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我这几天简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看着松竹馆那慢吞吞的舞，我都想吐。一闭眼就想起地上天堂那让人上头的曲子，哎，想得我心痒痒！”马公子叹着气说。
“那咱快进地上天堂吧，去晚了可没座了！”刘公子一把拉住马公子，急急忙忙冲进了大厅。
往日热闹非凡的松竹馆，这会儿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帮龟奴和舞女对着空荡荡的场子发愣。
胖管家战战兢兢地站在李德仁旁边，生怕他突然爆发。
林家这招真是谁都没想到，就在大家还半信半疑等着看林家笑话的时候，人家居然来了个更狠的。
这对那些分销商来说是吃了定心丸，可对李家来说，简直就是往死里打啊！
林家第一次把蜡烛和肥皂搭着卖的时候，李家根本没当回事。他们太小看林家的实力了，觉得肥皂成不了气候，结果根本没认真对付。谁知道林家的肥皂一路畅销，没多长时间就把大唐几个主要市场全占住了。
李家的皂体生意这下彻底完蛋！
长安，林家工厂门口。
顾振宏看着一车又一车的蜡烛和肥皂从大门运出去，眼睛都瞪圆了，扭头问：“少爷，你该不会早就盘算好了吧？”
要不是亲眼看见，他真不敢相信，以前只有有钱人家才用得起的蜡烛，在这儿居然一车一车地往外拉。
林云轩眯眼望着工厂里忙活的工人，笑了笑：“那当然。李家仗着自己是老牌世家，就想一手遮天。可他们哪知道，再厉害的势力，在技术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顾振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提醒：“少爷，小心李家被逼急了，狗急跳墙啊。”
另一边，长安刺史府。
李德仁愁眉苦脸地坐在王元亮对面，开口说道：“王大人，我的松竹馆现在快撑不住了，这回真得靠你出手了。”
这几天情况越来越糟，松竹馆一个客人都没有。
更气人的是，长安其他青楼不但不同情，还一个个看笑话，甚至有人放话要低价接手松竹馆。
馆里的人心也散了，要不是那些舞女的卖身契还在李德仁手里，估计早就跑光了。
可李德仁最头疼的不是松竹馆，而是李家澡豆和皂体的生意，在整个大唐一路下滑，天天都有坏消息传来。
听说李家家主气得不行，准备开家族大会处置李德仁，就因为是他和林云轩结仇，才让李家几十年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现在的李德仁，就像被逼到墙角的野兽，没路可退了。
王元亮站起来走了几步，回头说：“你让我怎么帮？林家现在可是跟皇上合伙做生意的，我再恨他，也不能明着用官府的权力动他啊。”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你这次惹了众怒，我要是硬来，肯定有人上书弹劾我。”
李德仁一听就急了：“王大人，这松竹馆你可占着一半的股，难道你就眼睁睁看它落到林云轩手里？”
王元亮心里一阵不爽：你还怪我？要不是你跟着林云轩搞什么限购，能落到这步田地？几十岁的人还玩不过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还好意思说？
可一想到松竹馆这么大产业真要归了林云轩，他还是肉疼得厉害。
老李，你是不是有啥想法？”说话时，他瞥见李德仁眼里掠过一股狠劲儿，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盯着他看。
“都到这地步了，我没得选了。不是林家完蛋，就是我李家玩完，只能来狠的。”李德仁脸上闪过凶色。
“行吧，那你放手干，后面的事我帮你摆平。长安这儿，还是我说了算。”王元亮点头应下。
“有王大人这句话，我就踏实了。”李德仁一听，蹭地站起来，大步走出刺史府。
他没直接回松竹馆，反而让马车拐进一条黑漆漆的小巷。
车停在巷口，他独自下车，摸黑走到一扇旧得发暗的木门前。
“咚、咚、咚！”他抬手在厚门板上敲了三下，站着等。
“有新活儿？”门吱呀开了，一个精干的黑衣人盯着他。
“嗯，关系到李家存亡，必须斩草除根。”李德仁把一张字条塞进对方手里，脸色沉重。
“家族存亡？”黑衣人眼神一紧。
“对，一个活口都别留。刺史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接下来看你。”李德仁点头。
“他死定了。”黑衣人眼里寒光一闪。
“少爷，咱接下来干啥？”林家小院里，顾振宏晒着太阳，看着一脸轻松的林云轩问。
他现在总算看明白了，眼前这年轻人看着懒散，其实深不可测。
搞不好从在松竹馆跟李德仁杠上那刻起，他就已经给李德仁判了死刑。
肥皂和蜡烛的做法，他恐怕早就门儿清，就是懒得动手。别人眼里值几千万贯的买卖，他压根没当回事。
顾振宏都有点同情李德仁了，惹谁不好，偏惹上这么个人。
“下一步？当然是接手松竹馆。不过这种小事，你派个人去就行。倒是李德仁当面道歉这事儿，我得亲自到场。”林云轩懒洋洋地伸了个腰。
“少爷，你还真要他道歉啊？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吧？”顾振宏瞪大眼睛。
李德仁好歹是世家子弟，赵郡李家的分支。要是真低头道歉，不就等于整个李家向林云轩服软？
顾振宏光想想就觉得不太可能。
“必须的。而且我不催，李家自己会逼他来的。”林云轩不以为然地笑笑。
“行吧那这个月之后，蜡烛怎么卖？”顾振宏摇摇头，换了个话题。
“蜡烛？就跟肥皂一样，低价甩卖呗。"
林云轩想都没想就开口。
顾振宏立马急了：“少爷，这怎么回事？蜡烛现在可是抢手货啊，别人家都卖好几贯钱，咱们就卖几文？这不是把金疙瘩当石头卖吗？”
他原本以为，蜡烛搭着肥皂卖是为了给肥皂开路。现在肥皂已经卖起来了，只要货能跟上，销量肯定越来越好。
而且他亲眼见过林家工厂里蜡烛生产得有多快，感觉林家发财就是眼前的事，别说长安首富，成为大唐首富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