色的眼睛飞快地瞥了一眼——她果然走过来了,看起来除了湿透,似乎没什么大碍,表情甚至比平时……轻松?眼神里好像还有点别的高兴的事?

德拉科立刻强迫自己转回头,死死盯着魔杖尖,假装全神贯注地跟湿衣服作斗争,仿佛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但耳根的热度怎么也消不下去,心跳也快得不像话。

然后,她开口了。

“身体现在有不舒服吗?”

声音和平常一样悦耳,但语气……似乎少了点那种完美的、带着距离感的客气,多了点……随意?甚至,一丝调侃?

德拉科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他胡乱地摇头,干巴巴地说:“不、不用!” 声音差点劈叉。他试图挺直背脊,摆出马尔福少爷的派头,证明自己“好得很”,但该死的寒颤却不合时宜地出卖了他。

接着,她居然说——可以帮他问斯内普教授要更好的魔药,不过教授可能会骂她一顿。

德拉科彻底愣住了。

问斯内普教授要魔药?为了他?还预见到会被骂?这话里的意味太复杂了。有关心(虽然是以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有对他状况的评估,有对斯内普教授脾气的了解,还有一丝……她竟然愿意为此去碰壁的暗示?这完全超出了他认知中“斯莱特林同学”或“临时舞伴”该有的范畴。更别提她说话时,嘴角那抹浅淡的、近乎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在苍白(她脸色好像也不太好)却依旧美丽得惊人的脸上,竟有种别样的生动。

他感到一阵更深的慌乱,混合着羞恼和那丝该死的、挥之不去的异样。他只能更生硬地拒绝,强调自己“一点湖水而已”。

然后,她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完美无瑕的微笑,而是真正发出了轻笑声。

再然后,温和均匀的热流包裹了他,迅速带走了湿冷和不适。是她的魔咒。他僵硬着,没有躲,也没有再道谢(刚才已经说过了!),只在咒语结束后,含糊地又嘟囔了一句“……谢谢”。

他站在她身边,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存在,以及两人之间那一拳的距离。不远,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残留的、微弱的彼岸花冷香(他现在知道那是彼岸花的味道了);不近,刚好维持着合乎礼仪的社交空间。

他的目光盯着裁判席,心思却完全不在即将宣布的分数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黑湖,人鱼,冰冷的束缚,她破开水影靠近的样子,割断水草的果断,揽住他时的力道,破水而出的天光,那句该死的低语,她此刻站在身边的平静,还有那句关于斯内普教授的、带着微妙亲昵的玩笑……

这一切都让他心烦意乱,无所适从。

她是救了他。用的是她那种神秘的、他不完全理解的东方力量(水下的瞬间,他似乎瞥见了一点不祥的红影?是幻觉吗?)。她甚至还把防身的匕首借给了波特。她现在站在这里,问他是否需要魔药,带着一种……他无法准确定义的情绪。

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讨厌自己像个需要被拯救的“宝贝”(这个称呼让他耳根再次发烫)。讨厌因为她的靠近和话语而心跳失序。

但内心深处,另一种声音微弱却固执:她救了他。她记得他可能会不舒服。她此刻站在他身边。

寒风吹过湖岸,他下意识地又挺直了些背脊,用眼角余光悄悄看向她的侧脸。

她正望着天空,铅灰色的云层映在她琥珀红的眼眸里,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弧度。她在想什么?因为什么而心情不错?是比赛的名次?还是……别的,他无从知晓的事情?

德拉科迅速收回目光,心脏在胸腔里沉闷地跳动。

烦死了。

一切都烦死了。

尤其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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