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岫拉着谢明夷的衣袖,“小公子,如果不是你来,我今日可就遭人迫害了”
谢明夷眉头一皱,他不太明显地把手抬了些,却发现许云岫扯得太紧,自己抽不出来袖子,他端正神色问面前的大汉:“你为何要在此生事?”
这大汉从邻县过来,不认得谢明夷是刘老将军的徒弟,看他年纪不大就不以为然,依旧是恶声道:“你管什么闲事,老子今天不仅要揍她,还要把她带走!”
这恶声之后,许云岫扯着谢明夷的衣服丧气道:“谢明夷你帮我揍他”
“”谢明夷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出剑片刻间就把那凶神恶煞的大汉打倒了,那人还不可置信地撑地起来,却被谢明夷一剑指在喉间,“你还未回答我,为何要在此生事?”
“她”大汉支支吾吾地看了眼后面的许云岫,一口咬道:“是她,她她辜负了我家公子!”
“你瞎说什么!”许云岫立马变了脸色,她还不知这几日的流言,却是猜着情况已经做出冤枉的表情,“定是你家公子得不到我,就要败坏我的名声!”
“小公子!你见我如此身娇体弱的,今日分明是他在欺负我,怎么说这种昧着良心的话”
谢明夷其实是一路听了流言,有些奇怪地不大舒心,可谢明夷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看着这场合,瞬间就把剑锋指向了那个大汉,“她说的可是实话?”
那大汉咽了口口水,看着冰冷的长剑,又摸着额头的冷汗,赶忙改了说辞:“少侠饶命!我我我我都是拿钱办事,饶我一命大恩大德”
谢明夷剑势不改,但见他这样子,顿时就有些心软了,“好”
“不成!”方才还有些可怜的许云岫当即上前一步,“谢明夷,你可不能如此轻易饶了他,我这书画的摊子被他毁了,往后连药钱都付不起,我可比他可怜多了。
大汉还在求饶,“那那那我赔钱?”
“好。”许云岫一口答应,“破财保命。”
“”谢明夷收剑后退了步,看着许云岫收钱笑得正欢,一点没有半分方才的委屈。
“许云岫。”谢明夷见她收捡着地上的东西,还是忍不住问:“你当真不曾不曾”
“算了。”谢明夷帮她一道捡了幅画,“没什么。晓税宅 毋错内容”
“?”许云岫转头一想,她忆及今日旁人的异样眼神,又想起那大汉说她辜负他家公子的事情,大概猜出了些眉目。
“小公子。”在浔城时许云岫是个演戏的好手,反正那时候她也没什么想要筹谋的以后了,在谢明夷面前哭一次也不算什么大事。
“我那日不过拒了次婚,我与那邻县的公子连面都没见过,怎么就要去给人当上门媳妇了?嫁娶之事怎么能强求,我本是清白之身,却被人求亲不成毁坏名声”
许云岫说着将书画取了下来,那画上画的还是她自己,“早知道就不把自己画得这样好看了。”
“”谢明夷欲言又止,一时不知从何处说起,他端详着那画看了几眼,一把将之卷了起来,“你还是还是先回去吧,我去替你付那邓大夫的药钱。”
许云岫感激涕零,又是一顿缠着谢明夷,谢明夷才刚回来,就给许云岫灌了一耳朵的言语。
随后许云岫又是问他,“谢明夷,你说我身娇体弱的,若是以后你不在,被人给欺负了,我可怎么办才好?”
谢明夷很想说:“她怎么就这意思像要赖上我了。”
可谢小公子说不出这等冷言冷语,他思索了一番,“以后我若同你相距不远,在同一城中,你就”
“”
许云岫忽地醒了过来。
她睁眼便觉得头痛欲裂,脑子里仿佛炸开了锅,身子没有力气,许云岫费力地给自己把了个脉,无奈地想:“我怎么,怎么这时候病了”
“姑娘。”宋青才刚算着时辰回来了,本不忍心喊许云岫起来,却没想她自己醒了,宋青凑过去正要扶许云岫一把。
可许云岫有些迷糊道:“宋宋青”
宋青顿觉奇怪,她犹豫着去摸了下许云岫的额头,“姑娘!”
许云岫的额头几乎烫得吓人,宋青摸着烫手山芋一般收回手,当即道:“我去请个大夫过来。”
“慢慢着。”许云岫费劲去拉宋青,“先先去替我办件事。”
宋青听命弯下腰去,几乎凑在了许云岫的嘴边。
她听了吩咐,“是。”
许云岫见宋青离去,这才安心地闭上眼。
谢明夷当初谢明夷同她怎么说的来着?
“以后我若和你相距不远,在同一城中,你就”
谢明夷很是认真地思考了起来,许云岫接过话去,“那我大喊你的名字,你能听到吗?”
“譬如”许云岫扬声喊道:“谢明夷救我!”
这喊叫拖了些长长的尾音,竟还叫出丝缠绵。
“”谢明夷默然地想:“她喊得好丢脸”
谢明夷咳了一声,“你若是情况紧急也不是不可以如果我能听见。”
“你不喜欢啊”许云岫眨着眼看谢明夷的表情,“可是小公子,你看我身边还有谁能倚靠,我也就能指望你了。”
许云岫想着想着,恨不得给当时的自己一个巴掌,但凡从前跟谢明夷说话的时候正经一些,如今能连带着把自己也搭进去吗?
怕是真不怪谢明夷误会自己的情意吧
但那时许云岫是真考虑了一番,“谢明夷,若是以后我寻不到你,又实在想见你,又该当如何?”
“这样吧。”许云岫自问自答:“桃木能来辟邪,上刻二神挂门左右两旁,我若是寻你,便将其置换顺序,又挂桃木枝于窗户上,茫茫人海寻人不易,只能祈求你恰巧能看到。”
“如若你看到了”许云岫笑着凑到谢明夷的眼前,真诚发问:“可否能前来一见?”
谢明夷见她眉眼明净,里头仿若清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