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自己跟菲萝尼卡的对话,对方首先回了句“总之“。
“你很羡慕菲萝尼卡吧?我没说错吧?”
“错得离谱了”
西丝卡垂着眼帘,声音里没什么力气,连带着回应的语气都显得有些飘忽。她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心里还带着点自嘲的想法:
—— 我可真是傻
居然会找这个女人聊这些藏在心里的事。明明知道对方向来沉默寡言,连表情都少得可怜,怎么会觉得能从她这里得到答案呢?
主城盖了好几座塔,塔身由厚重的石块堆砌而成,表面还能看到细微的刻痕。她们现在就在其中一座塔的中层房间里 —— 屋里只放了些最基本的生活用品,一张简陋的木床,一张小小的桌子,连椅子都只有两把,平时是专门给人型魔剑休息用的。法蓝西丝卡靠在墙边站着,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落在房间角落;而另一个女人则坐在空荡荡房间角落的椅子上,背脊挺得很直,姿态始终保持着端正。
那是个全身透着贵气的黑衣女人。乌黑的长发顺着肩膀垂落,长度刚好到腰际,发尾没有任何装饰,就那样自然地垂着。她的嘴唇涂着紫黑色的颜料,颜色浓郁却不张扬。身上穿着的黑色礼服面料光滑,领口处有简单的褶皱设计,连那纤细的四肢都被礼服完全包裹住,看不到一点外露的肌肤。全身上下唯一不黑的,就是她的皮肤,那种苍白程度近乎病态,连指尖都没什么血色。
她正是焰型魔剑 “菲华”。
这个女人异常沉默,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安静地坐着或站着,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连眼神都很少有波动。但她的性格却格外沉稳,不管周围发生什么事,都能保持镇定,不像其他魔剑那样有着鲜明的性子,要么活泼好动,要么急躁易怒。跟菲华相处,总让人摸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知道她是赞同还是反对,也不知道她对眼前的事有没有放在心上。在西丝卡看来,论难对付的程度,菲华甚至比艾罗妮?伊芙或是菲萝尼卡还要难搞 —— 至少后两者的情绪能从言行里看出来,而菲华就像一团浓雾,根本无从下手。
不过,即便如此,西丝卡还是选了菲华来聊心事,这背后是有原因的。她在心里犹豫了好几天,排除了一个又一个人选,最后才下定决心来找菲华。
“你就不羡慕她吗?” 西丝卡抬起头,目光投向坐在角落的菲华,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菲华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要说菲萝尼卡对我有影响,这话倒是没假。”
西丝卡不情不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从喉咙里出来时,还带着点细微的声响。她往前挪了一小步,接着说道:
“我总觉得菲萝尼卡这种魔剑特别不可思议。她做什么事都特别顺着自己的心意,想笑就笑,想生气就生气,从来不会刻意掩饰。而且她对人类还透着一股反常的执着,眼里好像只装着诺亚一个人。人类和恶魔之间有着天差地别,寿命、能力,甚至存在的意义都完全不同,可她好像完全没当回事,一点都不在意这种差异。就拿诺亚身边的侍女来说吧,之前有一次,侍女只是走到诺亚身边,递了一杯水,说了几句话,菲萝尼卡就站在旁边,眼神直直地盯着侍女,连嘴角都抿了起来,毫不掩饰地表现出嫉妒。菲萝尼卡这模样,反倒让我觉得她挺有人情味的 —— 虽说她本人好像只把诺亚当成‘玩具’而已,嘴上经常这么说。”
执着、嫉妒 —— 这些原本该出现在人类身上的情绪,却能在菲萝尼卡身上清晰看到。这样的魔剑,简直跟人类没两样。
西丝卡已经观察了菲萝尼卡好一阵子,从她加入战士团那天起,就忍不住留意她的一举一动。看着菲萝尼卡对诺亚的种种态度,西丝卡心里渐渐冒出了一个疑问。
“既然魔剑的身体构造和机能都跟人类这么像,能像人类一样走路、说话,甚至能做出类似人类的表情”
—— 那心理层面会不会也和人类有点相似呢?会不会也会产生人类那样复杂的情感,比如喜欢、依赖,甚至是更深的执念?
西丝卡想到这里,赶紧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连呼吸都顿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看了菲华一眼,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才稍微松了口气。
她总觉得,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出口。这种疑问太私密,也太冒险了,要是被别人听到,说不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呃 就算表面上看着像,也不代表魔剑和人类就完全一样。说到底,两者的起源不同,根本不是同一种存在;可就算是这样 ——” 西丝卡的话说到一半,又开始犹豫,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不知道该怎么把心里的混乱梳理清楚。
“西丝卡。”
菲华突然叫了她的名字,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一下子打断了她的话。
,!
“说重点。” 菲华的语气没有变化,依旧是那种平稳的调子,但这句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可恶 —— 西丝卡一下子卡壳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停住。她也清楚,自己刚才根本就是在绕圈子,说了半天都没说到核心,只是在原地打转,连她自己都觉得啰嗦。她咬了咬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衣角。
“ 是关于齐、齐鲁大人的事。” 提到这个名字时,西丝卡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连眼神都变得有些躲闪,像是在掩饰什么。
“原来是这样。” 菲华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和平常一样。
“原来是这样!?” 西丝卡猛地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语气里满是震惊。她没想到菲华居然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明明说得这么含糊,对方怎么能这么快反应过来?
西丝卡自己都惊得不行,身体甚至微微往前倾了一点。而菲华却依旧是那副冷静的样子,连眼神都没动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就像魔剑‘菲萝尼卡’执着于诺亚?加德莱特一样,你也在执着着某个人,或者说,你心里想试着去执着于他。之前你一直绕着菲萝尼卡的事说,其实是在借着她的情况,想弄清楚自己的心思。原来你说的‘某个人’,就是齐鲁啊。你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困惑,不知道这种情感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 根据咱们之前的对话,我是这么判断的,没说错吧?” 菲华一字一句地说着,条理清晰,把西丝卡藏在心里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
西丝卡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对方这么敏锐,一下子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或许确实帮了她一个大忙,不用再费力地组织语言去解释。可自己藏了这么久的心事被这么轻易看穿,还是让她有点不痛快,脸颊也微微泛起了热意。
西丝卡会选菲华聊这件事,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菲华是跟齐鲁的出身有着直接关联的魔剑,她存在的时间比很多魔剑都长,见证过齐鲁成长过程中的不少事。她和自己的主子渊源这么深,肯定比其他人更了解齐鲁,也肯定能给出些有用的建议。
帝国战士团团长 —— 齐鲁。这个名字在西丝卡心里分量极重,每次想到,都会让她的心跳稍微加快一点。
以前,西丝卡一直把自己对他的感情称作 “忠心”。她觉得,作为部下,对主人忠诚是天经地义的事。只要能在他身边伺候,帮他整理文件,为他准备战马,能跟着他冲锋陷阵、打头阵,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他的背影,西丝卡就觉得特别满足、特别开心。她和他之间,就只是主人和部下的关系 —— 除此之外,西丝卡从来不敢奢望更多,甚至连这样的念头都不敢有,怕自己会越界。
可自从菲萝尼卡加入战士团后,西丝卡的想法就变了。她看着菲萝尼卡毫无顾忌地跟在诺亚身边,看着两人之间那种超越普通主仆的互动,心里开始变得不平静。
当她知道魔剑和人类之间还能有别的相处方式,不只是主人和工具,甚至可以像朋友、像同伴一样相处时,心里就彻底乱了套。她开始频繁地想起齐鲁,想起和他相处的点滴,那些原本只当是 “忠诚” 的情绪里,渐渐掺进了别的东西。
—— 真是太傻了。
这种念头让西丝卡觉得一阵头晕,太阳穴也隐隐作痛。她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满是无奈。就算知道了菲萝尼卡和诺亚的事,又能怎么样呢?齐鲁是帝国战士团的团长,身份尊贵,而自己只是他众多部下中的一个,两人之间的差距那么大。难道自己和齐鲁大人之间,还能超越主人和部下的关系吗?根本不可能啊。
别再瞎琢磨了,西丝卡在心里对自己说,赶紧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压下去,再想下去也只是白费力气。
“在我看来,你比菲萝尼卡更像人类。”
听到这话的瞬间,西丝卡彻底愣住了,眼睛盯着菲华,一时没反应过来,完全没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菲华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这话 是什么意思?” 西丝卡的声音有些发紧,她往前又走了一步,目光紧紧锁在菲华脸上,想从对方的表情里找到答案。
西丝卡像被电到似的猛地抬起头,紧接着又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
菲华竟然笑了。
那笑容特别淡,就只有嘴角两边微微往上扬了一点,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要不是平时经常跟她相处,对她的细微表情格外留意,恐怕根本注意不到这么细微的笑意。可即便如此,这笑容里却透着一股难得的温柔,那种温柔不是刻意表现出来的,而是从眼神里、从嘴角的弧度里自然流露出来的,像是在默默守护着某个人,带着一种沉静的暖意。
第一次看到菲华露出这样的表情,西丝卡瞬间就失了神,连手里刚攥紧的衣角都忘了放松,目光直直地落在菲华脸上,一时没反应过来要移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西丝卡打算跟齐鲁发展成什么关系?”
冷不丁被这么一问,西丝卡的肩膀猛地颤了一下,整个人都往旁边缩了半寸,像是被突然泼了冷水似的,瞬间清醒过来。
—— 奇、奇怪?刚才菲华的表情明明不一样的,怎么会突然变了?
她这才仔细打量菲华,发现对方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就像刚才那个有情绪波动的样子从未出现过。
—— 刚才难道是我的错觉?是我太在意和齐鲁大人的事,所以看错了?
“呃,啊 其实我根本没资格对齐鲁大人提什么要求,那样做本来就越界了,我心里很清楚这一点。只是,这份感情是千真万确存在的,每天看到大人的时候,心跳都会变快,做事也总想着要让大人满意 我想弄明白它到底是什么,不想一直被这种情绪牵着走。”
她很清楚,心里揣着这种不安定的情绪,出任务时注意力会不集中,一定会让自己的剑锋变得迟钝,甚至可能在关键时刻出错。
眼下大战在即,每一个人的状态都关系到后续计划的成败,这种影响效率的情况绝对不能出现,她必须尽快解决自己的问题。
“我明白了。” 菲华点了点头,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接着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问清楚吧,直接找齐鲁本人确认,就能知道答案了。”
“ 啊?现在就去?” 西丝卡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些,完全没料到菲华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个身形颀长纤瘦的男子,虽然看着清瘦,但裸露在外的手腕线条紧实,能看出肌肉异常结实。他周身的气场很强,只要靠近就能感觉到压迫感,一双三白眼更是锐利,不管谁和他对视,都会下意识地收敛目光。这人正是齐鲁,他穿着一身深黑衣裳,布料质感细腻,颜色深到像是从暗影里裁出来的,此刻正低头翻看手中的资料,手指偶尔会在重要的条目上停顿片刻。
“ 有什么事吗?” 听到脚步声靠近,齐鲁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淡。
原来菲华说的 “问清楚”,是直接把西丝卡拉到了齐鲁的私人房间门口,还没等西丝卡做好心理准备,就推门带她走了进去。西丝卡还站在门口纳闷,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手脚都有些僵硬,菲华却完全没理会她的困惑,径直走到齐鲁面前,对着当事人毫无惧色地开口就问:
“西丝卡对你怀着很深的心意,你怎么看?”
西丝卡吓得差点晕过去,双腿一软,赶紧扶住旁边的门框才站稳,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朵尖都热了起来。
“菲、菲、菲华!?你到底想干什么啊!?这种事怎么能直接问出来!” 她急得声音都在发颤,伸手想去拉菲华,却被对方躲开了。
“我觉得直接跟本人聊,才是最稳妥的办法,不用绕圈子,也能最快得到结果。” 菲华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
“我居然找你商量这种事,真是脑子进水了!!早知道你会这么做,我绝对不会跟你说的!” 西丝卡绝望地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心里又急又悔。
可菲华却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听完西丝卡的话后,只是淡淡地丢下句 “你们好好谈,我在外面等”,转身就走出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把西丝卡和齐鲁单独留在了屋里。
“你站住!菲华,你别走!” 西丝卡本能地想追上去,脚刚迈出一步,却立刻停住了 —— 要是没跟齐鲁大人解释清楚就走,不仅没礼貌,还会让大人误会自己的来意,说不定还会惹大人生气。
可她又实在没勇气跟对方面对面,尤其是在菲华说了那样的话之后,她连抬头看齐鲁的勇气都没有了。
纠结了半天,西丝卡还是只能背对着主人站在那儿,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头也不敢回,模样格外失礼,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到身后的人。
“”
“”
房间里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两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谁都没有先开口。
西丝卡垂着头,心里一直在打鼓,根本不敢想齐鲁大人现在是什么表情,是生气了?还是觉得荒唐?越想心里越慌,手心都冒出了汗。
“西丝卡。”
就在西丝卡快要忍不住想道歉的时候,齐鲁的声音突然传来,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啊!在!” 西丝卡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立刻应道,条件反射地挺直了后背,双手也赶紧垂到身侧,摆出恭敬的姿态。
“听说无铭被对方夺走了,是真的吗?” 齐鲁终于提起了正事,话题突然转换,让西丝卡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知道现在该优先处理公务,于是尽量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回答:
“是真的。我们侵入布莱尔火山执行任务的时候,确实看到无铭和独立自由都市的人在一起行动,当时我们尝试过拦截,但没能成功 非常抱歉,是我们失职了,没有保护好魔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 齐鲁的声音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那把魔剑本来就只是实验品,性能还不稳定,少了它,也不会影响整体计划的推进,不用放在心上。”
“是,谢谢大人理解。” 西丝卡松了口气,心里的愧疚感减轻了些。
“按照原定计划,明天早上向全大陆公布那件事,时间和渠道都不变。” 齐鲁继续吩咐工作,手指在资料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确认细节。
“好的,我会提前做好准备。那声明文的署名需要修改吗?之前拟定的是您的名字。” 西丝卡问道,拿出随身的小本子,准备记录下需要调整的地方。
“不用,就用原来的署名。”
“我知道了,等您确认完资料,我这就把消息传达给大陆法委员会,让他们提前做好接收准备 ——”
“你对我怀着很深的心意?”
刚找回的冷静,瞬间被这句话冲得烟消云散。西丝卡手里的本子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她都没顾上去捡,整个人僵在原地。
西丝卡只觉得浑身发烫,像着了火一样,从脸颊一直热到脖子,心里乱得厉害,原本顺畅的思路全被打乱了,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啊,啊、唔,那、那个,其、其实,没、没有的事,我、我怎么敢对大人有这种心思 是菲华误会了,您别当真” 她急着解释,可越说越结巴,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为我献出你的生命吧。”
齐鲁的这句话很轻,却像重锤一样,轻易就刺穿了西丝卡的心脏,让她瞬间停止了慌乱,大脑一片空白。
“只要陪着我一起赴死,就够了。不用想太多其他的事,按你的心意跟着我就好。” 齐鲁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西丝卡屏住了呼吸,眼眶微微发热,刚才的慌乱和羞耻都消失了,心里只剩下一种确定的感觉。
她缓缓转过身,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最后重新面向自己的主人,目光坚定地看着对方。
“ 是,谨遵您的吩咐,我会一直跟着大人,绝不反悔。”
“ 出去吧,做好明天的准备。”
“是,那我先告退了。” 西丝卡弯腰行了个礼,捡起地上的本子,转身轻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离开房间后,西丝卡迈着毫不犹豫的脚步穿过走廊,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连之前紧绷的肩膀都放松了下来。
—— 其实我根本没必要慌慌张张的啊,大人早就知道我的心思,还愿意接纳我,这就够了。
她心里豁然开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之前那些纠结和不安,好像一下子都烟消云散了。刚才因为羞耻而发烫的身体,此刻又因为喜悦和激动重新热了起来,只是这次的热是温暖的,让人觉得安心;之前那些混乱不清的情绪,现在也终于有了清晰的答案,不用再反复琢磨。
直到这时西丝卡才真切地感觉到,那些有着人类外形的魔剑里,不少都是性情古怪的家伙,有的喜欢独处,有的做事极端,而她这把魔剑 “西丝卡”,显然也在其中,因为她会对自己的主人产生这样的感情。
毕竟啊 —— 魔剑也和人类一样,会深深思念着某个人,会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而开心,会为了对方的安全而担忧。一旦有了这种感情,就说明自己的心思,也变得 “不正常” 了,不再像普通魔剑那样只懂战斗。
不过现在她再也不会困惑了,因为自己该做的事只有一件,目标清晰又明确。
为了主人而活,拼尽全力保护主人,陪着主人去死。不管未来要面对什么,只要能和主人在一起,就不算难事。这就是魔剑 “西丝卡” 的幸福,也是她生来就该承担的使命。
“原来我也是个怪胎啊。”
西丝卡带着一丝莫名的骄傲,轻声对自己说道,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脚步也愈发坚定了。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