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赫然是藏在他心口的月魔石。
沈知寒怎会让他得逞?
他倏然侧身,掌心魔气凝聚成盾,挡住冰凌的同时,另一只手拍出一道血色掌印,直取季非凌的要害。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渡劫期大能的战斗刹那引爆全场。
魔气与冰魄交织,暗色与冰寒相撞,轰鸣声震耳欲聋。
天空顷刻间被撕裂出一道道裂缝,暗无天日。
下方的麒麟宫弟子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威压,修为稍低的弟子当场爆体而亡,鲜血染红了整个宫殿广场。
玄荀老祖趁机运转魔元,震碎身上的血锁。
只见他手化虚空,指尖凝聚起一道金色符文,快速将麒麟宫的核心区域划出战场,避免更多弟子伤亡。
随后,他将一道灵光打入重伤倒地元情体内。
元情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一枚刻着复杂纹路的令牌落在他面前。
元情惊愕看着自己的师尊,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玄荀老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去,即刻带你师弟回东洲。记住,路上务必保护好他,别让他再出意外。”
元情接过令牌,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一道黑红光芒,直奔血魔窟的方向而去。
待元情走后,玄荀老祖咳嗽了几声,望着虚空中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怪笑:“两个臭小子,跟老夫斗,还嫩着呢。
他早就算到季非凌那小子会忍不住来搅局,也早就准备好了一切退路。
只要南野那小子能平安回到东洲,重修丹道,一切就都值得。
而此时的血魔窟,情况早已岌岌可危。
秦南野承受着沈知寒的余威攻击,再加上杀戮道被破,修为开始急剧下跌,气息越来越微弱。
他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还没来得及和时雨说一句话,就彻底昏死过去。
时雨走到他身边,将他从渐渐消散的血手捞出来,蹲下身查看他的情况。
哎,她也无能为力啊。
她在这血岛上无法动用任何魔元,只能依靠神魂之力,可眼下神魂之力根本救不了秦南野的肉身。
秦南野的储物戒有禁制,她打不开。
而她沈知寒给她的储物戒里,只有灵石和养魂液,没有能救命的丹药。
眼看着秦南野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时雨心里竟生出几分可惜。
他的丹灵圣体正在重聚,若是就这么死了,那就白费她的那抹神息了。
她轻轻拍了拍秦南野的脸颊,低声道:“秦南野,坚持一下,你的丹灵圣体已经重聚,别在此功亏一篑。
秦南野像是听到了她的声音,眼皮轻轻动了动,却依旧没醒。
这时,血海孤岛的结界突然波动了一下,元情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此地。
“师弟——”
他一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秦南野,瞳孔收缩,快步上前,掌心凝聚起魔元,源源不断地输送到秦南野体内。
可无论他输多少魔元,秦南野依旧毫无反应,气息反而越来越弱。
“没用的,他现在最需要一颗九转心元丹,才能稳住心脉,修复肉身损伤。”
一旁的时雨突然开口,她对丹药本就颇有研究,一眼就能给出治好秦南野最佳解法。
元情手中刚好这枚丹药,他几乎没有犹豫将丹药喂给秦南野,这才转过头,目光凝视著时雨,语气探究:“你究竟是谁?与尊上是什么关系?”
尊上突然出关就发疯,显然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
时雨摊了摊手,没有隐瞒。
“我就是二丫呀,不过,也是你们尊上脑子有病,非要强娶的当事人而已。”
沈知寒都已经找来了,隐瞒也没意义。
元情闻言心中一惊,越发觉得师尊胆子大。
竟敢和尊上抢人,难怪尊上此回如此暴怒。
他又看了看秦南野的惨状,语气直白问道:“你和我师弟,双修了?”
若是真的,那师弟这顿打,可当真不白挨。
尊上的女人也敢碰,简直是在找死。
时雨被他问得一噎,这哥也是个直接的。
怎么能问的如此理直气壮呢。
她好歹也是个女子,难道她没有羞耻心的吗?
好吧,她时有时没有。
她轻咳一声,含糊道:“等你师弟醒来,你问他吧。”
元情也不再追问,当务之急是带秦南野离开。
他看向时雨,语气不容置疑:“你跟我们一起走,否则尊上不会放过你。”
时雨一愣:“去哪?”
“东洲。”
元情的回答简洁明了。
时雨震惊:“东洲,怎么去?那么远?”
还有,她不去东洲,她要留在这里。
“有特殊传送阵法。”
元情不等时雨拒绝,就拿出玄荀老祖留下的令牌,注入魔元。
刹那间,整个血海孤岛开始剧烈震动,地面浮现出复杂的金色阵纹。
一座顶级的上古传送阵赫然成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强烈的吸力让时雨根本无法挣脱。
别别别,她的灵魂碎片还没拿到手,不想去遥远更陌生的东洲。
时雨神色微变,可传送阵的吸力越来越强,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阵眼靠近。
元情将她的焦急看在眼里,却没有丝毫动摇。
既然她已经是师弟的人,就必须跟他们走。
至于尊上,对不起了。
虽然抢人是不对,可师弟更重要,只要恢复丹灵圣体,师弟就能重回东洲,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拥有一位圣级炼丹师,也一样能他们整个北寒魔域扬名。
那就只能先委屈尊上了。
尊上的新娘,他就带走了。
送阵的光芒越来越盛,眼看就要彻底启动,将他们传送到东洲。
时雨心焦如焚,却也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她的识海里突然传来圆圆熟悉而又欢快的声音:【滴滴滴~宿主,宿主,圆圆回来啦!
时雨心中一喜。
可还没等她和圆圆沟通,传送阵的光芒骤然爆发到极致。
整个血海孤岛瞬间被光芒吞噬,随后彻底消失在原地。
虚空中,原本打得难舍难分,不顾死活的季非凌和沈知寒,几乎是同时停手。
沈知寒感受着那股熟悉的神魂气息彻底消失,面色阴沉:“时雨——!”
季非凌看着空荡荡的血魔窟方向,眼底闪过诧异:“这玄老魔,倒是藏了一手。”
如此,他对这小傀儡更加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