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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风暴前夜·骨符异动(1 / 1)

霜降后第六十日,子时三刻。秒漳劫暁说惘 哽辛醉筷

不周山脚的黑暗浓稠如墨,唯有山体自身那些天然道纹在绝对黑暗中散发着极其微弱、仿佛垂死者呼吸般的明灭幽光。这光芒勾勒出的巍峨山体轮廓,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已不再仅仅是视觉上的宏伟,更化作一种实质的、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的、近乎窒息的威压与存在感。

昊沿着骨符指引的“安全路径”,继续向不周山更高处行进了近三个时辰。

自他于岩窟中完成“山脚感悟”,道基圆满,境界稳固后,行进的速度并未加快,反而显得更加从容、平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与脚下山岩的震颤、与周遭空气中那沉重“基础节律”的波动完美契合。他无需刻意调整,身体与法力便自然处于一种与不周山环境高度“同步”的和谐状态。大罗圆满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对自身、对环境、对“存在”本身的通透掌控。

然而,随着海拔升高,环境也变得更加险恶。

“安全路径”已不再蜿蜒于相对平缓的山基之间,而是开始沿着陡峭近乎垂直的巨大岩壁向上延伸。路径本身也变得更加模糊、断续,有时仅是岩壁上勉强可供攀附的微小凸起或裂隙,有时则需横跨被浓重黑雾笼罩的、深不见底的鸿沟。骨符散发的幽光此刻显得格外重要,它不单单指引方向,更在昊的识海中投射出一种微弱但清晰的“安全场”轮廓,帮助他判断何处可踏,何处是虚,何处隐藏着无形杀机。

空气冰冷刺骨,其中蕴含的灵气乱流变得愈发狂暴且属性混杂。金铁交鸣般的锐金之气、厚重粘滞的戊土之息、阴寒刺骨的癸水煞力、灼热扭曲的离火余烬,甚至偶尔还有丝丝缕缕充满不祥与毁灭意味的、难以名状的“异种”能量碎片,彼此冲撞、撕扯、湮灭,爆发出无声却撼动神魂的能量潮汐。寻常大罗在此,恐怕需时刻撑开法力护罩,才能勉强抵御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能量侵蚀与精神压迫。

但昊只是将体表那已彻底内敛、与肉身法力融为一体的“秩序灵光”(或者说,初步显现的“负熵道韵”)维持在最低限度的自发流转状态。这些狂暴能量冲击在他身上,大部分被那奇异的“同步”状态偏转、滑开、吸纳、转化,只有极少部分需要他主动调动法力化解。他就这样以最小的消耗,稳步前行。

手中的玄龟甲片散发着温润的水泽道韵,为他驱散着过于浓重的阴寒与湿煞,带来一丝清明。这是玄龟赠予的护身之物,在这等环境中价值凸显。

三个时辰的跋涉,他已将公共区域最后一段相对“安全”的地带抛在身后。根据骨符传递的路径信息与自身“量天尺”的持续测绘反馈,他判断自己此刻已无限接近公共区域的尽头,也就是巫族所划定的、允许外族踏足的极限边界。

就在他攀上一处突出的、形如鹰喙的巨岩平台,准备稍作休整,评估前方状况时——

“嗡!”

掌心紧握的那枚灰白色“通行骨符”,毫无征兆地猛然发烫!

并非错觉,而是真实的、仿佛握住了一块烧红烙铁的灼热感!若非昊肉身早已远超寻常,道基圆满后更是内外澄澈,这一下怕是要烫伤皮肉。

他神色一凝,立刻将骨符举到眼前。

只见骨符表面,那些由厉岩以巫血刻画的古老巫文,此刻正剧烈地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闪烁着急促而黯淡的血色光芒。更让昊心头微沉的是,骨符中央那微缩的山形印记,其散发的、代表不周山山魂道韵共鸣的幽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减弱,仿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与此同时,一股清晰、尖锐、充满警告意味的意念,透过骨符与掌心的接触,直接传入昊的识海:

“止步!前方乃父神圣地内圈禁域!公共区域至此而终!”

“内圈凶险,远超汝之想象!法则紊乱,煞气凝实,空间折叠,时有混沌余波!非巫族血脉,无祖巫庇佑,踏入者十死无生!”

“骨符庇护之力,于此地将大幅衰减,不足庇汝周全!速退!速退!”

警告意念一连重复了三遍,一次比一次急促,最后化为一声仿佛源自远古的、苍凉而威严的叹息,随即沉寂下去。骨符的灼热感缓缓消退,但其上巫文的光芒已变得极其微弱,山形印记更是暗淡无光,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灵性。

昊握着这枚效力大减的骨符,面色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刀,投向巨岩平台的前方。

前方,已无“路”。

“安全路径”的幽光指引,到此戛然而止。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混沌的黑暗。不,并非纯粹的黑暗。在这片黑暗中,距离巨岩平台约百丈外的虚空中,隐隐有各色灵光极不规律地闪烁、扭曲、纠缠。

那些灵光色彩诡异,并非寻常五行灵气之色,而是一种混杂了暗金、惨绿、死灰、污紫等令人心悸的色调。它们时而成束迸射,时而如烟雾弥漫,时而凝聚成扭曲的符文状又瞬间炸裂,时而又拉伸出长长的、仿佛空间被撕裂的光痕。无数光痕交织、碰撞,将那片区域映照得光怪陆离,却又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疯狂与不协调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伴随这诡异光影的,是一种低沉、密集、仿佛亿万片薄而脆的琉璃、玉石、乃至某种更坚硬的东西,在极高频率下同时震颤、碎裂、摩擦的嗡鸣声。这声音并不刺耳,却无孔不入,直透神魂,让人心生烦躁,灵觉紊乱,甚至产生种种扭曲的幻听。

仅仅是站在边缘眺望,昊就感到自身的“同步”状态受到了明显的干扰,体表自然流转的“负熵道韵”微微波动,传来被无形力量挤压、侵蚀的反馈。手中玄龟甲片的水泽道韵也自发增强,对抗着那无形嗡鸣带来的心神扰动。

“法则风暴的边缘地带。”昊心中明悟。这正是玄龟曾警告过的,不周山内圈最典型的险地之一。眼前所见,恐怕还只是风暴最外围的余波,真正的风暴中心,其威能恐怕足以在瞬间将大罗修士的肉身、法力、乃至道基彻底撕碎、同化、归于混沌。

骨符的警告绝非虚言。这里已是公共区域的极限,踏出一步,便是真正的不周山“内圈”,是连巫族自身都需谨慎探索、危机四伏的禁忌之地。

昊静立原地,并未因骨符的警告和眼前的恐怖景象而有丝毫退缩或慌乱。他眼神沉静,瞳孔深处倒映着远方那疯狂闪烁的诡异灵光,同时,“计算神藏”已开始全速运转,“量天尺”虚影也被他悄然激发到当前环境下的最灵敏状态,小心翼翼地将感知“探”向前方那片混乱区域。

他需要数据,需要更具体的评估。

“量天尺”的反馈艰难而模糊。前方的能量场混乱到了极点,各种属性的法则波动以完全无序、非线性、高熵值的方式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强大的“信息屏障”与“感知干扰”。想要像在公共区域那样清晰解析其内部结构,几乎不可能。但“量天尺”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关键特征:

能量密度:前方区域的整体能量密度,是公共区域的十倍以上,且充满攻击性与侵蚀性。

法则紊乱度:代表法则稳定性的指标低到令人发指,空间结构脆弱,物理常数(至少是局部表现)极不可靠。

熵值:高到“量天尺”的临时标尺几乎顶格。那是纯粹的混乱与无序的温床。

危险频谱:检测到多种高威胁性能量特征,包括但不限于:空间撕裂残余、时间流速异常点、高浓度混沌气息、以及某种阴冷邪异、充满恶意的精神污染波段。

同时,昊自身与不周山“基础节律”的“同步”状态,也在前方区域受到了严重干扰。那里似乎存在着与表层“基础节律”完全不同、更加狂暴混乱的“次级场”或“风暴节点”,两者相互冲突,使得他的“同步”效果大打折扣。

“果然真正的考验。”昊收回感知,心中并无恐惧,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探究欲与挑战欲。眼前的“法则风暴”,正是检验他“格物”之道、“负熵”理念,以及这二十日不周山所得的最佳“试金石”!

他静心凝神,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首先,是自身状态的调整。他将“负熵道韵”进一步内敛、压缩,在体表形成一层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时刻维持着“有序”状态的淡金色薄膜。这层薄膜不仅用于防护,更将成为他进入混乱区域后,维持自身“秩序领域”的基石。

其次,激发玄龟甲片的水泽道韵至最大程度。温润柔和的水蓝光晕将他笼罩,不仅能有效抵御阴寒煞气与部分精神侵蚀,其“善利万物而不争”、“以柔克刚”的特性,或许在对抗混乱法则时能有奇效。

接着,他将“量天尺”的感知模式,从“全面扫描”调整为“高精度、短距离、动态聚焦”模式。在法则风暴中,大范围感知毫无意义且消耗巨大,必须将有限的算力集中于身周方寸之地,实时捕捉、分析、预测最直接的危险。

最后,他于心中默默回顾、梳理在西昆仑玉虚宫,观摩“盘古幡”虚影时,所感悟到的那一丝“开天道韵”。重点并非“开辟”的狂暴,而是“厘定清浊”、“定义秩序”的那一抹“确定”之意。在绝对的混乱中,一丝明确的、坚定的、代表“秩序存在”的意念,或许比任何神通法力都更为重要。

准备完毕。

昊再次看了一眼手中光芒黯淡的骨符,将其郑重收起。这枚骨符已完成了它的使命,指引他平安走完公共区域,并在最后发出警告。剩下的路,需靠他自己了。

他抬眼,最后望了一眼前方那光怪陆离、嗡鸣不断的黑暗深渊,眼神清澈而坚定。

“内圈法则风暴”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无波,“便让我看看,这父神脊柱深处,究竟孕育着何等混乱,又何等机缘。”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出巨岩平台的边缘。

没有飞遁,没有纵跃。他就这样,以最沉稳的步伐,踏入了那片被诡异灵光与刺耳嗡鸣笼罩的、代表不周山真正凶险的“内圈”边界。

身影,瞬间被那光怪陆离的黑暗吞噬。

!不周山脚,蚩尤部落边境哨卡。

石屋中灯火如豆,厉岩与蚩黎相对而坐,中间的石桌上摆放着粗糙的陶碗,碗中是浑浊的、散发着微薄热力的肉汤。两人都未动,只是沉默地坐着,目光偶尔扫向石屋外,那不周山深沉黑暗的方向。

突然,厉岩与蚩黎几乎同时身躯一震,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不周山深处某个方位——正是昊此刻所在的、公共区域尽头的大致方向。

他们怀中,各自佩戴的一枚与颁发给昊那枚骨符有着微弱联系的“母符”,传来了清晰而急促的悸动与灼热感。

“骨符预警极限警示!”蚩黎霍然站起,脸色凝重,“他真的走到公共区域尽头了!而且,骨符传来了最高级别的危险区域脱离警告!”

厉岩缓缓起身,布满皱纹的脸上神色复杂,有惊讶,有了然,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骨符效力大减他若执意前行,便是真正踏入内圈了。那里可是连我族勇士都需结队谨慎探索的凶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他们知道昊不凡,但内圈之险,远超公共区域。法则风暴、魔神残煞、天然绝地、甚至可能存在的、因不周山特殊环境而诞生的诡异存在任何一样,都足以让大罗修士陨落。

“要上报大巫吗?”蚩黎迟疑道。按照蚩尤的命令,只要昊不越界(指进入巫族明确禁地或核心区域),便不予干涉。内圈虽险,但并非巫族明文禁止外族进入的“禁区”,只是默认的“死亡区域”。

厉岩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大巫有令,静观其变。骨符既已发出警告,便算我族尽了告知之责。如何抉择,是他自己的事。生死亦由他自己承担。” 他顿了顿,低声道,“不过,将此最新动向,以密讯报予猎首羿大人知晓。大巫那里或许也该提一句。”

蚩黎点头,立刻走到石屋角落一处简陋的巫阵前,开始刻画传讯符文。

厉岩则走到石屋门口,望着那不周山黑暗中,隐约有奇异灵光微微闪烁的遥远天际,心中默念:“道友,前路凶险,好自为之。但愿你非是那自不量力之辈。这洪荒,或许还真需要几个像你这样的‘变数’”

不周山深处,盘古殿遗址外围,混沌洞窟。

血池翻腾不息,雾气缭绕。后土祖巫的虚影微微摇曳,她的目光似乎并未特意投向某处,却又仿佛无处不在,感知着不周山每一寸土地的微弱脉动。

“骨符预警他踏出公共区域了。”后土温和的声音在洞窟中轻轻响起,带着一丝了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果然还是选择了前行。大罗圆满,道基稳固,又有那奇特的‘格物’之道与初步的‘负熵’道韵傍身,确有资格尝试触碰内圈的边缘。”

她“看”着昊以沉稳坚定的步伐踏入那片被法则风暴余波笼罩的区域,感知着其周身那层淡金色薄膜蕴含的、顽强维持“秩序”的意念,以及那抹温润水泽道韵的守护。

“法则风暴乃开天辟地后,未能完全平复的混沌余韵与洪荒新生法则激烈冲突、交融所化的险地。其中蕴含的,是最本源的‘混乱’与‘秩序’的纠缠与对抗。”后土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对他而言,这既是莫大凶险,亦是难得的机缘。若能于风暴中寻得一线生机,体悟混沌与秩序转换之妙,对其‘负熵’之道的完善,将有不可估量之助益。”

“只是机缘往往伴随杀劫。”后土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山岩,看到了那光怪陆离的风暴深处,某些更为隐晦、更为古老、也更为危险的阴影。“风暴之中,不仅有无序的法则乱流,更可能隐藏着开天时陨落的混沌魔神不甘的残念,或是洪荒形成过程中产生的、拥有诡异特性的‘法则生命’甚至,是某些连吾都难以尽述的、不周山自身孕育的‘异数’。”

“你能走到哪一步呢?”后土虚影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血池表面划过,带起圈圈涟漪,涟漪中隐约倒映出昊在混乱灵光中坚定前行的模糊身影。“是成为这洪荒量劫终局前,一颗意外闪耀却又迅速湮灭的流星?还是真能成为那搅动风云,乃至影响未来格局的新星?”

她收回了大部分投注过去的神识,只留下一丝最微弱的关注。过多的注视,本身就可能引发不可测的变数。接下来的路,需要昊自己去走,去闯,去搏那一线生机。

“静观其变吧。”后土闭上眼眸,虚影缓缓沉入沸腾的血池之中,只余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在洞窟中回荡,“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北冥汪洋深处,妖师宫。

幽暗宫室,瀚海图前。妖师鲲鹏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盯着图中不周山区域。就在刚才,图中代表不周山公共区域边缘的某处光点(他标记的、重点关注区域),其能量波动模式发生了显着变化——从相对平稳的“山体背景波动”,骤然切换为一种充满“高紊流”、“高熵值”、“多频段干扰”的混乱模式。

!“哦?触发‘乱流区’的警戒阈值了?”鲲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我们这位人族小朋友,终于按捺不住,去碰那些真正要命的东西了。公共区域尽头是‘碎光迷道’?还是‘蚀法幽谷’?看这能量频谱特征,倒像是前者,也就是巫族所说的‘法则风暴’外围。”

他指尖轻点,瀚海图中那片区域的能量波动被放大、分析。“唔能量冲击烈度在持续增强,但尚未达到风暴核心的毁灭级。目标生命反应依然存在,且在缓慢移动?有意思,在法则风暴边缘,还能保持移动,看来此人确实有些保命手段,非是那等鲁莽送死之辈。”

“法则风暴呵呵。”鲲鹏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与算计,“帝俊太一那两个蠢货,只怕还抱着等此人出山再捡便宜的心思。却不知,这洪荒最大的‘便宜’,往往就藏在最危险的地方。此人若真能从风暴中带出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丝对混乱法则的独特感悟,或是某种风暴中孕育的奇异材质,其价值恐怕都远超寻常天材地宝。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洞悉秘密的寒意:“不周山的‘法则风暴’,可不是简单的能量乱流。其深处,或许藏着开天之初的一些‘秘密’。连巫族那些蛮子,都对其讳莫如深。此人若真能窥见一丝那就有趣了。”

“传令北冥司,”鲲鹏对着阴影淡然吩咐,“加强对不周山所有已知及疑似‘出口’的监控等级。特别是那些空间结构相对薄弱、可能产生‘意外通道’的区域。一旦监测到异常空间波动或强大能量反应,立刻回报。还有让‘水镜’小组待命,必要时,本座要‘看’得更清楚些。”

“是。”阴影中应答。

鲲鹏重新将目光投向瀚海图,看着那不周山区域边缘那团代表着混乱与危险的波动,眼中幽光闪烁。

“棋子已过河,深入险地。是成为弃子,还是直捣黄龙?本座,拭目以待。这盘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帝俊,你的屠巫剑,可要炼得快些,不然变数,可不会等你。”

宫室重归幽暗死寂,唯有瀚海图中星河流转,水脉奔涌,映照着妖师那冰冷而深邃的面容。

不周山,未知深处,共工部落势力边缘,某处煞气沸腾的幽谷。

谷中终年弥漫着墨绿色的毒瘴与猩红色的血煞,无数狰狞的、适应了极端环境的毒虫异兽潜伏其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谷地中央,有一方翻滚着粘稠黑浆、不断冒出气泡的恐怖血池。

血池旁,矗立着一尊高大魁梧、肤色靛蓝、耳鬓如蟒、赤发如火、脖颈与手臂上覆盖着细密蓝色鳞片的巨神虚影。其面容粗犷凶悍,眉宇间充斥着一种暴烈、躁动、仿佛随时可能爆发的怒意,正是水之祖巫——共工。虽只是一缕神识显化,但那磅礴的威压与周身环绕的、仿佛能淹没天地的浩荡水元煞力,依旧令整个幽谷为之震颤。

此刻,共工虚影那铜铃般的巨眼,正“望”向不周山某个方向,眼中怒火与不耐交织。

“哼!后土那个婆娘!”共工的声音如同万千怒涛拍击礁石,震得血池黑浆翻腾,“越来越不像话!竟纵容一个卑贱的人族,持着骨符,在我父神脊柱上乱逛!如今还踏入了内圈边缘?她想干什么?讨好这些蝼蚁吗?!”

他对人族并无好感,认为其孱弱不堪,是洪荒的累赘。对于后土相对温和、包容的态度,更是嗤之以鼻。在他看来,巫族天生强大,理应以力量统治洪荒,扫灭一切外族,尤其是妖族和那些碍眼的人族。

“共工大人息怒。”血池旁,恭敬地立着一名身形高壮、面容阴鸷、脸颊两侧生有鱼鳃状纹路的巫族大汉,乃是共工部落的大巫之一,名为“沧溟”,主掌部落刑罚与征战,对共工唯命是从。“后土娘娘或许另有考量。那人族据说有些古怪手段,蚩尤部那边似乎也默许了。”

“狗屁考量!”共工虚影怒哼一声,煞气冲霄,“蚩尤那个战争疯子,脑子里除了打仗就是养蛊!我看他是巴不得洪荒越乱越好!还有后土,整天念叨什么‘慈悲’、‘轮回’,我看她是被那污浊的血海泡坏了脑子!”

他眼中凶光闪烁:“一个蝼蚁般的人族,也配沾染父神圣地?还敢深入内圈?真是不知死活!沧溟!”

“属下在!”沧溟躬身。

“派一队‘玄煞卫’,去内圈边缘‘转转’。”共工虚影冷冷道,“若‘碰巧’遇到那个人族,就‘试试’他的斤两。若是不济,死了也就死了,算他命短。若是真有些本事就把他‘请’回来,本座倒要看看,是什么给了这只蝼蚁勇气,敢踏足我族禁地!”

他特意在“碰巧”、“试试”、“请”几个词上加重了语气,其中含义不言自明。

沧溟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但旋即又有些迟疑:“大人,后土娘娘和蚩尤大巫那边”

“怕什么!”共工不耐地挥手,“后土整天窝在她的血池里,能知道什么?蚩尤?他要是问起,就说我部下巡逻,与不明外族发生‘摩擦’,失手打死了!他能奈我何?难道为了一个死人族,跟我开战不成?!”

“是!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沧溟不再犹豫,领命退下,身影没入幽谷浓郁的毒瘴之中。

共工虚影独自立于血池旁,望着不周山方向,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蝼蚁,就要有蝼蚁的觉悟。父神的脊柱,也是你能碰的?正好,用你的血,来平息本座的怒火,也让人族知道,什么叫做敬畏!”

幽谷中,煞气沸腾,毒瘴弥漫,杀机暗藏。

而此刻,踏入“法则风暴”边缘地带的昊,对此尚一无所知。他正全神贯注,以“量天尺”捕捉着周遭每一丝混乱的法则波动,以“计算神藏”疯狂推演着安全的路径与应对策略,周身淡金色的“负熵”薄膜在光怪陆离的灵光冲刷下,明灭不定,却顽强地维持着那一方属于“秩序”的微小领域。

真正的风暴,已然降临。而风暴之外,更多的暗流与杀机,也开始悄然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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