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同志,不是我不想帮你,我有苦衷,你还是找别人吧,我求你别来找我了。”苏长俊不敢看包茜的眼睛。
包茜心里邪火一阵阵冒,她耐着性子劝道,“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和我说说可以吗?我保证绝不把你的事告诉别人,或许我有办法帮你,总好过你被人威胁,随时承受道德和心理上的折磨。
如果柳塬冒领沈同志的计划真的成功,你以后一辈子都会被这件事折磨,因为你是帮凶。”
掷地有声的一句,炸得苏长俊头皮发麻,一大老爷们没忍住眼眶红了,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流涕。
“我弟弟年前卷入一桩持刀伤人案件,那天他和他几个朋友去聚会,他们多喝了点酒,与街上两个同志发生争执,后来不知怎么的竟有人拿刀把两人捅了,其中一人当场死亡。
我当时陪我媳妇孩子回娘家,没在家,案件交给了别人处理,等我紧急赶回来,案件已经定性。
杀人凶器上有我弟弟的指纹,他那三个朋友和活下来的同志都指认是我弟先动手并拿刀杀了人,其余三人只挥了几拳。”
包茜语气沉凝,“那你弟弟怎么说?”
“我弟说他当时醉得迷迷糊糊倒在桌上昏睡,听到打架和怒骂声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还梦见他最好的兄弟喊醒他给他递了一个黏糊糊的东西。
清醒后人已经在公安局,身上还背了一条人命。
案件已经定性,再过几天他就要被枪毙了。”苏长俊声音越来越嘶哑。
“我爹妈一大把年纪,要是知道我弟要被枪毙,他们接受不了的。付局说,只要我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他保证帮我弟减轻刑罚,监狱里再表现表现,坐十年牢就能出来了。”
“你弟明显是被他那个朋友出卖了,他背了这么大的冤屈,你不想帮他翻案让他被无罪释放,只想他不被枪毙?”包茜有点生气。
“老苏家无权无势,连康……他都参与进去,你以为我不想吗?”苏长俊满脸痛恨。
“我帮你!”包茜斩钉截铁,“只要柳塬、康建州、付伟倒了,你弟弟的事就简单了。”
“可能吗?”苏长俊挂着眼泪问,“他们的准备非常充分,没有任何破绽,跟功劳就是柳塬立的一样。”
“杭城的人已经查到他们流程造假了,有你的证词,有江队长的证词和沈延同志手里的书证,必然会撕开一道口子。”
苏长俊沉沉吐出口气,目光逐渐坚定,“好,那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赎罪,帮我弟博出路。”
包茜随身携带纸笔,很快苏长俊写了很长很长的陈情信和举报信,签了名字按了手印。
陈情信说的是杨文军被击毙当天沈延才是指挥建议得当,出力最多的人。
举报信举报付伟用权压迫他,逼着他在修改伪造过的立功现场上报记录上签了名字。
包茜心情轻松地收好举报信和陈情信,“多谢苏同志弃暗投明,今天我没来找过你,你也当没见过我,等后面需要你亲口指证时你再站出来,你媳妇那你也叮嘱一声。”
苏长俊去年才退伍转业,刚转到公安局半年,资历不够没分配单位住房。
他媳妇在单位却是好几年的骨干,他和他媳妇住,周围邻居没一个是同事,也不怕被人知道包茜来找过他。
“好。”苏长俊点点头,“麻烦包同志一定要对这事尽心。”
“放心吧。”包茜点点头告辞了。
除了苏长俊外,还需要江树伟的证词,江树伟正是他们捣毁走私犯窝点,抓了一波走私犯,从走私犯嘴里审查杨京的具体住址。
跟着她、沈延和柳塬一块去抓捕杨京的公安队长。
破获走私现场和杨京被沈延抓回来,江树伟都亲眼所见。
去找江树伟就不能像找苏长俊这么随意了,天也彻底黑下来,远处能听到公安开始巡逻的声音。
包茜蹲了几个小时,肚子饿得咕咕叫,伤口也该换药了,她只好先行回家吃饭换药。
与此同时。
拘留所。
柳塬跟个大爷似地把腿翘在桌子上,悠哉悠哉抽着烟。
“还真派人下来了,没查出什么吧?”
拘留所的同志将一盘盘好菜和一壶好酒放在他面前,“付局让我告诉您,什么都没查出来,不过那伙人应该会去查参与案件的其余人。”
柳塬不屑一笑,夹了口肉丢进嘴里。
“关键证人都盯好了,别给他们有反水污蔑我们的机会。对了,让康建州注意一下霅溪所有的招待所,沈延肯定会从安县赶过来。
如果沈延真来了,让他好好应对。”
“好的。”
第二天。
包茜换了身男子装扮,骑着自行车前往江树伟所在的分局。
她前两天去江树伟家附近蹲守过,江树伟一直没回家,一打听江树伟一连几周都住局里,换洗衣服都是媳妇去给送的。
坐了一天一夜火车,顺带在火车上帮忙抓了两个扒手,屁股坐得发疼,沈延终于抵达了霅溪,下火车后他带着书证直奔包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