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少爷居然说蜡烛要和肥皂一个价？这不是糟蹋好东西吗！
“振宏，别什么都只盯着钱看。”林云轩收起了笑容，脸色认真起来：“我当然知道，就算蜡烛只卖市价一半，林家也能暴富。但我不能这么做。”
“为啥？”顾振宏和一旁看书的绿珠同时问。
“做企业的人，赚钱之外，还得有点社会责任感，懂吗？”林云轩看着他们俩。
“啥意思？”顾振宏听得有点懵，“企业”这词他还是头回从林云轩嘴里听见。
“振宏，你读过书，应该知道晚上有亮光对读书人多重要。以前只有家境不错的才点得起油灯，很多有才的人就这样被耽误了。”林云轩语气沉了下来。
“但现在我来了，我要给大唐的读书人带来光明！”他抬头望天，神色郑重。
深夜，雪又下了起来。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上飘落，路上、房顶全被雪盖住了。
一座深院里，一小队穿黑色劲装的汉子正在集合。领头的瘦高个面容冷峻，扫视着所有人。
“刚接到李掌柜消息，家族正面临大危机。长安林家，这个新冒出来的富户，已经成了我们李家的心腹大患！”说到这里，他眼神一厉，紧紧盯着手下。
他话音一落，底下人明显躁动起来，个个眼里冒火。
“我们李家延续千年，底蕴深厚。林家就算现在势头猛，又算个什么东西？
对付这种小商人，办法多的是，可以找家族里当官的子弟打压，但那都是李家精英，杀鸡用牛刀，太浪费了。”瘦高个嘴角冷冷一勾。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该轮到我们这些没出息的子弟为家族出力了。兄弟们，今晚大哥就带你们去，把林家上下，全端了！”他眼中寒光一闪。
“杀！杀！杀！”
“敢惹我们李家，就灭他满门！”
“全听大哥的！”
精瘦汉子看着手下人这么激动，脸上露出点笑。
“我还打听到，林家是真有钱，钱多得数不清！家族那边也点头了，会从林家的钱里分我们一份。光这一份，就够我们下半辈子吃穿不愁了！”他接着说。
“发了！早听说林家钱堆成山。”
“可不，我早就想动林家了，一直没找着机会。”
“我就爱干这种活，油水足！想想看，林家那些值钱东西，咱们拿了谁管得着？”
“就是！运气好摸到件宝贝，这辈子就爽了。”
底下那群汉子个个眼冒绿光，互相低声交流着抢劫杀人的经验，越说越来劲。
“还有。”精瘦汉子又扔出个更让人心痒的消息，“林家女人多得很，养着一堆歌姬，林云轩那小子会享受。
家族发话了，这些娘们咱们先用，玩够了就扔松竹馆接客去！兄弟们，家族这回够意思吧？”
“真的？这下赚翻了！”
“早听说林家女人漂亮，没想到咱也能尝尝鲜！”
“家族真懂我们，知道兄弟们训练辛苦，给咱们找乐子呢！”
“那还用说？要我说，这回一个都别放过！钱也一点不能漏，地皮都得刮干净！”
“大哥，快下令吧！等不及了！”
一听还有女人，这群汉子彻底疯了，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怪叫。
“好！看到大家的忠心我就放心了。”精瘦汉子点点头，但马上又板起脸，“不过动手前，我得提醒一句。听说林家护院天天操练，机灵得很，大家务必小心，别让林家一个男人跑了！”
“大哥放心！咱们练的可是杀人功夫，几个看家护院算个屁？”
“就是，大哥你也太谨慎了。”
“这种事咱们干多少回了？哪次失过手？”
黑衣手下听了他的话，脸上都带着不在乎。
“行！抄家伙！”精瘦汉子眼神一冷，“记死了！万一出岔子，最后就一把火烧了林家！谁敢多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月亮明晃晃地挂在天上，照得地上白花花一片。
月光底下，五辆马车从阴暗的院子里冲出来，直奔长安城南的林家。
车里的人，全都一身黑衣，黑布蒙脸，只露一双发亮的眼睛。每人腰里别着带鞘的弯刀，背上背着弓，腰上箭壶里插满了黑漆漆的长箭。
林家大院几个门口，都有护院守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连着几个晚上了，梁志勇都亲自值夜班。他刚绕到后门转完一圈，这会儿正走到前门。
后院里头还立着个塔楼，三层高，是林云轩特地请工匠盖的，好让保安们能看清四周动静。整座楼全是用厚实木头搭的，最顶上那层有间小屋，专门给保安歇脚、盯梢用。
梁志勇把林家各处的院门都仔细问了一遍，听说一切正常，这才转身往塔楼走。要是没啥事，他今晚就准备在这儿睡了。
平时他都跟其他兄弟轮流守夜，可前两天，不但顾管家特意交代他要多留神，连少爷也随口提了句，让他注意点。他也听过不少李家的传言，晓得那家人不好惹。
最近少爷正跟李家斗得紧，他们这群保安虽然想帮点忙，可生意上的事儿他们实在插不上手。
只能偶尔从顾振宏那儿听点消息，要是听说李家占了上风，他们气得恨不得直接冲去李家干架；
要是少爷占了优势，他们心里就乐开了花。谁让林家待他们这么好，从不把他们当外人看呢？
来林家才几个月，梁志勇吃过的山珍海味，比过去十几年见过的还多！他们这些保安能做的，只有更拼命地训练，更用心地护着林家。
梁志勇踩着木楼梯往上走，脚下吱呀作响。他一路爬到顶层的观察室，推开窗，先朝四周望了望。
今晚月亮亮，视线挺好。站在塔楼上，视野更开阔，连几里地外的房子都能隐隐约约瞧见。
“应该没啥事。”梁志勇看了一阵，今晚和往常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他正要关窗，眼角却突然瞥见西边有几个黑点在快速移动。
“那是啥？”他眯起眼仔细看，那几个黑点还在几里地外，像几辆马车，但跑得飞快。
大半夜的，赶这么快，肯定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