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1 / 1)

不到一日,浔阳、丹阳、句容三地重归南方商会控制。

更关键的是,在句容府库中,亲卫搜出一批标注“甲字系列”的密函残页——其中赫然提及一名代号为“玄蝉”的高层内应,竟长期向北境输送军情与疫病数据。

“玄蝉?”吴谋士凝视残笺,“这不是二十年前殉国的太医院首座的别号吗?”

卫渊指尖摩挲着纸角火漆印记,眸光幽深:“看来,有些人,早就该死了。”

正当南方士气高涨,各地捷报频传之际,变故突生。

第五日清晨,医馆童子发现赵医官未如常开诊。

推门而入,只见案上茶盏尚温,笔墨未干,墙上挂着的药囊却已不见。

唯一留下的,是一封用暗语写就的密信,藏于《本草拾遗》夹层之中:

“公子明鉴:

蚀心非仅毒也,实为引子。其所图者,非命,乃脉。

南疆赤藤非自北来,而出江南十八圩。

医者仁心,难掩屠刀。

待月照双井,真相自现。

——赵某孤行,罪莫大焉。”

卫渊读罢,久久不语。

“‘其所图者,非命,乃脉’”他低声咀嚼这句话,忽而瞳孔一缩。

脉?

血脉?

经络?

还是地脉?

他猛然想起数月前巡视水利时,张老板曾提过一句闲话:“近年江南水土异变,有些河段挖出的泥芯泛红如血,工人们都说那是‘龙髓枯了’。

难道这毒,不只是杀人,更是为了测地气、验水脉?

而赵医官真正追查的,根本不是谁投了毒,而是——谁在借毒布阵,暗改山河走势?

“他不是失踪。”卫渊缓缓合上信纸,“他是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窗外,乌云再度聚拢。

远处工地上的号子声隐隐传来,那是一项他曾寄予厚望的水利工程——贯通太湖与钱塘的“通济渠”。

可就在他准备召集群臣议事之时,一名虎卫悄然递上一份新报:

西线三处堤坝劳工暴增两倍,而东段主渠却缺人四成,工程进度已落后预期十七日。

卫渊望着地图上那条尚未连通的蓝线,眉头微蹙。

这分配太乱了,不像疏忽,倒像是有人,正悄悄把人手往某个方向引。

第541章翻江倒海

赵医官失踪第七日,南方商会总署密室灯火未熄。

卫渊坐在案前,指节轻叩桌面,目光落在那封暗语密信上。

窗外夜雨淅沥,打在青瓦上的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鼓点。

他心中早已翻江倒海——“蚀心非仅毒也,实为引子”,这八个字如针般刺入脑海。

若这毒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测地脉、改水势,那背后之人所图,岂止是城池?

分明是要借天地之势,重塑山河格局!

“公子。”吴谋士推门而入,蓑衣带雨,神色凝重,“查到了。”

卫渊抬眼。

“赵医官最后一次露面,是在句容西八十里的清虚观。据附近樵夫说,他曾见一名穿灰袍的老者背着药囊进庙,形貌与赵医官极为相似。次日清晨,庙中香火断绝,道士也不知去向。”

“清虚观?”卫渊眸光一动,“那是前朝废观,地处三县交界,荒废多年偏偏又是太湖—钱塘水利线的‘龙颈’节点。张老板提过,那一带地下水脉紊乱,泥芯泛红,连种树都活不过三年。”

他缓缓起身,披上黑氅:“备马,我要亲自走一趟。”

吴谋士皱眉:“太险。如今敌方内应未除,您身为商会统帅,岂能亲涉险地?”

“正因为我是统帅,才必须去。”卫渊冷笑,“赵医官敢孤身赴死局,我若不敢踏一步,何以聚人心?况且”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他留下的‘真相’,可能就藏在那座破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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