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厅内一片死寂,只剩下春桃沏茶的水声轻响。
她将茶盏递上:“少爷,请用茶。”
“嗯。”
李逍遥接过,悠悠啜饮一口,茶汤猩红如血,
他似笑非笑地扫视对面,
“这等艳如血的茶汤,才配得上咱这人屠的名号,你们说是不是?”
茶盏一放,他冷哼一声,
“就你们三个废物,不够格,换白星河来。”
“放肆!”那老臣直接拍案而起,须发皆张,“李逍遥!你懂不懂邦交礼仪?出口成脏,你是来谈判还是来挑衅的?”
李逍遥咧嘴一笑,白牙上还沾着茶水,乍一看,竟似染了血渍。
他往后一靠,语调渐冷,
“礼仪?呵,我可是恩科倒数第一,不懂噢!”
“我只知道不服就干,干到一方趴下认输为止!”
“莽夫!”老臣气得浑身发抖,“上次来的何武多有礼数,你”
“所以,这次他没来啊。”李逍遥脸色一沉,眸中寒光乍现,“上次我方使团的人,死了的赔钱,没死的立刻放人,还得赔钱!”
“这是谈判的前提,没得商量!”
厅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杀机暗涌。
“呵呵”
百里琰缓和气氛的笑了笑,
“李大人何必着急呢?您说的那些人确实有些体弱,没能扛住北武的寒冬,”
“唉,实在是遗憾。”
李逍遥闻言,嘴角同样勾起一抹弧度,
“行啊,那你直接告诉我还剩下几个活的?”
百里琰故作沉吟,侧首低声询问身旁的老臣,
片刻后,
他面露惋惜,轻叹一声,
“最新消息没了,全死了!”
“嗯?”李逍遥直接站起身,“一百多号人,全死了?看来这天京城的地理位置不大好。”
他眸光渐冷,一字一顿,
“容易犯杀劫噢!”
“李逍遥!”老臣怒喝,再次拍案,“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北武,究竟意欲何为?”
“今儿就谈到这儿吧。”
李逍遥懒散的伸了个腰,离开座位,
“我呢,得回去准备点香火纸钱,给那一百多号兄弟送送行,不然”
他回头,眼神犀利,
“他们怕是没路费,魂归故里哟!”
“你太嚣张了!”老臣气得胡须直颤。
“嗯?”李逍遥眉梢一挑,笑得肆意,“我还可以更嚣张。”
他目光轻蔑地扫过三位皇族,
缓缓抬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住,拇指竖起,随即狠狠倒扣,挑衅意味十足。
“我要挑战你们三个。”
他一脸轻蔑,
“你们可以一个一个上,也可以一起上我不介意。”
顿了下,他转向那老臣,一脸和善,
“北武不是有这个传统吗?我现在向这三位尊贵的皇族发起挑战,合规矩吧?”
老臣嘴角抽搐,转头看了看那三位,点点头,
“确有此传统但殿下们也有权拒绝。”
“呵,我就知道。”李逍遥收回手,咧嘴一笑,“你们三个,就是没卵的怂货不敢接我的挑战,就滚回去吃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叫白星河来跟我谈!”
“放肆!”
“大胆!”
三皇子和五皇子已经受不了这厮的轮番刺激,直接碎了茶盏,站了起来,
百里琰刚要抬手阻拦,却已迟了
“我们接受你的挑战!”两人齐声喝道。
五皇子更是上前一步,冷笑道:“何须两位兄长出手?我一人就能撂倒你!”
“好,好”
李逍遥呲着牙,目光戏谑地盯住百里琰,
“百里琰,你呢?不敢?算了,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我要是不小心给你折了,多不好看。”
百里琰深吸一口气,
“好,我同意。”
他缓缓起身,袖袍一振,
“按北武的传统你要文斗,还是武斗?是死斗,还是活斗?”
“嘿嘿”李逍遥得逞的笑起来,“放心,我知道你们的规矩。”
“一下子把你们三个都杀了,也不太合适”
他舔了舔唇角,
“就点到即止的活斗吧。”
“好。”百里琰不再多言,转身下令,“来人,去演武台准备!”
“别麻烦了!”李逍遥一摆手,直接打断百里琰的场面话,“咱们快一些,我在院中等你们!”
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槛处,他突然停下,从后腰抽出一把纸扇,
“我就用这个。”
他头也不回地补充,
“给你们一炷香时间穿甲胄、取兵器,够意思了吧?”
“李逍遥!”五皇子怒目圆睁,“你丫的看不起谁?”
他也跟了出去,
“小爷赤手空拳就能揍得你满地找牙!”
“好好好!”李逍遥仰着下巴,笑意盈盈,“待会儿我下手轻点就是,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院中尘土渐息。
李逍遥展开纸扇,扇面已然沾上了少许血渍。
他摇了摇扇子,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哀嚎的三人,
“早说了让你们一起上,偏不听。”
他轻嗤一声,转身招呼春桃,
“走。”
临出院门前又补了句,
“我已经下手很轻了,明日继续谈!”
待李逍遥主仆走远,
那老臣这才招呼人去院中,
“哎呀呀!三位殿下!您们金枝玉叶之躯,怎能与这等莽夫动手?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百里琰疼得龇牙,闻言差点气吐血,
心里暗骂:老东西!方才怎么不说没这传统?现在倒来装清高!
五皇子甩开来搀扶的下人,挣扎着爬起来,
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牙齿掉了几颗,说话漏风,
“这、这混蛋不讲武德他搞偷袭”
“闭嘴吧你!”三皇子也捂着肿胀嘴角,“你被他一脚绊倒,就被按在地上揍,连人家衣角都没摸到,还有脸说?”
“你!”五皇子气得直哆嗦,“你好到哪去?人家站着让你打,你软绵绵捶了半天,结果被他一拳给干翻”
“够了!”百里琰扶着快断的老腰喝止,“还嫌不够丢人?”
他阴沉着脸扫视四周,
“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外传”
话未说完就疼得倒抽冷气,踉跄着往外走。
待他们离去,
老臣望着满地血渍,摇头叹息,
“三个废物后边三打一还被揍成这样”他捋着胡须,喃喃自语:“不堪大用不堪大用啊”突然警觉地环顾四周,压着声音:“看来得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