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出乎意料之外地跑空了。
“沈同志?”包茜隔壁的公安回来取东西,看见沈延一脸惊讶。
“你怎么会在这?是来找包同志的?她这两天请假不在家,你有什么事我帮转达吧。”
沈延瞥了眼他,“不是什么大事,既然她不在家,那我等下午再来。”
他现在在霅溪能信任的只有包茜。
那人眸光微闪,笑着颔了下首打开门进了自己家。
沈延在笔记本上写下自己要住的招待和他的大名,把那页纸撕下来塞进包茜家就走了。
另一边包茜没碰上江树伟,他带队去查一个聚众赌博的案子,说是下午才能回来。
于是包茜回了趟家,刚打开家门看见地上的纸,下一秒脸上狂喜,拿了消炎药急忙赶去沈延住的招待所找人。
“沈同志?”包茜敲了敲门。
“包同志,快请进。”人生地不熟的的,沈延自己一个人没法去找证人,只能一直等着。
包茜脸上溢满灿烂的笑,目光灼灼地将这人上下打量一番,高大健壮,依旧俊俏。
沈延给她倒了热水,俊脸上满是愧疚和感激,“你身上的伤有没有好点?因为我的事让你提前出院到处跑,真的很对不住。”
“就一个小枪洞而已,用的药也是好药,我好着呢。”包茜控制不住地唇角轻扬,喝了口热水,莫名觉得水甜丝丝的。
“你在水里放白糖了?”
沈延松了口气,也笑了,“没放,是招待所里打的热水,你把这个吃了吧,祖传药丸,对伤口很好的。”他掏出一枚小药丸。
离开京城前小妹重新给了他几粒那种神奇小药丸。
这药丸之前包茜吃过,她接过来直接吞了下去。
“你的书证都带齐了吧?”
“带齐了,放心。”沈延从外套内衣口袋里拿出折叠整齐的几张书证,包茜细细看了,和他说了目前杭城来的人重新调查案件的进展和她这两天做的事。
“谢谢你。”沈延一颗心被涨得满满的,一向冷硬的双眸不自觉温柔下来。
包茜清丽秀美的脸蛋微微泛红,羞赧又甜蜜,她轻咳一声压抑着嘴角的笑直视他柔和的眼眸。
“光有这些还不够,我们还要从江树伟那拿到他的举报信。”
“我和你一块去,有我在他可能会有所顾忌。”
“嗯。”下午三点多两人出门打算去江树伟单位附近蹲守,他们刚离开。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就摸进了沈延房间,直奔沈延床铺而去。
他将床上东西翻得乱七八糟,床下也搜了好几遍,都没能找到想要的东西。
和沈延同住一屋的男人道:“别找了,这位同志和同伴出门前把所有东西都带走了。”
贼眉鼠眼男人咒骂一声,把东西归位放整齐,不忘放话,“别告诉他有人来翻过东西,否则有你好看的。”
包茜家更夸张,她邻居堂而皇之拿着钥匙打开了她的门进去翻找,同样失望而走。
包茜和沈延在分局对面的图书馆等了半小时,终于瞧见江树伟带队抓着四五个人回了单位。
“这个分局里没有厕所,江树伟肯定会再出来,等他去公厕时我们再堵他。”
“好。”沈延点头。
又等了半小时,江树伟下班去国营饭店吃晚饭,吃了晚饭一路往公厕那边去。
沈延和包茜三两下扒完碗里的米饭跟了上去。
沈延低着头跟着江树伟进了公厕,江树伟刚要解手,一只手突然拍在他肩膀上,公厕昏暗又黢黑,江树伟吓一哆嗦,“谁…谁?”怪叫了两声。
接着失禁在了下裤上。
“是我。”沈延语气很低,配上昏暗的环境无端惊悚可怖。
江树伟毛骨悚然,心都快骇出来了,直到听见那句‘我是沈延,有事找江队长’。
江树伟心里直骂娘,皮笑肉不笑道:“沈同志有事直说。”
“走私黑货的功劳到底怎么样,江队长很清楚,我想请江队长出面帮我证明我才是主立功人。”
江树伟缓缓笑了,“沈同志哪得到的小道消息?主立功人分明是柳同志,总局那边早已内部通报嘉奖,表彰会也办了,整个霅溪的群众都知道英雄是柳塬。
沈同志是得了臆想症,臆想自己立了一等功吗?有这闲工夫收买我做假证,不如去医院好好看看脑子。”
江树伟嗤笑一声,整理好衣着就要走。
突然,清脆的破空声冲他轰击而来,不等他反应,他人已经原地起飞,在空中划过完美的抛物线,“砰”地重重砸在一个蹲坑外面。
“啊啊—”江树伟刚惨叫两声就被沈延用随手捡来的破抹布堵了嘴巴。
沈延挥起拳头砸在他肚子上,“砰砰砰”拳拳到肉,江树伟疼得身体痉挛,连连痛苦闷哼。
“说不说明案件真相?”沈延逼问。
江树伟眼里满是不屈,“呜呜—”你做梦,柳塬不会放过你的,我也要报案抓你,你就等着坐牢吧。
沈延借着外面昏黄的灯光看清他的神情,也不恼,拖死猪一样把他拖到蹲坑旁。
把他的头按进蹲坑,蹲坑里的东西正是江树伟的。
“吃吧,饱餐一顿!全都享用完!”
“呜呜呜!”江树伟瞪大双眼,眼瞅着鼻尖要碰到了,他急忙求饶,“呜呜—”我证明我证明!
沈延冷哼,把他揪了出来拎去水龙头那儿洗手,然后扯着他出了公厕。
包茜在外面放风,顺带阻止一下路人禁止他们这一小会去上厕所。
两人把江树伟带到公厕后面的小巷,包茜按下录音键,让江树伟把他知道的一切全部交代清楚。
江树伟交代他的上司要求他在伪造的案情汇报记录、抓捕申请记录上签字,承诺事后会给他升职。
除此外就不知道了,任凭沈延再威胁他也坚持柳塬、付伟、康建州没有参与其中。
两人只得让他写了陈情信和举报信。
包茜冷冷道:“管好你的嘴,如果后面习组长他们在查问你时,你又反水了,那你那位等着沾你的光,走后门进公安局的亲弟弟,我一定会让他在霅溪,在整个浙省都混不下去!
还有你媳妇,你妹妹,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给你的好处是除了你升职,你家凡有工作的人也会升职吧?
如果你反水了,我一定会打招呼让他们的单位找理由辞退他们,让你家一辈子穷困潦倒,哼!”
本来还有点小心思的江树伟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我家人是无辜的,你不能这么对他们。”
“你们喝着沈同志的血,踩着沈同志往上爬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也是无辜的?”
沈延目光落在身侧纤瘦的女同志侧脸上,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咚咚咚”剧烈跳动的心跳。
心里狠狠悸动,微妙的感情破土而出。
江树伟白着脸瘫软在地上,“我不会反水,我一定帮你们指证我的领导,请你们饶了我家人。”
“最好如此。”包茜收好举报信、陈情信和录音机,拉着沈延走了。
“好了,明天一早就把这些证据交给习组长他们,很快就能真相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