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野的声音瞬间传来,他刚整理好衣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第一时间冲了出来,伸手就想要将时雨拉到身后护住。吴4墈书 首发
可还没等他碰到时雨,一股恐怖的力量突然从虚空袭来,如无形巨手,狠狠砸在他身上。
秦南野当场被这力道掀飞,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草地。
两人眼前的画面骤然一变,精致的宫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熟悉的血海孤岛。
只是此刻的血岛像是被人彻底翻了过来,地面龟裂,血雾弥漫。
入目所见,到处都是破碎的石块,比之先前更加荒凉诡异。
秦南野挣扎着想要起身,可下一秒,一股更浓郁的魔气将他整个人包裹。
那魔气带着刺骨寒意,渗入他的身体,几乎要将他的神魂都撕碎。
而此时此刻,他的脚下也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无数血淋淋的手从缝隙里伸出来,疯狂地拉扯着他的身体,想要将他拖入地狱。
秦南野瞳仁微缩,心里生出强烈的恐慌。
血海炼狱。
是尊上的招式。
“丫丫,快,快走——”
秦南野吐著血,声音断断续续,虽然不知道尊上为何要如此,可身陷血极地狱,以他如今的能力,根本就不能逃脱。
他只能让时雨快离开。
时雨也看到了秦南野的惨状,感受着神魂传来的熟悉颤栗感。
是沈知寒,那个疯子竟然提前出关了。
她有些恼火,早不出晚不出,现在跑出来。
渡劫期的力量,她现在连抗衡的资格都没有。
可看着秦南野这眨眼就要被折磨得快要神魂俱灭,她还是咬了咬牙,对着虚空喊道:“沈知寒—— 放了他!”
秦南野听到这句话,瞳孔收缩,满是震惊。
小蝶竟然敢直呼尊上的名字?
她到底是谁?恐慌在心中蔓延。
不,这是他的小蝶,不管她是谁,都是他的。
虚空之中,一道血色身影缓缓显现。
沈知寒浑身浴血,眼底满是滔天的杀意,死死盯着时雨,声音冰冷:“放了他?你先问问他,碰了不该碰的人,该不该死。”
时雨心中一惊,沈知寒是什么意思?
还不等她多想,却见沈知寒的身影突然消失。
而秦南野几乎要被那些血手彻底拉入地狱。
麒麟宫上空,乌云密布,魔气翻滚。
身着黑金法衣的沈知寒悬浮在半空,周身环绕的魔气浓郁,化作狰狞的鬼爪。优品晓说徃 吾错内容
在他脚下,同样已经是一片翻涌的血海地狱。
无数残肢断臂在血水中沉浮,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整个麒麟宫被强行拉入他的血海炼狱,结界笼罩四方,无人能逃。
“玄老头,你胆子倒是大,敢让你那徒弟染指本尊的人,活腻了?”
沈知寒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难以压抑的怒意,目光死死锁定被血锁捆住的玄荀老祖。
死老头子,竟敢用附魂魔器锁住整个血魔窟。
若非担心用力过猛让伤到时雨,让其瞬间魂飞魄散。
他方才就已经彻底让秦南野魂飞魄散。
哪至于再次与这该死的老魔废话。
玄荀老祖被无数泛著猩红光芒的血锁缠绕,四肢百骸都被锁住。
身上已经出现了不少血窟窿,鲜血顺着锁链往下滴。
可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温和:“尊上,此事与其他弟子无关,放过他们吧。”
沈知寒眼底一片血红,极致的怒意与疯狂,在他心中发酵。
他冷笑一声:“放过?你胆子不小,动了本尊的人,你觉得本尊会放过?”
话语刚落,一道无形的血印突然击穿玄荀老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灰布长袍。
同为渡劫期大能,但对于拥有混天魔体的沈知寒来说,他是天生的魔。
即便刚承受完天罚之力,实力依旧堪比渡劫巅峰。
而玄荀老祖不过渡劫中期,面对沈知寒的轮回血缚之法,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旁人只看到他被血锁困住,却不知在这短短片刻,他已被沈知寒拉入轮回血界折磨了数十次,神魂早已千疮百孔。
玄荀老祖咳出一口血,轻轻叹了口气。
这可,真是要了他这条老命了。
尊上这不管不顾的疯脾气要是再不收敛,那小女娃儿永远看不见他的存在。
他吃力开口,声音沙哑:“尊上,老夫做事自有道理。强留是留不住人心的,不如放她自由,你们的缘,不在此地。”
“闭嘴!满口胡言!”
不止季非凌不喜欢听玄荀老祖神神叨叨说话,沈知寒同样也不喜欢。
他已无耐心,抬起手掌,掌心凝聚起浓郁的魔气,就要打碎困住时雨的血魔窟,将其强行带出。
然后彻底灭杀那个敢碰时雨的秦南野。
“哟,这么热闹啊?沈知寒,刚出关就发疯,连同族都要杀,未免太暴躁了点吧?”
一道清雅戏谑的声音突然传来。
却见季非凌一身白衣,凌空站在虚空中,容颜绝尘,宛如谪仙降世,眼底却满是看好戏的玩味。
“滚——”
沈知寒冷眼扫过他,语气里满是厌恶。
季非凌直接忽视沈知寒的怒视,看向玄荀老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啧啧啧,玄老魔,本尊之前就说了,你家尊上会发疯,你偏偏不信,瞧瞧,这下头盖骨都快保不住了。”
玄荀老祖承受着神魂撕裂的剧痛,看向季非凌,语气温和:“千林魔尊,与其在此看戏,不如下场搭把手?将老夫这些无辜的弟子带出去,也算积点功德。”
“不不不,你们北寒的家事,本尊可不想掺和。”
季非凌摆了摆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语气冷漠。
“再说,本尊是魔,要什么功德?玄老魔你当真被西洲那些老秃驴洗脑彻底。”
见两人还交谈起来,沈知寒看向季非凌,眼眸冷厉,带着警告,“还不滚?你也想死吗?”
显然,他已没耐心。
季非凌却丝毫不惧,将目光落在盛怒的沈知寒身上,眼眸闪过杀意:“沈知寒,以你现在的状况可杀不死我,倒是我,能杀你——”
话音未落,他突然动了。
身影如鬼魅,手指化作一道锋利冰凌,直逼沈知寒的心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