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打算让这样的女子入自己后院。
暂且当个外室养着罢。
似乎是说服了自己,裴砚之起身往浴房走去。
次日醒来时,纪姝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见自己还是在昨夜那间房里,猛地拥着被子坐了起来。
刚一坐起来,便发觉腿软弱无力。
纪姝咬了咬唇,他如此的不顾忌,难道不怕她怀上子嗣吗?
她入裴府的这一月,也从下人口中知晓了,君侯夫人只有裴行简这一个子嗣,据说还不是亲生,而是过继来的。
扫了眼身上的痕迹,她咬了咬唇,这对父子难道都是狼变的不成,怎么都喜欢咬人。
想到昨日晚间裴砚之如狼一般,便忍不住心里暗骂一声
只能让春枝去外面买几副避子药过来煎服。
她哪里知道,裴砚之昨夜只是沾上了她的身子,便觉得如同一口鲜嫩的羊羔。
忍不住下了嘴。
忍着痛下了床,也顾不上是否穿戴整齐,匆匆打开房门,和门口的裴砚之撞了正着。
昨晚上还如同一头饿狼般,这时已经披上了一层人皮,男人结实的手臂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见她眉宇间闪过痛色,随即将她抱起,放到椅子上,纪姝被他的动作惊得呆住。
男人沉声问道:“要去何处?”
纪姝抬眸看向男人的面孔,见她清隽的面孔上神色淡漠,俨然不为女色所动的模样。
谁又能想到这人在床榻间,几乎要将她凿穿。
她微微垂眸,咽了咽口水,心里透出紧张道:“民女想要回我的房间,换一身衣裳。”
裴砚之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她现在还不知道,他早已将她视作了自己的私有物。
听到她说要回去,裴砚之眉头微拧,“我记得你说过我在这住几日,你便陪几日?”
纪姝愣住,点头道:“是,是啊,可是我身上……”
裴砚之冷声朝外吩咐道:“送几套女子的衣物来。”
武阳在门口低声应下,裴砚之随后他转头看向纪姝,默了片刻,又道:“你看还需要什么,都一并采买过来。”
纪姝心里大惊,差点挂在了脸上,这和她预想得不一样啊,她可没想和他整天在一起。
“敢问大人要在观里住几日?”
裴砚之眸色微沉,“归期未定。”
纪姝面色陡然一变,裴砚之却假装未看出,拉过她的小手,走到饭桌前坐下。
吩咐道:“摆膳。”
很快,外面提着食盒的仆从鱼贯而入,训练有素的将早膳吃食布了出来,纪姝心里难免慌乱。
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按照时间来算,裴行简约莫着很快便会回鞅郡。
若是寻不到自己,他必然会来玉清观来寻。
届时,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那一纸文书,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裴砚之见她神思不属,不动声色问道:“可是饭菜不合口味?”
纪姝闻言,漂亮的眉头紧皱,嗓音已经带着哽咽:“刚刚听大人说还要在观里住上些时日……可是我前面那位夫主,不是个好相与的,若是被他知晓我在这玉清观里,和您有了肌肤之亲。”
言毕,她眼框已经开始泛红,哑声道:“若是被他……知晓,会打死我的……”
“我若是叛逃,便是背主,一旦各地官吏下了海捕文书,我便是再想伺候您,也不能了。”
话里句句恳切,说是旁人在他面前说这些,裴砚之定然将人拿了下去。
但不知为何,看着眼前女子双眼泛红。
想到昨夜,她在榻上,吞咽求饶时,也是这般眼框湿润,嘴里哽咽求饶。
他缓缓吃下一碗粳米粥,不紧不慢开口道:“既然我能将那封纳妾文书交与你,便能护住你!”
纪姝眼眸微动,取出帕子拭了拭脸颊,知道再多说无益。
轻声道:“谢过大人了。”
裴砚之夹起一筷子蒸饺放到她碗里,道:“多吃些。”
“是。”
侍立一旁的武阳心里暗暗称奇,这女子不过是一晚上而已,竟如此受宠。
想来侯爷的后院马上就要进新人了。
想到顾氏,在看到这般娇花似的女子,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如此这般过了两日后,纪姝心里越来越慌乱,自那晚过后,纪姝便再也没见过裴砚之。
即便她想要出去,门口的府卫也不允,这样两日下来。
纪姝即便再慌也知晓,裴行简就算找到玉清观也定然想不到,也绝想不到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与他父亲有了首尾。
纵使她的计划再周全不过,依旧会出现纰漏。
就在她自认为裴砚之不会察觉时,此时裴府书房内,书案上已经出现了她前面十七年所有的经历。
裴砚之看着从茺州飞鸽传来的密信,上面详细记载了,她是如何与裴行简相识,又是何时来到的燕州。
期间的种种,裴砚之幽暗的眸子愈发深沉,虽说他早已猜到这女子多半是权贵人家豢养的金丝雀。
倒是没想到这只雀儿出自他的府上,还是他儿子的侍妾。
竟还骗他说名叫林仪,当真是生了好一张骗人的巧嘴,她定然是早早的知晓他的身份,刻意接近。
才会有了在玉清观送糕点那一出。
再联想到那封纳妾文书,不由得冷笑连连。
武阳,陆长鸣躬候在下方,屋内死寂沉沉,武阳见主公自从打开这封信后,眉宇间的阴沉就没有下来过。
武阳心里突突直跳,谁也没有想到这女子竟会是世子的侍妾,如今还与主公有了那种关系。
他垂首低声道:“主公,那纪娘子来玉清观前,还曾被老夫人狠狠罚跪了两个时辰,或许这便是心生恨意的缘由。”
裴砚之想到那女子身上的痕迹,眸色深暗,自己不过轻轻碰上两下,身上就如同被鞭打了般。
她来这观里也有好几日了,行简留下的痕迹都还未消,可想而知他那儿子是如何日日…这媚人的身子。
(省略号是浇灌)
忽听上方传来声音:“世子呢?”
陆长鸣上前一步道:“世子前几日出去去幽州巡防,还未归来。”
裴砚之冷嗤一声,“难怪,这女子当真是好生大胆,竟将我们父子二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备马,去玉清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