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马文的询问,特蕾莎笑了笑。
“这里没有其他人,你想怎么叫都行。”
接着又问道:“你饿了吗?”
马文摸了摸腹部,点点头。
她又拍了拍手,等了有一会,女管家便带着人端着盘子进来。
最先一盘是白面包和奶酪,接着是烤得金光的鸭肉,还有另外一道菜。
孔雀肉。
马文只是吃了一口就没碰了,有点理解上一世为什么说孔雀肉是拿来装点门面的。
纯t摆设!
吃着吃着,马文发觉不对劲了,怎么越来越香?
抬头发现特蕾莎不知何时坐到自己侧面,勺子已经放下,右手托腮看着他。
马文的吃相不难看,倒不如说任何一个现代人的仪态回到中世纪都算贵族水平了。
只要抛开那些繁琐的礼仪,现代人抬头挺胸的走路习惯就已经胜过许多人,剩下就看个人和家教了。
“你看我做什么?”
马文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结果特蕾莎干脆一招手,把她那份也招到面前。
“你还要吗?”
没品尝过如此美味的马文,自然没有客气。
他以一种得体,但却又快捷的进食速度将桌上食物一卷而空。
马文摸了摸肚子,好久没吃过这种调味十足,有酸有辣有甜有咸的食物了。
相比之下,他昨天吃的简直就是狗屎。
“饱了?”
“恩。”
特蕾莎招呼来人收拾好餐桌,拉起马文走上三层,来到一间门外。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书房。”
推门进入,琳琅满目的书籍映入眼帘,马文还是第一次真的进入这间书房,而不是在门口远远看着。
这里位于厨房上方,哪怕没有任何壁炉也能感觉到被一阵阵暖意包裹。
中世纪城堡布局从来不是随便的,首先最好的房子就是位于厨房上方,其次是左右。
因为排气问题,厨房那是热得可以光着膀子,在里面跟蒸桑拿没什么区别。
而三层的这三个房间刚好都位于厨房上方,除了晚上睡觉,其他时间根本不需要点燃炉火。
马文一进书房,就迫不及待在书架上搜寻起来。
“不用找了,在我这。”
特蕾莎不知何时已经关上门,巧笑嫣然看着他,露出的白淅手掌抓着一枚精致的手镜。
马文这次没有目光躲藏,而是大大方方欣赏起她这套礼服。
蓝色礼服露出她光滑的双肩,裙摆短到大腿中段,笔直修长的双腿套在黑色的微透丝袜中,一双水晶高跟让她的身高比马文还要高出一截。
“你怎么知道这个?”
“你觉得他有什么事可以瞒过我吗?”
马文没有回答,而是伸手从她手中接过手镜。
这就是男爵留下的后手,手镜里居住着一位女巫,也就是马文之前遭遇两次的那位。
她受伤濒死,必须躲在这里面靠吸食生命和灵魂来保持青春以及延续生命。
两人正是因此勾搭在一起狼狈为奸。
斯宾塞做了两手准备,一手是他没事,那就不用管,另一手是他有事,手镜里的女巫会提前准备一道魔咒。
这道魔咒只要他握住一根燃烧的火柴,就可以被转移到安全的位置。
然而,当马文成功来到现场后,他就知道自己没机会了。
因为女巫已经在他身上吃了两次亏,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慷慨赴死,因为他还有另外一个计划。
一旦他没逃出来,女巫就会逃出去,找到他的盟友,让这场游戏没有胜利者。
但他没想到马文竟然会控制人心,把他身上所有的秘密榨干。
“这就是他的后手?没看出来有什么奇怪的啊。”
马文看了下,发现镜面遍布蛛网般的裂痕,并没有什么不凡之处。
“里面曾经居住着一位女巫集会的背叛者,已经被我解决了,还有他那个恶心的情人。”
“谢谢了。”
马文很认真地看着她,有人帮自己擦屁股的感觉还挺棒的。
斯宾塞情人,一位来自黑月的刺客,如果马文杀死了他,那么这位刺客会用斯宾塞留下的钱去发布悬赏,让马文以后每一个夜晚都别想闭眼,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可惜,他的一切已经烟消云散了。
这时马文忽然感觉一阵香风袭来,是特蕾莎,今天看起来她是精心打扮的,城堡里的仆人也都被赶出去。
这里除了几个女佣就只有他们。
这是想干什么?
马文并没有从她身上感觉到什么情欲。
不,有一丝很奇怪的东西,朦胧不清,马文也有点说不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承男爵?继承领地,还有……我?”
马文暗道一声来了,他还在想这女人能憋多久呢。
之前原本商量是他当庄园主,她当男爵,但现在马文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了。
“不……”
马文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那就是特蕾莎来继承爵位和领地,马文放弃继承权。
然后她委托一封任命书,让马文管理一处庄园。
这样一来,那群骑士的压力就在特蕾莎身上,然而她有个强大的娘家,马文可没有。
一样的压力,放在她身上没事,放马文身上怕是得死人。
因为他是私生子,还是空降的,没权没势,还没名声,更没钱。
马文那点金库,根本不够这群人造。
那样注定不会有人会听他的话,而且极大可能给他找各种麻烦。
今天调解这个骑士,明天调解那个骑士,一年下来他啥事不用干了。
但特蕾莎的话就没这个问题了。
因为不服的话,这位自己本身就有爵位,一旦继承她领地的骑士就可以合理的进入这里。
所以马文合情合理想把这口锅甩到她身上。
等他发育起来,到时候再把自己这位“寡嫂”娶了,就合情合理把权力度让过来。
有友善之珠在,马文不担心特蕾莎翻脸,相当于他在进行一次没有风险的风投。
那没道理不干!
“你倒是会打算。”
特蕾莎突然挑着马文的下巴。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她按在椅子上。
看着脸色酡红,不知道是刚才两人喝了酒,还是怎么,反正有点迷人的特蕾莎。
马文忽然食指大动。
之前生活不稳定,所以他拒绝了一切感情,现在不一样,他有个落脚点了。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