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张虬之死
午间。
无风。
显得有些昏暗、沉闷。
“喀嚓。”
又踏碎一只傀儡虫,张虬神情有些恼怒。
这些傀儡虫,品阶不高,但暗中刺探、袭杀,让人不胜其扰。
不停的骚扰、袭击,让张虬也很难恢复精神。
他更需担心隐藏在傀儡虫背后的袭杀。
不过,这一切,就将结束。
张虬踏步伫立,一身黑金法袍猎猎飘舞。
他就将与张家接应队伍会合。
“终于来了。”
似有所感,张虬看向空中。
远处,一支船队正在驶来。
“等等——”
突然间,张虬神情一变。
嗖——
一道光线自地面冲起,击中了船只。
“杀!”
旋而,喊杀声中,一道道流光从四周崖地、林木间冲起,从四面八方,向着张家船队杀去。
“陈家。”
“南宫家。”
“还有周家的人。”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虬神色阴沉。
这些人,正是周陈南宫三家修士,联手在此设伏,袭杀张家船队。
只是,他们又怎么知道船队的行踪?
是谁泄露了消息?
接应船队是张虬亲自通过传音符传令,按理来说,只有他,知晓其行踪。
泄露消息的,显然不会是他自己。
“张虬已遭受重创。”
“诸位,张家已然败落,如今,正是我们击垮张家的机会。这些年来,我们所遭受的压迫、屈辱,该是到了奉还的时候了!”
“杀!”
有人振臂高呼。
“陈星。”
“南宫立。”
张虬看向两人。
这两人,正是陈家、南宫家两位筑基老祖。
此次伏击,竟是由两家老祖亲自带队。
这表明,他们对此次伏击,志在必得。
也很可能,已知道张虬此时状态不好,才敢出击。
不知周文山、周一鸣是否也会来此,与之会合。
这场伏击,时机太过巧合。
似有人在背后操纵。
有着陈、南宫两家筑基老祖坐镇,张家船队很快遭遇重创。一艘艘船支相继坠毁,黑烟夹杂火焰翻滚,一位位张家修士遭受诛杀,如雨坠落。
看着这一幕,张虬面若寒霜。
这些,可都是张家的精英。
他也曾想过现身,与船队会合,与陈、南宫两家筑基,及三家修士一战。
但很快,他又放弃了。
万一,陈、南宫两家修士中,又有一张二阶精品符录呢?
虽然不太可能。
但现在的他,赌不起。
而且。
谁知道那只二阶妖鼠,乃至背后之人,隐藏在何处?或许此时,也正看着这一战,等待着他现身,坐收渔翁之利。
“可恨——”
暗骂中,手掌一挥,张虬披了件外袍,戴上帷帽,遮盖面容,化作一道遁光,疾驰远去。
战斗结束。
只馀硝烟。
张家船队悉数坠亡,全军复没。
“果然,如神秘传信所言,张家船队在此出现。”
“而张虬身受重创,无暇他顾,正是伏击的最佳时机。经此一战,张家精英折损大半,遭受重创,只怕很长一段时间里,难以复原。
三家修士开始清理战场。
两家筑基,陈星、南宫立两人交谈道。
前一天,他们收到神秘传信。
传信言称,张家船队将在广庭湖一带出现。
更称张虬遭受重创,无暇他顾,正是伏击张家船队的良机。
陈星、南宫立两人将信将疑,但也不愿坐视错失此等良机,聚集人马,暗中观察。
之后,他们收到周文山传信,得知了周文山、周一鸣遭到张虬袭击一事。
周文山并未提及二阶精品符录,只称张虬强行使用秘术,袭杀不成,遭受反噬。
他与周一鸣也因此得以脱离。
从陈星、南宫立传音中得知神秘传信一事,周文山当即授意周家修士,与陈、南宫两家联合,伏击张家船队。
这一战,收获大胜,意义重大。
与此同时。
泽月川,周家领地外。
“终于回到家族了————”
两道流光降临,看着眼前的家族领地,感叹道。
正是周文山与周一鸣两人。
自从张虬袭杀中脱离后,他们昼夜兼程,终于再此刻,回到了家族。
——
嗡——
正在此时,有传音信号出现。
周文山取出传音符。
“伏击张家船队,成功了。”
收取信息,周文山道。
“神秘传信果然为真,但又会是谁传的信息?”
闻言,周一鸣眼眸微闪,道。
周文山道:“张虬多行不义,嚣张霸道,总有收拾他之人,有些事,我们不需要知道的这么清楚。”
“是。”周一鸣道。
“此次能够脱险,也多亏了顾符师的二阶精品符录。”
“顾符师此人,倒是个可以结交的人物。”
他心中又暗暗想道。
广庭湖。
一条木舟正自行驶。
这是条渡舟,舟上,坐着各色人等,有猎兽人,有游商,老少男女,人员混杂。
张虬坐在人群中,此时的他,化成了老人模样,戴着毡帽,佝着身子。
他改换了路线。
他决定从外围岛屿摆渡,进入风炉岛。
这样更隐蔽。
更安全。
他已有计划——
一旦进入风炉岛家族领地,他就将封锁岛屿,闭关休养。
岛屿外的产业、领地,该舍弃就舍弃。
让周陈南宫三家暂且得意。
只要等他休养复原,重回筑基中期全盛状态,暂时失去的,终有一天,能够重新夺回。
至于这一路上。
在背后一直袭扰、针对他的人。
张虬目前尚未有头绪。
但他会查清此事。
不管此人是谁,必须付出代价。
日渐西斜。
馀晖铺满苍穹。
张虬踏落在一座小岛上。
“再经几次摆渡,就能进入风炉岛家族领地。”
山林中,张虬伫立眺望。
只要进入家族领地,他就能即刻传信族人,开启护族大阵,封锁岛屿。
自从张家船队遇伏复灭,路程反而变得平静。
不再有箭雨。
也再没有傀儡虫袭扰。
二阶妖鼠,也未再出现。
不知是张虬的隐蔽、谨慎,让他摆脱了跟踪。
又或此背后之人,早已离去?
张虬背手伫立,眼神冷然。
经此一事。
他会变得更谨慎。
谋划更周密。
“恩!?”
突然间,张虬眼眸一凝。
旋而,他缓缓转身。
“你,终于出现了。
略微怔然后,张虬神情变得平静,道。
一位中年人,出现在视线中。
浓眉大眼,身躯敦厚,身后,跟着一具高大傀儡铁甲人。
唰。
一侧树木上,枝叶摇曳,灰电鼠现身,踏在树枝上,看向张虬。
“你到底是谁?与张某又有何恩怨?”
看向中年人,张虬沉声道。
砰——
回应他的,乃是炸开的气浪。
傀儡铁甲人自中年人身后踏出,出现在张虬上空,双拳高高举起,狠狠砸落。
“找死!”
张虬口中冷喝,背手悬立,双指一划,化出数十道血火剑气,击向傀儡铁甲人。
“一息。”
“两息。”
“三息。”
顾黎计着数。
八息了,张虬依然未能解决傀儡铁甲人。
看得出来,张家家主有点虚。
嗡——
顾黎拈诀祭出一面盾牌,挡在身前,又并指引出寒剑,霜寒剑气浮现,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转眼间,化出百馀道剑气,列阵悬停,伺机攻杀。
电火闪铄。
灰电鼠已化作一抹闪电,杀向张虬。
火光溅射。
灰电鼠与张虬战在一起。
同时。
百馀道剑气如暴雨倾袭,向着张虬杀出。
“嗬嗬嗬——”
张虬发丝散乱,口中喘息。
一路上,他始终未能得到休养。
秘术后遗症如跗骨之俎潜藏,此刻又再显现。
终于。
噗嗤!
鲜血溅洒。
一着不慎中,张虬胸膛又被灰电鼠爪牙撕出三道血痕,鲜血斑驳,染红衣袍o
“混帐——”
“该死的孽畜!”
张虬发丝披散,咬牙怒吼。
看着张虬发狂怒吼,顾黎面无表情,悬空拈诀。
上空,百馀道剑气如若垂云浮现。
铿鸣中。
寒剑引领。
百馀道剑气似暴雨倾坠,向张虬杀落。
张虬双手交错,乌黑铁剑瞬间大涨,涨至十馀米,横在头顶。
叮叮叮叮——
如雨点狂坠。
剑气倾泻在铁剑之上,荡开阵阵涟漪波纹。
张虬身子一沉,从空中,离地数寸。
在地上掀起气浪,翻滚席卷,地面随之炸开一座方圆十馀米的大坑。
不等张虬有喘息之机,灰电鼠又已杀至。
收乌黑铁剑,悬于身侧,张虬纵身后退。
后退中,似有所感,张虬心中一凛,眼眸骤凝,向前看去。
视线中——
顾黎正祭出一道符录。
符线繁复交会。
如水火融合。
这张符录,张虬并不陌生。
正是二阶精品符录:水火符。
“你是————”
一瞬间,张虬似是想到了什么。
又象是想通了许多事。
但此刻,已容不了他细想。
符录激发。
顾黎手掌五指张开,旋而一握。
天地之气狂卷,水火灵气交绕,汇聚成一只大手,握掌成拳,大如屋舍,对着张虬一拳轰出。
轰——
水火气浪席卷。
张虬被轰得倒飞而出,仓促翻转,悬停在百馀米外,衣袍残破,口中喘息,又咳出鲜血。
若说应对周一鸣的水火符时,尚有仓促、不备。
此刻,再次面对水火符——
以张虬此时状态,再难匹敌。
唰!
顾黎出现在张虬身后。
双手握戈。
噗嗤!
顾黎挥戈斩落,火烫鲜血溅,张虬身躯从肩部,一直撕裂至腰胯,鲜血夹杂碎肉溅洒,身子晃了晃,如同败亡枯叶,从空中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