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郊外一间破旧的房子里。
一道高大的身影负手而立,那人一袭黑色斗篷,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郁气息。
“大人”
随即便是一道清亮的女子声音,虽看不清其容貌,但能听出女人似是上了些年岁,朝着面前的斗篷男人俯身跪地,微微颔首。
“事情已经办妥了?!”
斗篷男人轻声询问。
“大人放心,一切按计划进行。”
女人声音依旧清冷,抬眸朝着面前的斗篷男人看了一眼,轻声道,
“大人,接下来要如何?!”
“静观其变,一切顺其发展。”
“告诉你手下的人,若是再像先前那般擅自行动,便莫怪主上生气。”
“是,大人放心。”
“我一定盯紧手下人。”
察觉到斗篷男人周身散发的阴郁气息,女人不由得瑟缩一下身体,似是被男人的阴贽吓到,越发恭敬起来。
“【辽国互市驿馆】开张在即,眼下陈烨的安西庄出事,想来未必顾得上这【辽国互市驿馆】。”
“前往张府送个信儿,想来张家的人知晓如何做。”
斗篷男人轻声吩咐着。
“大人”
女人闻言,则是有些迟疑,
“这”
“张府毕竟是首辅大人家,守卫森严,凭属下的能力,怕是不能随便进入。
女人的声音很轻,似是生怕面前的男人会生气一般。
“无妨,里面有我们接应的人。”
“今晚子时,张府后门。”
“是。”
女人闻言,稍稍放松了些,应了一声,低垂的头颅压得更低了一些。
看向面前男人的背影,只觉得心底升腾起一股莫名的畏惧。
“还有事?!”
斗篷男人吩咐完毕,见女人还不曾退下,不禁挑眉,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
“大人”
“这个月的,解药”
“你的那份准备好了,”
“至于,她的”
“待半月后再给她,”
“违背主上命令,擅自行动,险些坏了主上大事!”
“就当是个教训吧!”
语毕,斗篷男人甩了甩衣袖,旋即一个飞身便离开了。
“哒哒哒——”
一只细小的药瓶滚落在地上,女人垂眸朝着药瓶看了一眼,随即一个飞扑,动作迅速地将药瓶拿起,
慌乱中将一颗药丸喂进嘴中,待彻底将药丸咽下后,女人才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良久过后,抬手整理着衣衫,转而朝着京城中而去
安西庄,
“吁——”
随着一阵缰绳勒动,缓慢行驶的马车停定,陈烨与王盖陆续走下马车,绕过一个街角,拐过一条隐蔽小道,两人便行至一处院子外,
还未走近院中,便看到一行人进进出出,神色慌乱,
“动作快一些”
“先把这些烟花运出去。
“注意火种。”
“莫要让烟花二次燃烧。”
“那边几个,小心一些”
李铭阳周身满是灰尘,往日里白净的五官此刻也沾染上些脏污。
指挥着一众工人运行,似是觉得众人速度不够利索,随即便也加入动作。
陈烨站在门口处,看着众人抬着一箱一箱的烟花走出来,眉头拧巴得越来越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命人在此处运送过烟花!”
陈烨看向身侧的王盖,深邃的眸底满是狐疑。
王盖同样一脸的疑惑,
“陈少,你不会是忘了吧!”
“算了,算了,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
“眼下还是先抢救吧!”
说话间,两人便走进院子里。
李铭阳刚刚指挥几名小工抬走一箱烟花,正在休整之际,与踏进门的两人对上。
“王公子,”
“陈世子”
李铭阳喊了一声,赶忙上前,朝着两人微微颔首,语气里透着一丝低沉,
“是小的办事不利,没能看护好此处。”
“还望陈世子责罚!”
李铭阳一边说着,一边欲俯身跪地。
陈烨眼疾手快,一把将李铭阳捞起,
“小李掌柜,有话好说。”
“事已至此,我们都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但,眼下不是追究谁的失职,而是查清楚这批烟花的来处。”
陈烨神色严肃,转而看向四周,漆黑的眸底透着一丝阴鸷。
李铭阳闻言,则是豁得抬眸,朝着面前的陈烨看了一眼,惊诧道,
“陈世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少的意思是,这批烟花并不是陈少吩咐人送来的。”
一旁的王盖解释道,
“对了,小李掌柜,你之前说这烟花是陈少放在此处,可知是何人将此话传出?!”
李铭阳听着两人的话,隐隐觉得心中不安,随即摇了摇头道,
“这”
“小的也是听此处的工人说的”
“并未深究是何人先行传出。”
“不过,小的已经派人去深入调查了,想来很快便能查到结果。”
“好了,小李掌柜。”
“先命人将这些烟花抬至别处,待处理好一切,召集所有工人来前厅见我。”
陈烨严肃地吩咐着,周身散发着一股冷意。
“是!”
李铭阳应了一声,便又指挥着众人继续搬离着烟花。
陈烨没有先前往前厅,而是直接去了后院,
“陈少,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王盖看向陈烨,一时不太理解陈烨的做法。
“王盖,安西庄是什么地方?!”
“是一个远离京城,有些偏僻的庄子”
“我是说住在安西庄的人”
陈烨抬手摸了摸鼻尖,有些无语。
“那当然是陈家军的人咯。”
王盖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陈老将军的旧部尽数被安排在安西庄,这里的人可谓是英国公府的死士。”
“只要陈家有要求,这群老兵定会重出江湖,可谓是对陈家忠心耿耿”
王盖说话的声音越发低沉了些,随即似是想到什么,抬眸看向陈烨,试探性出声,
“陈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怀疑陈家军这群老将?!”
“不只是陈家军这群老将,就连你我都有嫌疑!”
陈烨看向王盖,神色格外严肃。
“陈少啊——”
王盖听罢,则是惊呼一声,
“你怀疑你自己,你都不可以怀疑我的!”
“我对咱们这生意多么上心啊!”
“现在更是吃住都在铺子里了”
“好了,与你开玩笑的!”
陈烨见王盖这副紧张的模样,抬手拍了拍王盖的肩膀,轻轻笑道,
“先在这后院检查一下吧!”
“安西庄的老兵自是信得过的。”
“但此处可不似皇宫禁地那般守卫森严,混进几个外人不是难事。”
“最重要的是,借着本世子的由头,这行事着实令人捉摸不透啊!”
若真是旁人指使,那这幕后之人又是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