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这么做!”
按住斯宾塞肩膀的骑士也看不下去了。
这根本不是处决,这是一场没有人道的折磨!
可对上马文眼神那一刻,他的头却不自觉错开。
那双瞳孔里有的,只是对生命的淡漠。
骑士后面的话被卡在咽喉,十分难受。
他突然明白过来,这个人就是故意的!
“他……他是名贵族,你应该给他留下最后的体面。”
此时的处刑台已经变成了屠宰场,血液流得满地都是。
骑士语气有一种自己都没发觉的颤斗,这个人的眼神太可怕了,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养出来这种人?
他暗自告诫自己不能与其为敌。
记仇,手黑,这种人要么弄死,弄不死就是无尽的报复!
没错,马文就是故意的。
他可是被科尔培养过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如何斩首。
“当然。”
马文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这里每个骑士,都可能是未来他的手下,他不想把关系弄得那么僵。
抬手,下劈。
这一次,人头“啪嗒”落地,为这场处刑落下帷幕。
随着男爵的死亡,马文也收到了系统提示。
【成就已完成,当前仿真次数:4】
马文愣了下,怎么是4次?于是连忙打开成就。
结果发现原来是四个成就同时完成。
【洗脱冤屈】,【复仇】,【重新开始】,【仓廪实而知礼】这四个成就。
分别要求他洗脱身上的罪名,完成对男爵的复仇,重新开始,让队伍每天两餐,且身上有三天的存粮。
他都做到了。
从今天开始,他马文就是站在阳光下,光明正大做人,而不是躲在黑暗中的鬣狗!
同时之前没解锁的成就也全部解锁完毕,分别是两个。
【成人礼】和【典雅之爱】,分别是和一位贵族女性来一场恋爱,以及从男孩变成男人。
‘……’
什么话!什么话!这成就正经吗?
不过,竟然没解锁其他额外成就倒是让马文挺遗撼的。
或许是要让他把剩下的成就都完成了。
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成就,分别是【生财有道】,【一个据点】,【小有所成】,【声名远扬】,【博学多才】,【爱马人士】。
确定自己的系统不是出bug后,他转头看向处刑台下。
“唉,愿神宽恕你。”
在提比列的引导下,人们默哀算是给这位贵族最后的体面。
之后收尸人会过来,为前男爵收敛尸体,还有整理仪容。
之后他会被送入兰开斯特家族的墓地,就在鹰头堡下方。
马文没打算阻止这件事,就算是他对这个姓氏最后一人的馈赠吧。
毕竟,从今往后,兰开斯特该姓马文,而不是马文姓兰开斯特。
他,才是家族!
完成处决后,马文带上自己的五匹马,两辆车,还有营地十个人离开了比格镇,向着鹰头堡去。
作为兰开斯特最后一位男丁,他不应该露宿街头。
路上佣兵们在畅想自己的未来,这种苦哈哈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归来的戴比特没想到自己竟然错过了这种事,有些后悔,可事已经发生了,也就只能这样了。
难听,不整齐,没有丝毫技巧全是感情的歌声,打破了林野间的寂静,就连树上的鸟儿都不由自主跟着啼叫起来。
就不知道骂得脏不脏了。
比格镇到城堡的路不算远,还没中午马文就赶到了。
站在石墙下,马文抬起头看着威风凛凛的雄伟城堡。
这个镜头他看过很多次。
但没有一次是象今天这样的。
两侧的士兵站得挺直,飘扬的旗帜和飘落的花瓣,这都是在欢迎他回家。
往日里趾高气扬的仆人和士兵都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喜欢让他铲马粪以及给马厩换干草的马夫更是双腿发软。
他们都知道他是谁,虽然不可置信,但事实就是,曾经被他们欺负的年轻人,现在成为他们的主人了。
马文笑了笑,很享受这种氛围颇有一种那句话的感觉了。
此时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几分似从前?
马文长呼一口气,算是与过去的自己做了个告别。
从今天起,农奴之子马文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代创业人士,马文·兰开斯特。
队伍走入城堡,宽敞的吊桥足够两辆马车同时通行。
穿越过外堡,来到外庭院,在踏入内庭院后,他终于来到主楼前。
上次来,他是在城墙摸进去的,这次来,他却是光明正大地走进去。
城堡的新管家是一个女人,看起来文质彬彬,身上流露着一股书卷气。
“马文先生欢迎您的归来,我是这座城堡的管家,夫人已经准备好了宴席,请您跟我来。”
她在前面引路,示意马文跟上。
雇佣兵们也打算跟上,却被仆人们拦下。
“先生们,你们的用餐地点在这边,请跟我来。”
乔几个人眼巴巴看着马文。
马文也是皱起眉,他发现自己好象忘了一件事,贵族的狗屁礼仪可不要太多。
“你们去那边吧,不用担心我。”
雇佣兵们这才跟了过去。
而马文则是继续跟着女管家穿过狭长的走廊,来到螺旋楼梯。
“请小心。”
女管家说完这句话才缓缓迈上楼梯,马文则是在后面跟随。
他看着四周的一切,还是多少有点不真实感。
以前的他路过这里只能小心翼翼,生怕吵到其他人,那些昂贵的瓷器也不是他那双脏手能碰的。
但现在,他穿着皮靴的脚想怎么踩就怎么踩,把城堡所有人吵得睡不着都行——虽然马文没那么闲也没那么无聊。
“请进去吧。”
将他带到餐厅后,女管家便面对他缓缓后退。
马文掀开帘子,看见的是明亮的水晶吊顶。
这里明显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几根蜡烛配合吊顶的折光,就能让这间酒馆光亮如昼。
昂贵的地毯踩起来和冰冷的地板形成强烈的对比。
以前的他,根本没资格踏入这里。
而现在,一位丽人穿着蓝色露肩礼服,坐在桌子的一端。
另一端也摆放着一副餐具。
让马文一时有些恍惚。
他这是在中世纪,还是在维多利亚时代?
直到特蕾莎拍了拍手,让椅子飞过来接他,他才想起来,这个世界又不是普通世界。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