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北武礼部衙门。
厅内檀香袅袅,几缕晨光洒落在案几上。
双方刚一落座,
李逍遥便翘起二郎腿,一幅嚣张跋扈模样,嘴角挂着坏笑:
“不得不说,你们北武的医术真是了得啊!才一晚上,三位又活蹦乱跳了,佩服佩服!”
“咳咳”
百里琰轻咳一声,用手在案下拍了拍身旁两位皇子,示意他们沉住气。
他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悠然道:
“李大人想必从小混迹于街头巷尾,这打架阴人的招数倒是不少。”
“啊?”李逍遥捂住胸口,一脸痛心疾首,“这你都知道?唉,说真的,我已经很佩服你们三位了。”
“我要是皇族,估计夜夜换新娘,天天腿软着下床,哪还有力气抡拳头?”
“你们还能这么精神,很不错的啦!”
“呵”百里琰低笑一声,抬手示意侍从给他添茶,“一人之勇,终归只是莽夫。咱俩都是领兵之人,不如”
李逍遥抬手制止,端起茶盏,漱漱口,直接毫无礼节的吐在地上,
“想斗兵?也可以不过嘛,先把我使团的赔付谈好,再弄个彩头,要不然恕不奉陪!”
“你”五皇子一脸怒容,抬手微颤的指着他,“你个软蛋怂包,斗个兵,你都不敢!”
“没卵废物,闭嘴!”
李逍遥呛了他一声,让侍从给换了杯新茶,咕噜两声才咽了下去,
“一人赔一千两,一百多人咱就打个折扣,按十万来赔就好了。”
“钱到位,我随时奉陪!”
百里琰不紧不慢地开口,
“贵使团身体太差,病逝在我朝国都,虽与我朝无关。”
“但我北武乃是泱泱上国,还是愿意拿出一千两,聊表心意。”
“王八蛋!”李逍遥站起身,一脚把椅子踢倒,“老子要十万两,你给一千两,打发要饭的呢?”
“那就别谈了,我这就回去咱们战场上见!”
“李大人”一直沉默的老臣终于开口,笑容和煦地拦住他,“别这么着急嘛。”
“谈判,谈判,那就是你加我减,哪有一句话就谈好的呢?”
李逍遥马上面露微笑,对着那位老臣躬身一礼,
“长者言,还是要听的!”
说罢,他扶正椅子坐下,
经过几轮和谐的沟通后,最终定下一个数字:两万两。
百里琰端起茶盏,刮了刮浮沫,语气倨傲,
“先说好,这不是赔偿,是我朝出于人道主义的补偿!”
李逍遥见他还在词汇上找点面子,也无所谓,
反正这笔钱是横财,拿到手就进了自己口袋,管它叫什么名目?
他爽快地应下:
“行行行,人道主义就人道主义,您开心就好!”
忽然话锋一转:
“好了,那咱们就谈谈割地赔偿的事吧!”
百里琰眼皮一跳:“”
接下来的谈判,双方差距巨大,完全谈不下去。
李逍遥连灌了七杯茶水,终于不耐烦起身,
“好了,今儿就到这儿,我先去上个茅房!”
待他回来时,
百里琰已经换了一副面孔,脸上满是笑容:
“李大人,反正公事已了,不如谈谈斗兵的事?”
“可以”李逍遥坐下后,斜睨他一眼:“你想怎么斗?”
百里琰微微一笑,
“我知道你们一旗队为百人,刚好对应我方的百人队,咱们各自点兵,在校场上对冲决斗,如何?”
“嘿”李逍遥嗤笑一声,“百里琰,你倒是精明,拿重骑对我的轻骑?”
“不过我答应你!”
百里琰微微一愣,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爽快,随即微笑着,
“放心,李逍遥,本王也不占你便宜,我出一支百人队,你出三支旗队,如何?”
“嘿嘿”李逍遥讥笑着,“要是以前,我还想出五个队呢!但看到重骑的主将是你”
他眼神轻蔑,竖起一根手指,
“一队就够了!”
百里琰脸色一黑:
“你好好好,你够嚣张的啊!赌注,你开口,要钱还是怎样?”
李逍遥摸了摸下巴,忽然露出一抹邪笑,
“你有王妃不?拿你的妃子来赌”
“放肆!”五皇子怒喝一声,差点掀桌。
那老臣也赶紧拦下,赔着笑脸,
“李大人,斗兵也就是娱乐消遣,押点雪花银算了,岂能用王妃做赌注?”
李逍遥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
“切老子拿轻骑打你的重骑,数量对等,本就吃亏,你还不敢?”
“怂得一批,回家找你奶妈再吃几口奶吧,废物!”
原本预料的百里琰会暴怒,他反倒很平静,似乎在衡量什么,
随即见他一脸笑容,
“可以,我输了,本王的妃子任你选。但,你要输了,就把白万夫长送回来!”
“嗯?”李逍遥一愣,随即恍然,“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也假装沉思,片刻后,才咧嘴一笑,
“行!拿女人换一个万夫长,你倒是会收买人心,也会为自己造势!”
“我同意,先说好,任我挑噢!”
百里琰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好,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
李逍遥站起身,也是一副你中计的表情,
“可以!不过不在城里校场,咱去城外,就在你们的皇家园林里。”
“骑兵嘛,城里那点地方怎么够施展?”
“我的那套骑兵战法,需要的地方大!”
百里琰毫不犹豫,好像生怕李逍遥反悔一般,
“好,本王答应了!”
待众人陆续离开,
那老臣故意放慢脚步,与李逍遥并行几步
有意无意的淡淡说了句:
“百里琰那小子,至今尚未立正妻,他府上那些所谓的妃子,不过都是些没名分的侍妾罢了。”
说着,他捋了捋胡须,侧头一笑,
“你直接开口要,他也会给你这回,你可真是亏大咯!”
“”
李逍遥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脸色阴沉,
暗自咬牙:妈的,失策了!早知如此,就该先派人打探清楚百里琰的情况。
这下倒好,下了个套子,网住的却是一堆不值钱的侍妾?
老臣见他这副模样,眼中笑意更深,故意叹了口气,
“唉,年轻人就是冲动”
说罢,摇头背手往外走。
不过转念一想,亲王侍妾,在百姓眼里那也是王妃,何况赢回来和要回来,终究是两回事。
前者是战利品,后者倒像是讨饭的叫花子。
李逍遥想通之后,也轻笑了一声,背着手,晃悠着走出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