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秦淮河，风里带着湿冷的血腥味，吹进了东宫别院。
这处位于金陵城南的别院，是皇太孙朱瞻基平日读书的地方，此刻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一只鸟也飞不进来。
书房里烛火通明，却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声音。
朱瞻基换了身素色常服，坐在书案后，一言不发地盯着面前已经凉透的茶水。
对面，张默和苏筠垂手站着，身上带着寒气。
他们被秘密接到这儿已经一个时辰了，谁都没开口。
朱瞻基的视线，死死钉在书案上的那枚火兽符上。
终于，朱瞻基缓缓抬头，眼神恢复了冷静。
“张默。”他开口，声音沙哑，“把你推论出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告诉本宫。”
“是。”
张默上前一步，开始冷静的叙述。
他将所有线索和推断拼凑在一起，还原了鬼工死前的疯狂。
“鬼工只是个代号。他是个行事偏执的杀手，也是一个叫烛龙的组织的信徒。”
“这个组织的目标就是破坏，手段残忍，内部等级分明，成员之间似乎互不相识，只用特定的信物和暗号联络。”
“他犯下的案子，从青云观灭门到刺杀柳如烟，再到诏狱动手，都是在执行烛龙的任务。任务很可能和金陵官场，甚至朝廷机密有关。”
说到这里，张默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了那枚火兽符上。
“但最关键的是，他一个朝廷叛逆，身上却带着五军营的身份令牌。而且看他贴身收藏的样子，这块令牌比烛龙的信物还重要。”
张默抬眼看着朱瞻基，声音不大，却像一声惊雷。
“这意味着，烛龙很可能已经和五军营里的某一方势力合作了。烛龙在南边替他们做事，他们在北边给烛龙提供庇护和支持。”
苏筠的脸一下白了。她虽是江湖人，也知道大明三大营是帝国的根基，是皇帝的倚仗。那里要是出了问题
书房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三人的心跳声。
“好，真是好。”良久，朱瞻基发出一声冷笑，“本宫还以为只抓了条藏在金陵的蛇，没想到，竟牵扯到了北京的军方！”
他猛的一拍桌子，凉茶溅了出来。
“这帮乱臣贼子！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事绝不能公开查。一旦牵扯到五军营，朝堂必定大乱。父亲根基不稳，而皇爷爷，最忌讳的就是藩王和军方有牵扯。事情处理不好，第一个引火烧身的就是他自己，就是东宫。
朱瞻基闭上眼，揉了揉眉心。锦衣卫信不过，大理寺和刑部去查三千营更是打草惊蛇。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皇太孙，在危机面前竟是如此孤立无援。
“殿下在苦恼，锦衣卫不可信，三司衙门会打草惊蛇，对吗？”
张默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钥匙，插进了朱瞻基的心里。
朱瞻基猛的睁开眼，看着他。
张默迎着他的目光，平静的继续说道：
“敌人藏在暗处，我们却站在明处，每走一步都可能引来非议，甚至成为别人攻击东宫的把柄。常规的衙门，办不了这件事。”
“您需要一支只听您号令，能在暗中行事的队伍。”
“这支队伍不需要编制，也不需要繁琐的流程，只要绝对忠诚，还有足够的能力。它会为您查明所有阴谋，扫清障碍。它的存在只有您知道，目标也只由您来定。”
“此事，必须由殿下您亲自来做主！”
张默的话点醒了朱瞻基。
是啊，既然明面上的力量都不可靠，那就建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暗中力量！
他看向张默和苏筠。张默心思缜密，能从蛛丝马迹里发现真相。苏筠是听雨楼主，情报网遍布江南。再加上忠心的锦衣卫百户沈炼这班底是现成的。
朱瞻基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绕过书案，拿起笔筒里的一块代表皇太孙身份的龙纹金牌，又亲手将那枚代表五军营身份的火兽符拿了起来。
然后，他走到张默面前，将金牌和这块冰冷的火兽符，一起拿给了张默。
“张默。
朱瞻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断。
“这枚令牌，既是耻辱，也是我们的机会。”
“这金牌是给你的权力，一个可以绕开三法司和百官的权力。”
“本宫要你，以此为始，为本宫组建一个衙门，专门处理那些朝廷法度管不了的脏事！”
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就叫提刑司！”
“你，为第一任司主。苏筠为副，掌管情报钱粮。沈炼负责行动护卫。”
“提刑司不入朝堂，不归六部，只对本宫一人负责！本宫只有一个要求，查！给本宫往死里查！”
“无论这烛龙背后，站着的是谁，牵扯到的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本宫也要把他给我揪出来！”
张默握紧了手中的两枚令牌，那冰冷的金属仿佛带着朱瞻基手心的温度，沉甸甸的。
他知道，从现在起，自己的命就和这位皇太孙，和整个大明绑在了一起。
他抬头迎上朱瞻基的目光，郑重的躬身一拜。
“臣，领命！”
这一夜，秦淮河的血迹未干，一个日后让大明官场闻之色变的衙门，就在这间书房里悄然诞生。
雨后的秦淮河，风里带着湿冷的血腥味，吹进了东宫别院。
这处位于金陵城南的别院，是皇太孙朱瞻基平日读书的地方，此刻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一只鸟也飞不进来。
书房里烛火通明，却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声音。
朱瞻基换了身素色常服，坐在书案后，一言不发地盯着面前已经凉透的茶水。
对面，张默和苏筠垂手站着，身上带着寒气。
他们被秘密接到这儿已经一个时辰了，谁都没开口。
朱瞻基的视线，死死钉在书案上的那枚火兽符上。
终于，朱瞻基缓缓抬头，眼神恢复了冷静。
“张默。”他开口，声音沙哑，“把你推论出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告诉本宫。”
“是。”
张默上前一步，开始冷静的叙述。
他将所有线索和推断拼凑在一起，还原了鬼工死前的疯狂。
“鬼工只是个代号。他是个行事偏执的杀手，也是一个叫烛龙的组织的信徒。”
“这个组织的目标就是破坏，手段残忍，内部等级分明，成员之间似乎互不相识，只用特定的信物和暗号联络。”
“他犯下的案子，从青云观灭门到刺杀柳如烟，再到诏狱动手，都是在执行烛龙的任务。任务很可能和金陵官场，甚至朝廷机密有关。”
说到这里，张默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了那枚火兽符上。
“但最关键的是，他一个朝廷叛逆，身上却带着五军营的身份令牌。而且看他贴身收藏的样子，这块令牌比烛龙的信物还重要。”
张默抬眼看着朱瞻基，声音不大，却像一声惊雷。
“这意味着，烛龙很可能已经和五军营里的某一方势力合作了。烛龙在南边替他们做事，他们在北边给烛龙提供庇护和支持。”
苏筠的脸一下白了。她虽是江湖人，也知道大明三大营是帝国的根基，是皇帝的倚仗。那里要是出了问题
书房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三人的心跳声。
“好，真是好。”良久，朱瞻基发出一声冷笑，“本宫还以为只抓了条藏在金陵的蛇，没想到，竟牵扯到了北京的军方！”
他猛的一拍桌子，凉茶溅了出来。
“这帮乱臣贼子！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事绝不能公开查。一旦牵扯到五军营，朝堂必定大乱。父亲根基不稳，而皇爷爷，最忌讳的就是藩王和军方有牵扯。事情处理不好，第一个引火烧身的就是他自己，就是东宫。
朱瞻基闭上眼，揉了揉眉心。锦衣卫信不过，大理寺和刑部去查三千营更是打草惊蛇。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皇太孙，在危机面前竟是如此孤立无援。
“殿下在苦恼，锦衣卫不可信，三司衙门会打草惊蛇，对吗？”
张默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钥匙，插进了朱瞻基的心里。
朱瞻基猛的睁开眼，看着他。
张默迎着他的目光，平静的继续说道：
“敌人藏在暗处，我们却站在明处，每走一步都可能引来非议，甚至成为别人攻击东宫的把柄。常规的衙门，办不了这件事。”
“您需要一支只听您号令，能在暗中行事的队伍。”
“这支队伍不需要编制，也不需要繁琐的流程，只要绝对忠诚，还有足够的能力。它会为您查明所有阴谋，扫清障碍。它的存在只有您知道，目标也只由您来定。”
“此事，必须由殿下您亲自来做主！”
张默的话点醒了朱瞻基。
是啊，既然明面上的力量都不可靠，那就建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暗中力量！
他看向张默和苏筠。张默心思缜密，能从蛛丝马迹里发现真相。苏筠是听雨楼主，情报网遍布江南。再加上忠心的锦衣卫百户沈炼这班底是现成的。
朱瞻基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绕过书案，拿起笔筒里的一块代表皇太孙身份的龙纹金牌，又亲手将那枚代表五军营身份的火兽符拿了起来。
然后，他走到张默面前，将金牌和这块冰冷的火兽符，一起拿给了张默。
“张默。”
朱瞻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断。
“这枚令牌，既是耻辱，也是我们的机会。”
“这金牌是给你的权力，一个可以绕开三法司和百官的权力。”
“本宫要你，以此为始，为本宫组建一个衙门，专门处理那些朝廷法度管不了的脏事！”
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就叫提刑司！”
“你，为第一任司主。苏筠为副，掌管情报钱粮。沈炼负责行动护卫。”
“提刑司不入朝堂，不归六部，只对本宫一人负责！本宫只有一个要求，查！给本宫往死里查！”
“无论这烛龙背后，站着的是谁，牵扯到的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本宫也要把他给我揪出来！”
张默握紧了手中的两枚令牌，那冰冷的金属仿佛带着朱瞻基手心的温度，沉甸甸的。
他知道，从现在起，自己的命就和这位皇太孙，和整个大明绑在了一起。
他抬头迎上朱瞻基的目光，郑重的躬身一拜。
“臣，领命！”
这一夜，秦淮河的血迹未干，一个日后让大明官场闻之色变的衙门，就在这间书房里悄然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