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懂了!这小子是想在最短时间里把我李家的澡豆皂体挤出去,才出了这么个昏招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李德仁突然仰头大笑。
“老爷,小的愚笨,您能给讲讲吗?”胖管家还没转过弯,看他笑得这么狂,一脸懵。
“来来,老爷我今天高兴,就给你说道说道。”李德仁收住笑,说道。
“那肥皂我没见过,不过估计效果也就比咱家的好一点,或者差不多。要是光靠肥皂就能吸引这么多人买,那说明它效果远远超过我们,这你懂吧?”
李德仁坐在椅子上,一条条地跟胖管家分析。
“对,那然后呢?”胖管家点点头,装出一副琢磨的样子,好像李德仁的话挺绕似的。
看手下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明白,李德仁倒不觉得他笨,反而认为自己眼光太准了,一眼就能戳中对方的软肋,心里忍不住又美滋滋的。
“但这小子居然搭着蜡烛一起卖,想快速抢市场,蜡烛啊?这代表啥?”李德仁边说边脸上露出压不住的兴奋。
“代表啥?”胖管家一脸懵。
“这说明肥皂的效果可能根本没吹的那么神,而且他这么干,纯粹是赔本赚吆喝。
我敢打包票,这小子顶多撑十天,肯定得因为钱烧光跑来跟咱们李家低头!”李德仁眼里带着不屑。
哼,年轻人就是嫩,要是换个商场老手,肯定慢慢用肥皂来蚕食李家的地盘,那样说不定还有点戏。
现在他急吼吼地想赢,居然白送蜡烛来抢市场,那咱们就坐着等,看他家底赔光就行。
李德仁想到这儿,嘴角一扯,冷笑了一声。
“老爷英明!老爷太厉害了!”胖管家立马笑起来,冲李德仁竖了个大拇指。
“那老爷,咱们接下来咋办?林家有了肥皂,客人都不怕咱们限购了。”胖管家琢磨了一下问道。
“继续限购,这小子十天后肯定垮,那些要走的客人随他们去,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李德仁嘿嘿一笑,满脸无所谓。
不光李德仁这么想,大唐各大城的分销商,包括王家和卢家那两位,也都抱着差不多的看法。
老话说,暴雨下不长!再厚的家底,这么送蜡烛也得赔个精光。
唉,多好的东西啊,就这么昙花一现了。
这时候,这帮人手里拿着肥皂,一个个低头叹气。
一天,两天,三天九天过去。
当全大唐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肥皂和蜡烛上的时候,当各地分销商提心吊胆看着蜡烛一天天减少、替林云轩捏把汗的时候。
林云轩还跟往常一样,躺在院子里晒太阳,跟绿珠东拉西扯瞎聊,好像这事和他没关系似的。
他面前的小桌上堆着一沓信,全是各地报来的销售情况。
林云轩闭着眼,听绿珠把各处的销售数字一条条念出来。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借着蜡烛的势头,肥皂在各大城市一下子就火了,把李家那些皂体和澡豆全挤了下去,稳稳坐上了主流位置。
更让人高兴的是,老百姓用下来觉得肥皂确实好用,不少人已经是回头客来买第二次,压根不是冲蜡烛来的。
分销商们心里都没底,都在担心搭配蜡烛卖货的政策还能不能继续。
不止他们,长安城里,茶馆、酒馆、街头巷尾,好多人也都在聊蜡烛、聊肥皂。
那些有钱有势的上流圈子,更是把林家跟李家这场商战当热闹看。
林家说到底,是刚富起来的新贵。要论家底厚不厚,那跟老牌世家赵郡李家比,还是差得远了。
想靠搭着蜡烛卖来抢市场,这招是有效,可这么烧钱根本不是长久之计。只要李家扛住第一波,林家肯定撑不久。
唉,多好的香皂啊,就被个年轻人给搞砸了,不少有钱人一边拿香皂洗脸,一边叹气。
“老爷,情况不太妙啊。”胖管家擦着汗向李德仁汇报,“我听说不少大户人家已经不用咱李家的澡豆,改用林家的香皂了,咱们的销量一路往下掉。”
这消息是长安各家铺子的掌柜报上来,让他转告李德仁的。
“没事。”李德仁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肥皂我也试过,确实不错。但咱们不用急。蜡烛那么贵,他林家撑不了几天。
现在看是他步步紧逼,其实只要咱们熬过这几天,就能反守为攻,收拾残局。”
“这几天蜡烛是不是快卖完了?”李德仁又问。
“是,我悄悄找人问了王家伙计,听说他们仓库里没多少存货了,估计也就这一两天的事。”胖管家一脸得意地汇报。
“这就对了,暴雨下不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林家垮了,对面那家‘地上天堂’,连他林家的肥皂、香皂,统统都是我李家的!哈哈哈!”李德仁听得大笑。
“恭喜老爷!”胖管家赶紧贺喜。
“以后你就是‘地上天堂’的副掌柜。这两天多盯着对面,把他们家底摸清楚,别漏了什么。”李德仁拍了拍胖管家的肩。
“是,老爷!我一定尽心!”胖管家喜滋滋的,熬了这么多年,总算能管一家青楼了,虽然是副的。
李德仁推开窗,望着对面冷冷清清的“地上天堂”,脸上带笑,仿佛那已经是他的产业。
第十天!
长安城里的肥皂卖疯了,而蜡烛也在同一天全部卖光。
全城的人都在盯着林家,看他们接下来怎么办。
京城长安,皇宫里。
李世民一边批奏章,一边看了眼身边那个模样清秀的年轻人。
“李恪,肥皂卖得怎么样?”他终于放下奏章,平静地看着李恪。
李世民这么盯着自己,李恪顿时觉得压力山大,心里莫名其妙慌得一批。
“回父皇,肥皂在长安卖爆了。以前赵郡李家的澡豆根本没人买了,尤其是香皂,特别受那些贵妇千金欢迎,现在都抢着买呢。”李恪低着头汇报情况,没敢耍花样。
不知咋的,他总觉得在李世民跟前就跟裸奔似的,啥心思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