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尽快。”卫渊拍案而起,“我要知道谁在暗中操控这一切。”
当夜,风雨欲来。
卫渊亲自带兵,直扑城西药库。
黑衣亲卫如影随形,踏雨无声。
药库外围看似平静,可墙角瓦片微动,显有异样。
“动手!”
一声令下,数十人破门而入。
昏黄油灯下,周通正将一包暗红色粉末倒入一只空瓶,见门破,脸色瞬间惨白。
“拿下!”
挣扎间,一名藏于地窖的同伙欲点燃火符报信,却被张老板埋伏在外的商队护卫一箭射穿手腕。
审讯不过两个时辰,周通便崩溃招供:他是北军安插多年的卧底,任务便是通过药材系统持续投放“蚀心散”,先杀文书,再逐步毒害商会高层,制造内乱假象,为北军南侵铺路。
“还有谁?”卫渊坐在主位,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我真的不知道!”周通颤抖,“联络人只称我为‘甲七’,每月初七在秦淮河畔柳记书坊取信,从未见过真容。”
吴谋士低声问:“为何选你?”
“因因我是苏夫人旧仆之弟,身份可信无人怀疑”
卫渊闭眼片刻,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波澜。
他起身,走到窗前。雨打芭蕉,天地如墨。
原来敌人早已学会用信任杀人。
“烧了药库。”他淡淡下令,“从今日起,所有药材进出,须经三重查验,由虎卫营直接监管。另,设立‘清源司’,专查内部渗透,直隶于我。”
吴谋士欲言又止:“公子,那赵医官他对此毒太过了解,是否”
“我知道。”卫渊望着远处灯火,“一个老实忠厚的大夫,不该知道南诏失传三十年的毒方。但他还没动手,就让他多活几天。”
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既然他们想看我自毁根基,那我就让他们看得再真切些。”
翌日清晨,阳光破云。
赵医官在商会医馆门前当众宣布:“蚀心散虽烈,但我已有破解之法,七日内可制出解药原型。”
消息如风,迅速传开。
而没人注意到,他在宣读之时,袖中手指微微颤动,仿佛在默写某种密文。
卫渊站在高阁之上,遥望医馆方向,轻声道:“好戏,才刚开始。”第140章迷雾渐散(续)
金陵城南,商会医馆前的石阶被晨露浸得微湿。
赵医官立于檐下,白须轻颤,手中捧着一卷泛黄药典,面对数十名闻讯而来的商贾、军医与外派信使,朗声道:“七日之内,解药可成。‘蚀心散’虽阴毒,然天地相克,自有对治之法!”
他语气笃定,眼神清明,仿佛真握有救命良方。
消息如野火燎原,不出半日便传至江北敌营。
北境统帅萧烈——那位曾在雁门关外以三千铁骑破十万大军的宿将,此刻盯着密报,指节捏得发白。
“他在研制解药?”他冷笑,“一个南人走方郎中,竟能识得南诏秘毒?荒唐!”可随即,他眼中掠过一丝犹豫。
若此毒失效,他们苦心经营三年的“清源计划”将彻底崩盘。
粮道、细作、内应一切伏线都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传令下去,”萧烈沉声下令,“第三辎重营即刻后撤三十里,转入地下仓囤粮;密令‘柳记书坊’暂停联络,所有卧底进入蛰伏状态。”
这一退,便是五座沿江据点防御空虚。
卫渊等的就是这一刻。
三日后,江面大雾未散,百艘伪装成商船的战舰悄然逆流而上。
虎卫营精锐乘小舟登岸,如鬼魅般潜入空防城镇。
没有号角,没有喧哗,只有一道道黑影翻墙越垒,割喉封口,换旗易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