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人有刺客”
细弱蚊蝇的声音响起,消散在微风中。
药效发作,侍卫们眼睁睁的看着同伴倒下。
不仅使不出力气,连大喊的声音都没有。
下一刻,一大群黑衣人纵身一跃跳入宫墙,按照绘制的地图迅速朝着乾极殿靠近。
目送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侍卫们互相使了个眼神,吞下藏在嘴里的小药丸。
三百多名黑衣人“不知不觉”进入帝宫。
遇到人先丢一颗圆球,侍卫直挺挺倒下去,“眼睁睁”看着贼人登堂入室。
与此同时,君凰耳朵微微一动,酒杯重重放在桌案上。
紫菀与水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摸上了武器,蓄势待发。
来了
众官员推杯换盏之际,上百颗半掌大的圆球从天而降。
落地的瞬间,迸发出白色粉尘。
咣当——
酒杯落地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
在场所有人彷如一下子抽空了所有力气,软倒在椅子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是谁”
“我怎么没力气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怎么回事”
“不好有刺客一定是”
众官员软趴趴的倒在椅子上,有的直接趴在桌案上,气力全无。
右相心急之下,刚要起身却体力不支,整个人四脚朝天倒地。
把守宴席的侍卫亦是倒地不起,只等人出现。
君凰眼神一凌,冷冷开口:“既然来了,何必藏头藏尾”
话音落下,无数道黑色身影从房顶飞落而下。
为首的黑衣人哈哈大笑,贪婪的眼神审视御案后端坐的人。
“君凰,你果然不似寻常人,这软烟散居然对你无用,只可惜啊!你宫中的侍卫全部中了药,光靠你身边那两个,怕是救不了你”
“哦?是吗?”紫菀动作利索的抽出软剑,眸光凌厉,“也不看看你们是个什么东西,竟胆敢直呼主上名讳!”
水苏并未开口,只默默的攥紧了长刀。
为首黑衣人微微抬手朝身后招呼。
“上,抓活的!”
一众官员满目惊恐。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紫菀水苏怎的还不动手?等着陛下被抓吗?
然而,下一瞬,只见君凰嘴角勾起一丝嗜血弧度。
“砰”的一声,桌上瓷盘碎裂。
玄色袖摆卷起碎瓷片朝着身后斜上方掷出。
眨眼间,几十个黑衣人顺着房檐滚落,砸向地面,捂着伤处痛苦哀嚎。
君凰猛地一拍桌案飞身而起,落于黑衣人之中。
一条白绫自袖中飞出,一段落于掌心,另一端收割残肢。
每每掠过,胳膊腿混杂着鲜血落于地面。
仅仅眨眼的功夫,白绫浸染鲜血,血腥味弥漫开来。
胆小的文官硬生生吓晕过去,没晕倒的面色惨白,有种想吐的冲动。
武将则满脸欣喜崇拜,怪不得那两人不出手,原来陛下才是隐藏的高手。
此时,两道闲聊般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
“水苏,你瞧瞧,主上的武功是不是又精进了?”
“不知道,不过主上已经许多年不曾大开杀戒了,有道是既来之则安之,不得好好招待一番吗?一招杀了太便宜他们”
“什么意思?”
“既然来了,就安葬在这儿吧!”
水苏话音落下,提起长刀朝几个黑衣人冲去。
“好啊!你抢我人头!”
紫菀轻哼一声,当仁不让的飞身落入黑衣人中大开杀戒。
与此同时,倒地的侍卫们纷纷起身。
一部分四散而去搜查潜藏的黑衣人,另一部分将所有人围在中间。
有想逃跑的,直接给上一刀,伸脚踹回去。
好歹也是凤央楼出身,作为曾经的杀手,怎能让人跑了?
至于普通的侍卫,今日都被安排去守宫墙。
“陛下这么厉害我是不是眼花”
“原来陛下一直有能力只不过不屑我等看走了眼”
“夫人啊!你说的对”
一场“杀戮盛宴”硬生生将不少官员的小心思扼制回去。
终究是他们见识浅薄,当初乾极殿上根本算不得什么大开杀戒,现在才是真正的活阎王。
“啪嗒”一声,断肢飞到了右相眼前。
右相一张脸青一阵紫一阵。
好吧!他可算明白了。
他的那点儿计谋在陛下眼里算不得什么,要是陛下真的动了杀心,脑袋早就没了。
好半晌,他颤颤巍巍的开口。
“陛下厉害”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场上再无一个直立而站的黑衣人。
一大群缺胳膊少腿的黑衣人捂着伤口哀嚎出声,嚣张姿态荡然无存。
守在一旁的侍卫们见状,拿出身上的药丸喂给软倒的官员。
解药入口,不多时见效。
武将佯装镇定的怔了怔身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安慰了自家夫人,而后用凶恶的目光扫视地上的贼人。
文官掩着唇,这血腥的一幕生怕自己吐出来。
水苏收回长刀,一把扯住黑衣人的面巾。
稍加用力,一张带发的人皮面具撕扯下来。
棕红色的长发裸露在外,一张标准的蛮夷脸露了出来。
君凰抬了抬胳膊,嫌弃的看着染血的白绫。
“果然是你们,连血都是肮脏的”
言罢,手掌猛地一甩,血绫飘然落地。
紫菀贴心的递上帕子,“主上,擦一擦吧!”
君凰接过帕子,淡漠的眼神扫向周遭嚎叫的黑衣人。
“说,你们有何目的?说出来给你们个痛快”
一息,两息,三息,无人应答。
紫菀嘿嘿一笑,露出一个诡异的表情。
主上先前交代过,一定要留住命拷问,这么多人总该有一个知道秘密。
万一误杀了知情人,可就不好了
所以得留着他们,起码留口气。
“唰”的一声,匕首拔出。
咯吱咯吱
“啊!啊!啊!”
惨叫声近乎响彻天地。
完好的胳膊被一节节卸掉,像是锯子拉扯。
“说不说,不说将你切片”,紫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继续手上动作,“估摸你们没见过切片人吧!嘿嘿,马上就见到了”
黑衣人受不住,硬生生晕厥过去。
没多久又被疼醒。
他呜哩哇啦的叫着,眼泪鼻涕一个劲儿往外冒。
“你杀了我,杀了我,给个痛快行不行,我真的不知道,真的,我们只是奉命”
水苏见状,也开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