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背着手在殿里溜达了几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香皂确实不错,你母后也爱用,宫里采办了不少。林云轩这小子真有点本事,光靠肥皂就替朕赚了不少,是该好好奖赏他。”李世民说着,脸上露出点笑意。
李恪一听,赶紧顺杆爬:“父皇,林云轩脑子活,是个人才,不如早点召他进长安当官,肯定对大唐有帮助。”
“当官?哼,我大唐的官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的?要军功没军功,要文采没文采,就会做点生意,提拔他还不被那帮谏官喷成筛子?我可扛不住。”李世民冷哼一声。
“可林云轩不是献了神臂弓吗?白酒跟肥皂也帮内库赚了不少钱,缓解了财政压力,这不算功劳?”李恪有点不服气。
“白酒肥皂?他那是借我们皇家的势!要不是打着宫里的旗号,生意能做得这么顺?你心里没数?
神臂弓听着厉害,可还没上战场检验,算什么功?再说那小子行事张扬,谁知道肚子里揣的什么心思?”李世民目光跟刀子似的戳过来。
我去,老爹该不会知道林云轩那货在追李丽质了吧?
李恪表面稳如老狗,实际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这回他为了个歌女跟赵郡李家杠上,朕也没少挨唠叨。”李世民指着桌上那沓奏章。
“父皇,世家仗着势力大,老对朝政指手画脚,早就尾大不掉了。现在林云轩敢站出来硬刚,咱们皇家不如借这机会推一把,也好敲打敲打他们?”李恪越说越激动。
“难啊你知不知道朝堂上多少官员出身世家?要是真跟世家撕破脸,大唐很可能陷入无人可用的境地!”李世民一脸恨铁不成钢。
“这”李恪直接被干沉默了。
“这本该是场持久战,可林云轩居然出了搭配蜡烛的昏招。朕本来还想修书让你带给赵郡李家家主,让双方各退一步。”
但林云轩这么一闹,估计是没戏了。”李世民叹了口气。
李恪听完,也跟着低下头。
可不是嘛,连长安城的蜡烛都卖断货了!
李恪心里清楚蜡烛有多贵。
现在长安的蜡烛全被搭着卖完了,林云轩虽然短时间内是把李家的货挤出了长安,
可蜡烛一没,接下来啥情况,不用想都知道。
之前卖得火热的肥皂,销量已经开始往下掉,明显好多人就是冲着蜡烛来的。
要是林家后续拿不出钱补蜡烛的货,肥皂这波好势头肯定就没了。
更别说旁边还有一堆人盯着林李两家斗,就等着林家撑不住,好扑上来撕个干净。到那时候,就算李世民想保,也只能护住林家人别出事,生意是别想了。
“林云轩这小子心是好的,你放心,就算林家输了,朕也不会让他家人受委屈。”李世民看着李恪说道。
“父皇怎么这么说?是因为蜡烛吗?”李恪一愣,抬头看向李世民。
“嗯。多少读书人晚上点不起灯、看不了书,林云轩搭着卖蜡烛,也算帮了他们一点忙,做了朕一直想做却没能做成的事。朕挺欣赏这年轻人。”李世民点点头,眼神里有点自责。
“可他这么干还是太冲动了,不但问题没解决,还把自己拖垮了。不值啊。你现在就回去写封信,劝他收手吧。”李世民语气沉了下来。
李恪应了一声,转身就要退出大殿去写信。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急匆匆跑了进来。
“王德,慌什么?”看清来人是贴身太监王德,李世民抬起头,平静地问。
他这态度,让王德稍微稳了稳神。
“陛下,长安运来的蜡烛已经到了宫外,等您发话处置!”王德抬头瞄了李世民一眼,低头禀报。
“什么?”李世民手里的奏章“啪”地掉在桌上,一脸不敢相信。
李恪也僵在原地。
这什么情况?林家是又搞到钱了,准备跟李家继续杠?
这么多蜡烛,就算是大族豪门也扛不住啊!
“王德,你说真的?只有长安这样吗?”李世民到底是经历得多,立刻想到:林云轩这小子是不是把全部家底押上,要在长安跟李家死磕?
“不、不是!老奴听说不止长安,长安、扬州各地都陆续收到了林家发去的蜡烛,而且数量比第一次还多!”王德有点激动地回话。
他哪来这么多钱啊?
李世民和李恪俩人脑子直接懵了,就这一个想法在脑子里来回转。
“陛下,还有个更吓人的消息呢。”王德偷瞄了一眼愣在那儿的李世民,小声开口。
“赶紧讲!”李世民急吼吼地冲他喊。
“跟着车来的林家下人跟我说,他们家少爷发话了,往后一个月,买五块肥皂就搭两根蜡烛!”王德说到这儿,声儿都有点抖了。
我去,这小子脑子没毛病吧?
李世民和李恪站在那儿,感觉腿都有点软了。
每卖五块肥皂就送两根蜡烛,这也太夸张了。
他这到底是卖肥皂还是白送蜡烛啊?这么搞下去,急眼的恐怕不止我们李家吧?那些卖蜡烛的估计也得跳脚!
整个大唐各地,原本还在观望林家和李家斗法的世家富商们,这会儿全傻眼了,脑子里空荡荡的,都不知道该说啥好。
而林家这波新操作一出来,最惨的还得数松竹馆的掌柜李德仁。
这时候,他正一脸死灰地瘫在椅子上,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地上天堂。
眼睁睁看着一大帮客人从他家松竹馆涌出来,欢天喜地往对面跑去。
他甚至还看见有客人出门之后,扭头就朝松竹馆大门“呸”地吐了口口水。
“什么破地方!要不是见识过地上天堂的姑娘是咋伺候人的,我差点就被你们糊弄了。”带头那个壮实的锦衣公子走到街对面,指着松竹馆就骂。
“马哥说得太对了!这松竹馆真不是东西,搞限购不说,还涨价翻倍,连龟奴都爱搭不理的,我早受够了!”
姓马旁边的一个年轻人愤愤接话,正是最后一个从松竹馆跑路去地上天堂的刘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