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到那几名工人面前,在鞭子即将击中他们的瞬间,狠狠地将几个失去行动能力的工人扔出。他们摔得生疼,却不再有性命之忧。
而祢豆子自己,因为救人无法躲避无惨的鞭子,身体被鞭子贯穿后又被彻底扔在空地上,暴露在初阳中。
“祢豆子——”炭治郎仓皇的往那边冲。短短几秒,他身上浮出一层又一层的汗。
嗤。
光如同对鬼的审判之剑,祢豆子和无惨的鞭子同时冒起白烟,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鬼王迅速自断那节鞭子,而祢豆子浑身猛地一颤,难以形容的灼烧剧痛让她发出痛苦哀嚎。
一个鬼冒着被阳光照射的危险,去救几个毫不相干的人类。这比之前她保护同伴的行为,更加荒诞,简直是违反常理。
“愚蠢,”鬼舞辻无惨淡淡道,再一次发自内心的觉得鬼杀队的人脑子有病,而且这种病还会传染,连鬼都能被感染。
他边漫不经心应对着柱毫无意义的攻击,边饶有兴致地看着祢豆子在阳光下痛苦挣扎。她正拼命想逃回阴影,却被阳光灼伤带来的剧痛和虚弱拖慢速度。既然如此,无惨决定再给她送上一份大礼,他一挥鞭子将想去救援的几人抽飞。
看到哥哥和伊之助他们被抽飞,祢豆子发出痛苦的哀嚎,挣扎着想要去救他们。
“快去阴影处,”炭治郎大吼着给予自己力量,挣扎站起身朝妹妹跑过去,“快去!”
听到他的声音,无惨微惊了下,他眼神冰冷的打量着浑身都是血的少年。随后便从对方的气息上,察觉到不过是吊着最后一口气。
“也罢,”他百无聊赖道:“好好欣赏一下这难得的趣事。”
阳光以不可阻挡之势,迅速吞噬完那片空地。祢豆子已然无法再逃离,她倒在地上,身上灼伤的白烟越来越浓。
年幼时嘴唇被亲人割开时,伊黑小芭内都没有这么急,他已将蛇之呼吸催动到极致,可他没有办法前去救援。
而这甚至是鬼舞辻无惨在刻意留下他们的命,他要他们亲眼看着祢豆子的死亡。
伊黑急得呼吸急促起来,眼睛爬满红血丝,但过不去就是过不去。
无惨立于阴影边缘,瞧着几人的惨状。要说心里多痛快也没有,他压根没有兴趣关注别人,纯粹是这几人太烦导致他不痛快,所以他也要他们不痛快。
祢豆子的身体已经完全焦黑。伊之助和善逸也已经从地上起来,奋力往那边赶,想要救下她。
“结束了,”鬼舞辻无惨对几人的挣扎嗤之以鼻,被太阳晒到这个程度,鬼已经必死无疑,“本来还以为一个不吃人的鬼能给我带来奇迹,终究是我想多了。”
“现在就送你们去”
异变陡生!
“啊!”一声仿佛用尽全部生命力的低吼,从祢豆子的嘴中溢出。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她身上那些被阳光灼伤的伤口,忽得开始缓缓修复,颜色从焦黑逐渐变成正常肤色。
新的皮肤在阳光下生成。
她的身体,在阳光下,停止崩溃并逐渐愈合起来。而她本人在愈发炽烈的阳光下,缓缓站了起来。
什么?
“祢豆子?”炭治郎呆呆地看着阳光下的身影,泪水模糊视线,巨大的希望和难以置信的狂喜冲击着他的胸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伊之助和善逸也愣住,嘴巴张得老大,仿佛看到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一向冷静的伊黑小芭内挥刀的动作都顿住一瞬,异色瞳中充满震惊。随即,他立即意识到一件事,霎那间不顾自身性命将日轮刀疯狂舞动,全力对无惨发动攻击。
“快把灶门祢豆子带走,”蛇柱发出这辈子最高的音量,也将傻傻呆住的三人唤醒。
“滚开。”
鬼舞辻无惨的厉声响彻这片空间,他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猩红的色泽似要滴出血来。俊美的脸庞瞬间布满极致的惊愕、难以置信,以及狂喜。
“把她——给我!!!”他急切与疯狂的嘶吼,所有的戏谑、观察、从容,在此刻被彻底抛弃,对几人再无留手。
他要得到灶门祢豆子!谁都不能阻止。
恐怖威压倾泻而下,向来不愿意触碰太阳的无惨,手臂化成屏蔽小半边天空的巨手,快如闪电地朝着阳光下的祢豆子抓去。
巨掌未至,掀起的恐怖风压已致地面崩碎,刚刚耗费巨大体力的祢豆子,在这绝对的暴力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火之神神乐,”炭治郎迅速挥动日轮刀,朝着巨掌的方向猛扑过去,挥刀斩向那抓向祢豆子的巨指。
伊之助更是狂吼着双刀交叉高举,抢在炭治郎之前,双刀携着开山裂石般的气势,狠狠劈向巨掌的腕部。
善逸也再次用出神速,直刺巨掌的手背。三人的攻击,几乎是同时落在巨掌之上。然而,砰铛叮之后,三人直接被挥飞出去,造成的伤害简直是挠痒痒。
如同螳臂当车,连让它停顿一瞬都做不到。自己更是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下,蜷缩着身体,连呻吟都发不出。
实力的差距,是天堑,是鸿沟。
好在,太阳和无惨的差距也是如此,巨手不过刚触碰到太阳就灼烧掉十分之一。可这一次,鬼舞辻无惨的巨掌没有丝毫迟滞,已然全然不顾自身伤势。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伊黑小芭内,已经无法维持冷静的表情,他呼呼的呼吸,转瞬便做出决定:放弃反击针对自己的攻击,全力援助灶门祢豆子。
他一跃而起,心脏中的血液在这瞬间仿佛沸腾起来,让他浑身发热。但是光这样还不够,他要的是
“斑纹!”他发出决意的低吼,用力握住手中的日轮刀。是了,他要开斑纹!他要更强大的力量,足以救下这几个少年的力量,足以救下这个鬼少女的力量。
而他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斑纹缓缓浮现,开启了。
斑纹开启的刹那,他的速度、力量、感知,都得到爆炸性的提升。原本已经达到极限的蛇之呼吸,运转得更加流畅迅猛,“蛇之呼吸·叁之型·巢绞。”
他的身影化作难以捉摸的残影,如蛇类在手臂上游走。唰!唰唰——将抓向祢豆子的手臂切碎。
“伊黑先生!”炭治郎看着他身后惊呼,想要赶去救援,可刚一站起就跌回地面,完全心而有力不足。
伊黑自然知道背后有攻击,事实上他早有预料,在救下灶门祢豆子自己恐怕就要丧命于此。不过,他还是竭力扭转身形,尝试躲避攻击。
噗。
皮开肉绽,深可见骨,鲜血瞬间飙射而出。蛇柱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死死咬住牙关,将涌到喉头的鲜血咽回,借着被击中的力道,顺势拉开距离,落在炭治郎他们不远处。单膝跪地,用日轮刀支撑着身体,大口喘息着,左肩伤口血流如注,迅速染红大半边后背。
“呼呼。”
被阻止了!
鬼舞辻无惨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他压根没有放在眼里的废物柱,居然真的砍断他的手臂。
接二连三的意外,计划被扰乱,目标近在咫尺却失之交臂。这所有的一切都让他烦躁、暴怒,憎恨。
耻辱感、对阳光的厌恶如同沸腾的毒液,在他心中疯狂翻搅,最终化作暴怒,他瞳孔缓缓看向肩背血流如注的柱,猩红的竖瞳剧烈收缩。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