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我不知道求你杀了我杀了我吧”
“不是假的是真的我不知道”
“我们只是执行者,不知道抓了她要做什么杀了我求你”
几具不成样的尸体入目,肉片夹杂着骨头一片片切下。
一众黑衣人好似见了魔鬼,拖着残缺的身子不断瑟缩着后退。
耳边是同伴的惨叫,求着两人给个痛快。
水苏眼看手底下受刑的人咽了气,缓慢地靠近下一人,准备继续他的“大业”
脚步迈开,来到一个缺少胳膊的黑衣人面前。
他缓缓蹲下身,手中匕首再次落下。
黑衣人瞳孔放大,眼看匕首要落在腿上,紧绷的情绪终于崩溃。
眼泪泼洒而出,嘶吼着疯一般的大叫。
“我不知道,但达尔索一定知道,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错了,求你”
匕首停在大腿上,没有再继续下去。
黑衣人泪眼婆娑的朝后挪了挪身子,眼神朝着四周来回瞟。
直到看到他口中的人,用仅存的一只手直直指了过去,激动道。
“就是他,他一定知道!”
水苏顺着指头所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络腮胡大汉瞳孔骤缩,连忙用脑袋撞向地面,发出沉闷的“砰”响。
撞了几下没撞死,自己倒是天旋地转,脑袋晕乎乎。
君凰顺声找了过去,见他一副撞地自尽的样子,不屑笑出声。
“这撞墙自尽与撞地没什么区别,但也得需要个助跑或是墙面凹凸尖锐,一下撞上去有可能是颈椎折断当场毙命,也有可能是脑袋受了点伤瘫痪在床”
“你这样,不太行”
君凰缓缓俯身,那抹嗜血的杀意怎么都遮掩不住。
她缓缓开口,语气不紧不慢却让人毛骨悚然。
“孤这里有一种刑法叫千刀万剐,与紫菀他们的手法差不多,割完千刀万刀人都不会死,剩下的骨头一点点敲碎,想知道之后怎么办吗?”
达尔索晕乎乎的脑袋顿时清醒,残留的一条腿死命挣扎。
脸上除了恐惧再也找不到第二种表情。
“魔鬼,你是魔鬼,神灵不会放过你——”
君凰充耳不闻,自顾自的从袖中取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
刀鞘上鲜红的宝石似是沁了血,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寒芒。
耳边惨叫声还在继续,达尔索不停地吞咽口水。
双腿间屎尿沾染,一片狼藉。
就在匕首落下的瞬间,一声尖叫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别!”达尔索张着大嘴吼出声,“我说,我都说,是巫灵法师——”
巫灵法师?
官员你看我我看你。
这是什么称呼?怎的从来没听过?
他们不懂,不代表君凰不懂。
“说,巫灵法师这个头衔一共有几人?是否藏在列国之中?以及你们的真正目的,若敢有所隐瞒,后果”
君凰居高临下的扫视,一张绝美的脸上遍布阴鸷的杀机。
达尔索好似抓住了最后的机会,一张口全部抖露。
“四为吉数,巫灵法师便有四位,虞朝冯家有一位,景国有一位,余下的两位都在海外,我是巫灵法师的助奴”
“巫灵法师懂得召唤亡灵之术,曾献祭四十万奴隶才得来我们的未来在这片土地的明示”
“等来到这片土地安定下来后,就开始找方法实现,之后虞朝建朝,巫灵法师还说些什么气运之类的古怪话语”
“巫灵法师说你们的躯体灵魂格外纯净,可以借此创造一个新的神灵,一个只为我们赐福消灾的神灵”
无数道吃人的目光死死盯着达尔索。
四十万人,献祭,非人哉。
他艰难的吞咽口口水,颤颤巍巍的继续道。
“虞朝帝王家的人就是巫灵法师选定的祭品,挑选命格特殊的人取下他们身体的一部分,再用特殊的召唤方式附灵,这样就能”
“这几十年与你们合作的,是不是幽琅族的族长?”
君凰厉声质问,眼神晦暗不明。
达尔索连连点头,“好像就是什么族长”
“虞朝气数将尽,先前所做一切都成了泡影,原想着将目标转换成景国从头开始,但巫灵法师突然发现虞朝的气运正在一点点复苏,且一发不可收拾,更是如日中天”
“之后便继续原先的计划,只是没想到的是君时麟的心脏没有拿到手,因着缺一不可,一切又前功尽弃”
说到这儿,达尔索连连叹息,渐染鲜血的脸上还有些可惜之色。
然而,君凰一个眼神过去,他连忙恢复正常。
“为补救,巫灵法师以自身为媒介,消耗了毕生术法后,命不久矣,但结果也是喜人的”
达尔索抬眸看向面前人。
忽的想到什么,舌头舔了舔嘴角,眼中疯狂与贪婪交织。
“就是你,你的灵魂,躯体,气运,远远超过虞朝帝王家历代命格特殊之人,甚至他们的总和只是你的一小部分,不足一成”
目光灼灼的紧盯她,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面前人走掉。
达尔索伸出手,想要抓住近在咫尺的人。
君凰后退一步躲过。
“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震耳欲聋,达尔索面上尽显癫狂。
此时的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即将成为人造神的载体。
他抬手招了招,粗犷的声音带着蛊惑。
“君凰,随我走吧!在这里你只是虞朝的帝王,跟随我回到海外,那片土地才是你的归宿,待到灵魂洗涤,附灵之后,你将会是万万人信仰的神,是尊贵无比的存在”
话音落下,不等君凰开口,一只鞋子当头砸下。
“尔等海外贼子简直是无耻至极,无耻至极!”
被突然打断的达尔索目露凶光,转头对上一个瘦弱的老头。
仔细看,老头脚底的鞋缺了一只。
“你们这些卑贱的祭品,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大呼小叫”
“你这无耻贼子!脏心烂肺,与那畜生无异”
左相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胡子一翘一翘的,撸起袖子准备冲上去干架。
右相距离最近,赶忙伸手一把将人拉住。
扯拽感袭来,左相吹胡子瞪眼。
“你起开,老夫今日要狠狠教训这个无耻贼子,这口气出不去老夫憋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