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卫巡逻的更加频繁,行人行色匆匆,一副山雨欲来的景象。
来到张府,门卫直接引他入内。
张善人正在书房中来回踱步,面色凝重,显然也在为坊市的局势担忧。
“朱小友来得正好。”见到朱富贵,张善人急忙迎上来。
“坊市恐怕要出大事了。”
朱富贵心中一沉:“善人可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张善人压低声音:“内城已经完全封闭,连青龙卫和玄武卫都联系不上了,现在外城由白虎卫一家独大,恐怕”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白虎卫掌控外城,对他们这些与内城有联系的势力来说,绝非好事。
朱富贵将猪崽出栏的消息告诉张善人,最后道:“晚辈想尽快将这些猪出手,不知善人可有门路。”
张善人沉吟片刻:“现在形势微妙,大规模出手确实风险很大,不过老夫倒是知道几个隐秘的渠道,可以分批出手,只是价格可能会低一些。”
朱富贵毫不尤豫:“价格低些也无妨,安全第一。”
“好!”张善人点头。
“老夫这就去安排,不过朱小友也要做好两手准备,万一形势恶化,恐怕”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匆匆进来,面色惊慌:“老爷,不好了,白虎卫的人把府邸包围了。”
朱富贵和张善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该来的,终于来了。
张善人与朱富贵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白虎卫突然包围张府,绝非好事。
两人急忙走出府门,想要看个究竟。
府门外,景象令人心惊。
数十名白虎卫将士列队而立,战甲森然,刀剑出鞘,将张府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两名气息强大的修士,身着白虎纹路的银白战甲,正是白虎卫的两位副使。
左边那位副使身材高瘦,面如刀削,眼神锐利如鹰,腰间佩着一柄细长弯刀。
右边那位则体型魁悟,满脸横肉,扛着一柄门板大小的巨斧,浑身散发着彪悍之气。
张善人强压心中不安,上前拱手道:“不知两位副使大人驾临,有失远迎,不知诸位这是”
高瘦副使冷冷一笑:“张善人,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卫使大人修为突破筑基中期,特来告知一声。”
魁悟副使接口道:“按照规矩,外城各家都要备上贺礼,张府要想继续安然无恙,就献上一半家产作为贺礼吧。”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张善人和朱富贵同时脸色大变。
一半家产,这简直是明抢。
张善人强笑道:“两位副使说笑了,白卫使修为精进,自然是可喜可贺,但这贺礼未免”
“未免什么?”高瘦副使眼神一厉。
“现在外城由我们白虎卫说了算,让你献礼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朱富贵心中暗惊。
原来外城最近的平静,与白啸天突破筑基中期有很大关系。
难怪白虎卫如此嚣张,原来是有了更大的底气。
如今清河真人前往秘境搏命,内城又完全封闭。
白啸天作为外城唯二的筑基中期修士,确实成了土皇帝,可以呼风唤雨,为所欲为。
看来外城的所有势力,现在都必须站队了。
否则绝对会被清洗,朱富贵心中冰凉,意识到局势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张善人面色惨白,冷汗直流。
他知道这不是商量,而是最后通谍。
若是不从,今天张府恐怕就要血流成河。
“好好吧。”张善人最终无奈屈服。
“张某遵命就是。”
高瘦副使满意地点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三日后,卫使大人将在白虎卫所设宴,届时带着贺礼过来。”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朱富贵一眼。
“至于你好自为之。”
白虎卫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眼间,包围张府的将士就撤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张善人和朱富贵站在原地,面色凝重。
张善人仿佛瞬间老了数十岁,腰杆都不再挺直。
他苦笑着对朱富贵说:“朱小友,卖猪的事恐怕得往后看了,如今老夫自身难保,实在无力相助。”
朱富贵理解地点点头:“善人不必介怀,当前形势,自保要紧,晚辈自行想办法就是。”
又安慰了张善人几句,朱富贵匆匆告辞。
他现在必须尽快返回养殖场,做好应对准备。
白虎卫副使最后那个眼神,让他心中很是不安。
一路疾行,朱富贵能明显感觉到坊市气氛的变化。
街道上行人稀少,许多店铺都关门歇业,偶尔有白虎卫巡逻队走过,带着肃杀之气。
“唉。”
朱富贵心中暗叹,加快了脚步。
回到养殖场,朱富贵就愣住了。
只见院中站着一名中年男子,负手而立,背对着他。
那人身着白虎纹路的银白战甲,但与普通白虎卫的制式战甲不同,这套战甲更加精美霸气,肩甲是栩栩如生的虎头造型,披风上绣着咆哮的白虎图案。
虽然看不到正面,但那股霸道绝伦的气势,让朱富贵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只觉得仿佛面对着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随时可能暴起发难。
更可怕的是,这人明明就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
若不是肉眼看见,根本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筑基期,绝对是筑基期修士,而且很可能是
就在这时,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朱富贵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
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如同猛虎般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虽然从未见过,但朱富贵从对方的服饰和气势就能猜出来。
这人肯定是白虎卫使,那位刚刚突破筑基中期的白啸天。
白啸天打量着朱富贵,目光如同实质般压来。
朱富贵只觉得浑身一沉,仿佛被无形的大山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就是筑基期修士的威压,远比想象中还要可怕。
“你就是朱富贵?”白啸天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富贵强压心中震撼,躬敬行礼:“晚辈朱富贵,见过白卫使。”
白啸天微微点头:“看来副使说得没错,你确实有些门道,练气四层修为,竟然能挡住炼气五层队长的攻击。”
朱富贵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