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现在,只想将眼前这些碍眼的东西,这些胆敢阻拦的垃圾,全部、彻底、迅速地碾成齑粉!
“既然这么想死,”他缓缓抬起手臂,五指缓缓收拢,仿佛要将在场所有人都捏碎,“那我就成全你们。”
“把你们全部宰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鞭子瞬间袭向太阳下的几人。望着那漫天狂舞,在阳光下冒着白烟却依然有着凌然气势的鞭子,伊之助强行起身抵抗。
伊黑小芭内神色一凛,提起日轮刀冲到几人面前,面对这全方位的毁灭打击,他知道自己恐怕连自保都难,更遑论保护他人。
但是那又怎么样?
它伴随着尖锐无比的破空厉啸,如同陨星坠地般,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向无惨所站立的信道。那狂暴的势头,足以将整段信道连同上面的所有东西一起摧毁。
无惨那原本充满毁灭欲望的猩红瞳孔,在背后恐怖风压的刹那骤缩。他脸上的狂怒瞬间凝固,他自然不是怕这攻击。
他来不及去看投掷者是谁,也顾不得自己刚才发出的死亡宣告。迅速做出撤退的决定。
“混帐!”饱含着无尽怒火与不甘的低吼从他牙缝中挤出,他没有任何尤豫,迅速打开无限城。
轰隆!
木门和太阳一起出现。
惊天动地的巨响,漫天烟尘如同火山喷发般四散飞溅,整个厂房都震动了下。然而,烟尘之中,原本无惨站立的地方,已经空无一物,他消失无踪。
阳光,洒满这片饱经揉躏的工厂废墟。
炭治郎等人呆滞地看着眼前突变的一幕,此事来的是如此突然,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什、什么?
“悲鸣屿,你终于来了,”见到来人,强撑着伤势的伊黑小芭内喉头一甜,再也压制不住,更是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左肩后的伤口因剧烈的咳嗽再次涌出鲜血。
身形异常高大魁悟,手持巨型流星锤与阔斧的巨汉,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几人走去。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
悲鸣屿行冥走近,双手缓缓合十,低沉浑厚的声音带着沉重与歉咎:“我来迟了。”
“不,”伊黑小芭内又咳出一口血沫,气息越发微弱,却还是强撑着摇头,“才十分钟,已经很快了。”
从伊之助他们最初遭遇无惨,到此刻尘埃落定,也不过堪堪过去二十分钟。而悲鸣屿从自己的管辖地赶至此,绝对是发挥出目前最快的速度。
“别说话了,伊黑。你伤得不轻。”悲鸣屿行冥察觉到伊黑气息的虚弱,他伸出宽厚的手掌,示意对方噤声后,迅速将一瓶药水灌入对方口中。
药液入喉,伊黑顿感温和暖流自胃部扩散,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剧痛随之缓解不少。
悲鸣屿行冥没有停留,为另外三人灌下药剂。做完这些,他才将目光投气息变得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祢豆子,沉声道:“你的气息变了。”
伊之助忍着胸口的闷痛,哑着嗓子开口,:“祢豆子克服太阳了!”
此言一出,饶是以悲鸣屿行冥的沉稳心性,眼睛也不由微微睁大。双手猛地合十,眉宇间浮现恍然与凝重:“阿弥陀佛,难怪鬼舞辻无惨会冒此危险,攻击你们。”
在赶来途中,他本以以对方的谨慎和对阳光的忌惮,应该早已远遁。当他察觉到鬼舞辻无惨没有离开时,内心是惊涛骇浪与焦急如焚。
“悲、悲鸣屿先生,”炭治郎想要起身,他想知道祢豆子的详细情况,想确认同伴的安危,有无数问题堵在胸口。
悲鸣屿行冥却再次伸手:“灶门炭治郎,你此刻比伊黑更虚弱。莫要思虑,睡吧,一切都等醒来再说。”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安神定魂的力量,炭治郎的精神如同断了身为弦,强撑的意志瞬间松懈。安全了……这个念头一起,他头一歪,陷入深度昏迷。
伊之助感觉胸口翻腾的气血平复许多,精神也为之一振。他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逐渐湛蓝的天空,想起什么,问道:“橡实丸没有联系其他人吗?”
悲鸣屿行冥解释:“我与伊黑恰好在邻近局域巡逻,接到传讯后方能赶到。此次实乃万分凶险。”
这次能虎口脱险,很大程度上是运气、无惨看不起几人加之蛇柱的拼死拖延,以及岩柱精准的决策。
“这边有普通人,我们怕他过来吃人。”
悲鸣屿行冥点头又摇头。
“没准备打架,”伊之助觉得有必要解释下自己并非蠢货,“是刚过来就被发现了。”
他顿了顿实话实说道:“还好他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不然……”第一波攻击可能就全灭了。
鬼舞辻无惨最初那种猫戏老鼠般的态度,反而给予他们活命的机会。说着说着,伊之助眼皮越来越沉,声音渐低:“今天就真死了。”
他闭上眼睛,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缓缓上浮。伊之助费力地掀开眼皮,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被褥的触感,视线最初是一片模糊的黑暗,他声音沙哑干涩喊起来:“妈妈。”
啪。
伊之助被光线刺激得眯了眯眼,缓了片刻,才逐渐看清床边坐着的人影。
黑色长发,碧色瞳孔。男人微微蹙着眉瞧着他,他喉咙干得发疼,只能小声唤道:“爸爸。”
童磨瞧着他这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一出去就弄得一身伤回来。”
伊之助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环顾四周没看到温柔的身影,于是问:“妈妈呢?”
“现在是后半夜,”童磨神色淡淡地回答,随即反问道:“怎么,要一直守着你吗?”
这语气,这表情,伊之助立刻觉得委屈涌上心头,鼻尖一酸眼圈瞬间就红。他瘪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童磨。
这招算有点效,童磨收起冷淡之色,他叹着气语气缓和下去:“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伊之助想说话,却忍不住轻咳两声。瞧他这样,鬼觉得有点烦,却还是伸手拿过柜上准备好的温水,扶起人让他小口喝下。喂完水,鬼道:“学校那边已经替你请假。”
小朋友一脸求安慰。
童磨与他对视片刻,败下阵来:“想说什么?”
“差点死了。”伊之助终于憋出这句话,眼泪啪嗒啪嗒,卸下战斗时的坚强,流露出后怕与委屈。
他本以为会得到安慰,谁知童磨竟觉得有些好笑,毫不客气道:“那你还每次都要去。”
一只猪对他的关心方式十分不太满意,当即嚷嚷道:“我都伤成这样了。”
“遇到无惨大人,还能活着,看来他没把你们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