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天的事情白啸天已经知道了。
“晚辈只是侥幸”他谨慎地回答。
“侥幸?”白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能挡住白虎裂空斩,可不是侥幸二字能解释的。”
白啸天缓步向前,每走一步,威压就增强一分。
“我很好奇,你一个练气四层的小修士,凭什么敢与白虎卫作对?”
朱富贵只觉得压力越来越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依然挺直腰杆,不卑不亢地回答:“晚辈不敢与白虎卫作对,只是据理力争,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合法权益?”白啸天似乎觉得很有趣。
“在这坊市,我白啸天的话就是法,我说这块地要征收,那就是要征收!”
这话说得霸道无比,但配上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和白虎卫使的身份,却让人无法反驳。
朱富贵心中愤怒,但知道硬碰硬只会自取灭亡。
他强压怒火,沉声道:“卫使大人修为通天,何必与晚辈这等小人物过不去?”
白啸天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我听说你得了上古灵植夫的传承?”
朱富贵心中一惊,终于明白白啸天为何亲自前来。
“卫使大人明鉴。”他不吭不卑地解释道。
“那都是外界谣传,晚辈只是懂得些养猪的土法子,哪来什么上古传承?”
“若真有,晚辈大可去大宗门求一份安生,何必在这坊市摸滚打爬,朝不保夕。”
白啸天不置可否,目光扫过猪圈:“能养出这么多灵兽级别的猪崽,可不是土法子能解释的,至少别人不会这么看。”
他忽然伸出手:“把你那把刀给我看看。”
朱富贵心中剧震。
生辉刀可是生灵器,绝不能轻易示人。
但若是不给,恐怕立刻就会激怒对方。
一时间,朱富贵骑虎难下。
白啸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中精光一闪:“怎么?舍不得?”
压力骤然增大,朱富贵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作响,仿佛要被压垮一般。
“卫使大人要看,晚辈自然不敢藏私。“朱富贵取出生辉刀,双手奉上。
此刻,他只希望,老乞丐给生辉刀布下的禁制,白啸天也无法看出它的底细。
白啸天接过刀,仔细打量。
碧玉般的刀身温润流光,生命气息浓郁,但确实看不出具体品阶,仿佛只是一把卖相出众的普通法器而已。
“有点意思。”白啸天把玩着生辉刀。
“这把刀你从何处得来?”
朱富贵早有准备,躬敬回答:“是晚辈从坊市摊位上淘来的,觉得适合杀猪就买下了。”
白啸天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但朱富贵面色平静,眼神坦诚,看不出任何异常。
最终,白啸天将刀抛还给他:“三日后,白虎卫所设宴,你也来一趟吧。”
说罢,他转身向外走去,仿佛只是来串个门般随意。
但走到院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记住,在这外城,我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你就死,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朱富贵惊出一身的冷汗。
“好可怕的实力”朱富贵喃喃自语,心中后怕不已。
刚才若是稍有差池,恐怕就要血溅当场了。
筑基中期修士的实力,远非他现在能够抗衡的。
“三日后的白虎卫所宴会”朱富贵面色凝重。
“这恐怕是场鸿门宴啊。”
但自己没有选择。
在白啸天的绝对实力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做好准备,迎接这场未知的挑战。
“必须尽快处理掉这些猪。”朱富贵下定决心。
“现在坊市太不平静,这么猪,目标太大,迟早会引来祸端。”
虽然心中万分不舍,但朱富贵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
“筛选出一百头最好的母猪和十一头最健壮的公猪,包括懒胖在内。”朱富贵在心中默念,其他的他准备全部出手。
【优选母猪100头:健康状况极佳,繁殖能力优异】
【优选公猪11头:包括懒胖在内,种猪品质卓越】
【剩馀灵牙猪231头】
朱富贵心如刀割,这些都是他精心培育的心血啊。
但现在形势逼人,不得不做出取舍。
“只要能保住这些种猪,就有东山再起的希望。”他默默安慰自己。
“等风头过去,再慢慢发展”
就在他思考如何找寻买家时,一股熟悉的恐怖威压突然再次降临。
白啸天去而复返,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中。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白啸天目光扫过猪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灵牙猪品相不错,三日后白虎卫所设宴,正好用作宴席食材。”
朱富贵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全部用作宴席食材?这简直是要他的命啊。
“卫卫使大人。”朱富贵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这些猪崽是晚辈的全部家当,若是全部”
“恩?”白啸天眼神一冷。
“你有意见?”
轰!
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朱富贵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呻吟,差点跪倒在地。
但他依然咬牙坚持,脑中飞快运转,查找破局之法。
“晚辈不敢。”他强压恐惧,躬敬道。
“只是若是全部用作食材,晚辈的养殖场就断了香火,以后再也无法为卫使大人提供这等品质的灵猪了”
白啸天似乎觉得有趣:“哦?你的意思是”
朱富贵抓住一线生机,急忙道:“晚辈恳请卫使大人开恩,让晚辈留下些种猪延续香火,以后养殖场产出,定当优先供应白虎卫所。”
说完这话,朱富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在虎口夺食,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白啸天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有意思,你可知道,拒绝一位筑基修士,会有什么后果吗?”
朱富贵硬着头皮答道:“晚辈知道,不是生,就是死。”
“既然知道,还敢跟我讨价还价?”白啸天语气徒然转冷。
朱富贵深吸一口气,此刻也是豁出去了。
“没了这些猪,晚辈的生计就断了,与死无异。”
“若是卫使大人执意要全部取走,晚辈晚辈也只能拼死一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