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陈烨与王盖在后院一阵搜查。
随即便见王盖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的横肉随着身体的挪动慢慢颤抖着,大口喘着粗气道,
“陈,陈少啊”
“这搜查这么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啊!”
“会不会这件事就真的是意外呢?”
“没准那些烟花是某个手下人带进来的,然后都以为是陈少您的,所以便也没有在意”
“嘶——”
王盖话还未说完,只觉得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忍不住吃痛一声,
“这是什么东西?!”
说话间,只见掌心处渗出丝丝血迹,王盖垂眸,便见手心处赫然扎着一只细小的铜笛。
那铜的颜色与地面上的土壤有些相似,若非刺进王盖的掌心,怕是还不能被人发现。
“陈少,陈少”
王盖大喊一声,语气里透着一丝惊诧,
“你快来,看这是什么!”
陈烨听到王盖的呼喊,转而朝着王盖的方向而去。
“怎么回事?!”
“你的手受伤了!”
陈烨目光落在王盖掌心之上。
“陈少,我没事。”
王盖摆了摆手,
“喏,你看看这个!”
“这个笛子好奇怪啊!”
王盖将手中的那只铜笛递到陈烨面前,
“周身暗黄色,颜色深沉,做工玲珑,形状小巧。
“看上去似是一只笛子,但周身却有着倒刺。”
“若非方才这铜笛刺进我的掌心,我怕是还看不到这东西呢。”
“不过,这形状甚是古怪!”
王盖轻声说着。
陈烨则是接过铜笛,看了又看,
随即将视线落在王盖身上,轻声道,
“你瞧着这铜笛像什么?!”
“嗯”
“看上去像个动物,但有些看不出来究竟像什么。”
陈烨闻言,则是将铜笛上下调转,朝着王盖递了递,
“这一次看出来了吗?”
“鱼!”
“像条铜鱼!”
王盖惊呼一声,
“啧啧啧——”
“没想到啊,这小小铜笛竟还有这番玄机。”
王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抖动着浑身的胖肉,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陈烨,继续道,
“陈少。”
“你们陈家军还真是有头脑。”
“竟能造出这么个物件!”
“想必吹动笛子时,方圆百里都能听到动静呢”
“来来来,再让我瞧一瞧。”
“这若是用在平民百姓身上,大家就不怕人牙子拐卖孩童和妇女了”
王盖一边说着,一边将陈烨手中的铜笛重新收回手里。
陈烨听着王盖的话,则是眸色微沉,
“陈家军的铜笛吗?!”
“不对”
陈烨赶忙否定着,在陈烨的印象中,陈家军没有这些东西的,那会是哪里来的呢?!
“陈世子——”
“王公子——”
就在陈烨怔愣之际,只听一道清亮的男子声音响起。
李铭阳快步跑来,朝着两人微微颔首,随即恭敬道,
“院子里的烟花尽数清理干净。”
李铭阳的声音很轻,头颅垂得很低,不敢去看面前的陈烨,稍稍停顿片刻,继续道,
“一应损失,也整理完毕!”
“陈世子——”
“一众工人已经集结在前厅,就等您过去呢。”
“好。”
“先去前厅!”
陈烨一把将王盖手中的铜笛拿走,不动声色收了起来。
李铭阳则是看到王盖掌心受伤,大惊失色,
“王公子,您受伤了?”
“小伤,小伤,”
“无碍,无碍!”
前厅,
安西庄造纸厂初具规模,且在试运行阶段,是以整个造纸厂的工人并不是很多。
专业技术人员是陈烨通过李进宝从京城内调来的。
至于一些打下手,或是看家护院的工人,则是从安西庄退下来的老兵中择出来的。
陈烨是相信李进宝的,是以,李进宝推荐的人他亦是信得过。
至于陈家军,那更是不必多说。
“哎呀”
“真是可惜了!”
“这一批竹纤维纸张可是咱们的第一批成品呢!”
“你们是没瞧见,那纸张质地格外上乘。”
“虽说没有皇家御用的宣纸那般柔顺,亮丽。”
“但与坊间的粗麻纸张比起来可是好太多了!”
“是啊,最重要的是,这竹纤维纸张成本低,制作起来简单,方便。”
“加之世子的古法工艺,比传统工艺更节省时间呢!”
“原想着,这第一批纸张会给世子带来惊喜,谁成想竟是惊吓!”
“也不知这世子大人是如何想的,造纸厂最忌讳烟火,怎得还将这样大一起烟花囤积在此处呢!”
一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最为难过的当属参与了这场造纸的老师傅们,个个捶胸顿足,只恨那晚没有守在这造纸坊里。
一众陈家军虽不明白这其中艰辛,但眼看着损失了两担的纸张,也是格外痛心疾首。
“小李掌柜?!”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则是齐齐抬眸,朝着上首望去,待看到来人时,众人似是看到救星一般,纷纷将视线落在陈烨身上,
“陈世子?!”
“您终于来了”
“这一次是我等办事不利,没能看护好造纸坊,还望世子责罚!”
几名陈家老兵俯身跪地背脊挺直,语气里满是决绝。
“哎呀,也不怨这些老兵,谁能想到造纸坊会有烟火,总得来说。也算是场意外!”
几名老师傅看着这群老兵,有些于心不忍,虽说他们不懂技术,但这段时间却在体力上帮了大忙。
而今事已发生,他们要做的是重振旗鼓,再次造纸。
“世子。”
为首的造纸师傅名唤苏宁,上前一步,朝着陈烨俯身道,
“虽说这一次造纸坊出现了意外,但,我等已经熟练掌握着竹纤维造纸术。”
“最多半月,定会再造出一批新的竹纤维纸张。”
“对,世子!”
“最多半月,定会再造出一批新的竹纤维纸张。”
众人情绪慷慨激昂,气势磅礴。
陈烨看着面前众人,心底没来由地一阵感动,随即摆了摆手道,
“诸位,你们的辛苦我陈某人自是看在眼里!”
陈烨眸色微沉,打量着下首众人,将众人神色一一尽收眼底,停顿片刻,继续道,
“只不过,此番兹事体大!”
“且这烟花来路不明,我们还需深入调查!”
“毕竟,本世子,从没命人前往安西庄送过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