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交锋激烈(1 / 1)

晨光斜照,两军之间的空地上尘土未起,风也静了。我横剑胸前,目光未移,盯着对面举刀不落的渤辽将领。他还在等,可他的阵中却动了。

一骑从敌阵前排骤然冲出,马蹄翻飞,踏破死寂。那是一名黑甲武将,手持长刀,面覆战疤,直奔我军而来。他没有回头请令,也不等主将号令,只凭一股悍勇之势,单骑突进。身后战鼓猛地一响,不是总攻,而是为先锋助威——渤辽军终于撕开了僵局。

我知道,真正的交锋开始了。

“是他们的先锋。”我低声自语,握剑的手紧了半分。这人我不认得,但看他策马的姿态、刀柄的握法,必是久经沙场的老卒。他不走正中宽道,反而贴着左翼斜坡疾驰,显然是想借地形掩护,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身后阵列微动,有人影跃出。

是士兵甲。

他没等命令,挺枪而出,铠甲在日光下泛着粗铁的灰光。他跑得不快,但每一步都扎实落地,枪尖随步伐轻颤,始终对准来敌。他在等距离,也在等时机。

两人相距三十步时,敌先锋猛然提缰,战马人立而起,随即暴冲向前。刀光一闪,劈向士兵甲头顶。士兵甲侧身避让,枪杆横架,“铛”地一声撞开刀刃,脚下却被震退三步,靴底在硬土上划出两道深痕。

他们缠斗起来。

刀来枪往,十回合内未分高下。敌先锋力大势猛,每一击都带着破甲之威;士兵甲则稳守反击,枪法虽简,却步步紧扣,专挑对方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突刺。第四次交锋,他抓住敌将收刀稍慢的瞬间,枪尖疾送,直取肋下。敌将拧身闪避,仍被划破甲片,血线渗出,在黑袍上洇开一道暗红。

敌将怒吼,反手一刀横扫。士兵甲举枪格挡,却被巨力震得单膝跪地。他咬牙撑住,顺势滚翻脱出战圈,重新站定,呼吸已显粗重,左肩处铠甲裂开,血正顺着臂甲往下淌。

我不动。

不是不想救,而是不能乱。这一战,不只是他们在打,也是两军士气的较量。若我此刻出手,便是示弱;若我军后撤接应,便是怯战。唯有让他们自己拼出血性,才能稳住全军心神。

敌先锋冷笑,策马逼近。他不再急攻,而是绕着士兵甲缓缓打转,马蹄踩出一圈浅印。他在试探,也在消耗。士兵甲拄枪喘息,眼神却未离敌将半寸。他知道,下一击必是杀招。

第五个来回,敌将突然变招。他弃马不用,翻身下鞍,以步战迎敌。此举出人意料,却更显凶狠——弃马即无退路,生死在此一举。

两人再度交手,节奏骤然加快。刀光如电,枪影如织,每一次碰撞都溅起火星。士兵甲一记突刺被格开,反遭肘击胸口,踉跄后退。敌将趁势抢攻,连劈三刀,逼得他连连后撤,几乎失足跌倒。

但我看见了。

就在他第三次转身时,右腿略显滞涩,落地稍沉。那一瞬,他左手扶了一下大腿外侧,动作极快,若非我紧盯其步法,几乎察觉不到。那是旧伤,或许是在前战中所受,尚未痊愈。每逢急转或发力过猛,便会影响重心。

这是破绽。

我缓缓抽出剑鞘中的宝剑,约莫半尺。蓝宝石在日光下闪过一道冷芒。我没有举起,只是将剑平握于身前,剑尖微微下垂,如同猎鹰收翅待扑。

士兵甲还在撑。

他左肩伤口已浸透半边铠甲,血顺着枪杆滴落。但他没有丢枪,也没有后退一步。敌将又是一记重劈,他举枪硬接,双臂剧震,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套缝隙流出。他吐出一口浊气,猛然前冲,以枪尾砸中敌将腹部。敌将闷哼一声,退后半步,刀势微滞。

就是现在!

士兵甲旋身横扫,枪杆直击敌将右膝外侧。那人果然反应不及,右腿一软,跪地失衡。他怒吼着挥刀回斩,逼退士兵甲,勉强站起,但站立时身形晃动,右脚已不敢全然承力。

机会只有一次。

我双腿轻夹马腹,黑马低嘶一声,前蹄微扬。我没有拔剑冲锋,也没有下令全军压上。我只是将身体前倾,右手紧握剑柄,目光锁死敌将右腿转动的节奏。

只要他再转一次身,只要他重心再偏一次——

我就会出手。

战场上,喊杀声渐起。唐军阵中有人开始低声呼喝,为士兵甲助威。东隘林带边缘,几名弓手悄然抬起了弓,箭镞对准敌先锋背心,只等我一声令下。可我仍未动。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对决。这是两军意志的试炼。若我此刻介入,固然能斩敌先锋,却会让士兵们失去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他们会记住是谁杀了敌人,而不是自己曾如何挺身而出。

所以,我还不能动。

士兵甲再次逼上。

他已无力强攻,只能步步紧逼,用枪尖虚点扰乱对方节奏。敌将喘息粗重,刀势渐缓,显然体力也在下降。他左臂有伤,右腿不利,却仍死死握刀,不肯退后半步。

两人又一次对峙,相距不足五步,皆在喘息。

!风从北坡吹来,卷起沙尘掠过战场。敌将忽然抬头,看向我所在的方向。他看到了我手中的剑,看到了我前倾的姿态,也明白了——他若再拖下去,等来的不是援兵,而是我的致命一击。

他必须在那之前,解决眼前的对手。

他低吼一声,猛然蹬地扑上,刀光如匹练横斩。士兵甲举枪格挡,却被巨力撞得连退数步,最终跌坐在地。敌将狞笑,举刀欲劈。

就在这刹那,我动了。

不是冲出,不是跃下,而是将剑缓缓抬起,剑尖指向敌将右膝外侧。这个动作极轻,却让士兵甲瞳孔一缩——他懂了。

当敌将刀锋即将落下时,士兵甲忽然抬腿踹向地面,激起一片尘土。敌将本能闭眼,刀势稍滞。就在这零瞬之间,士兵甲滚身而起,枪尖自下而上,狠狠刺入敌将右膝弯!

“啊——!”敌将惨叫,单膝重重砸地,长刀脱手。

他想爬起,可右腿已无法支撑。他抬头瞪向士兵甲,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一个普通士兵,竟真能伤他至此。

士兵甲站在他面前,枪尖垂地,喘息如牛。他没有立刻补枪,也没有喊话,只是用沾血的袖口擦了擦脸,然后重新端平长枪,对准敌将咽喉。

全场寂静。

唐军阵中,有人轻轻敲了一下盾牌。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渐渐汇成低沉的节拍,如同战鼓初鸣。

敌将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右腿,又抬头望向我。他知道,他败了。不是败给士兵甲一人,而是败给了这支宁死不退的军队。

我没有上前。

只是将剑收回鞘中,发出一声轻响。然后,我再次抽出三寸,横于马前,剑锋朝前,剑柄贴胸。

和上一刻一样,姿势未变。

可所有人都知道,局势已经不同。

敌阵之中,有骚动传来。几名骑兵按刀欲出,却被后排军官拦下。他们不敢再派第二人。一名先锋尚且如此惨烈,谁还敢轻易赴死?

我依旧端坐马上,目光扫过敌阵前排。他们在躲我的视线。有些人低头看刀,有些人假装整理缰绳,没人敢与我对视。

很好。

我轻轻拍了拍马颈,让它放松下来。这匹黑马随我征战多年,懂我的手势与节奏。它安静地站着,耳朵微微转动,听着四周动静。

太阳升高了些,照在银铠上泛出冷光。我感觉到肩甲有些发烫,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但我没去擦,也没调整姿势。连眨一下眼都可能被误判为退缩。

远处山脊的轮廓清晰可见,草叶在风中轻轻摇晃。一缕轻烟从敌阵后方升起,极细,旋即被风吹散。

我握剑的手,纹丝未动。

士兵甲仍持枪立于战场中央,枪尖抵地,鲜血顺着枪杆滴落,在黄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坑。敌先锋跪在他面前,右腿扭曲,左手撑地,喘息如破风箱。

风还在吹,旗还在抖,可两军之间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动不得,也破不开。

刚才那阵喧嚣过去后,敌阵反而渐渐沉了下去。士兵们的吼声停了,刀也慢慢垂下。他们开始看他们的主将,看他什么时候下令。

但他没有动。

他坐在马上,握刀的手青筋暴起,额头已有汗珠滚落。他想冲,可又不敢。他知道我不会无备而来,也知道一旦冲锋受阻,地形不利,后路狭窄,极易被反包夹击。他是在赌我虚张声势,可我又何尝不是在赌他不敢先动?

我们都在等对方先出手。

我双腿微夹马腹,坐骑向前走了十步。距离拉近,我能看清他脸上那道横贯左颊的旧疤,也能看见他右手已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我没有拔剑,只将右手搭在剑柄处,缓缓抽出半寸。寒光一闪即收,剑锋隐回鞘中,动作极轻,却让对面战马猛地一惊,向侧跳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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