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渐密。
货船甲板上，鬼工的尸体已经僵冷，他死不瞑目的眼睛里，凝固著一丝解脱。
锦衣卫刚才的搜查也没能找出什么。
随着鬼工咬碎毒囊，一切喧嚣都停了。周围的锦衣卫和苏筠的手下，都下意识握紧了兵器，怔怔的看着这一幕，脑子一片空白。
这个搅动金陵，视人命如草芥的鬼工，就这么成了一具尸体。他用自尽的方式，带走了所有关于“烛龙”的秘密。
赢了，但好像什么都没留下。
只有张默的眼神没有放松。
他蹲在尸体旁边，无视周围人复杂的目光，开始检查尸体。他的手指冷静专业的划过鬼工的脖子和胸膛。
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指尖在鬼工左胸心脏的位置，触到了一块很不自然的硬块。那感觉像是有个东西被硬塞进了皮肉底下。
“给我一把刀。”张默头也不抬的说。
一名校尉犹豫了一下，递上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在众人惊疑的注视下，张默捏住那块皮肤，用匕首精准的划开一道口子。没有血流出来，切开的皮肤下面，是一种泛著暗色的丝线，用一种很奇怪的手法，将一块金属物硬生生缝在了鬼工的血肉里。皮肤和肉芽已经与金属的边缘长在一起，仿佛这东西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一幕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别过了头。
张默面不改色，小心翼翼的挑断那些丝线，从血肉模糊的胸口中，取出了一块还带着体温的令牌。
他将令牌放在掌心，用雨水冲去上面的血污。
一个校尉递过火把，火光下，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块玄铁打造的令牌，巴掌大小，造型古朴。正面是一个狰狞的异兽头像，龙头狮身，口吐烈焰，充满了杀气。异兽下面，是两个阳刻大字——五军。
这令牌的风格，和“烛龙”那种神神叨叨的感觉完全不同。它散发著一股属于军队的冰冷秩序感。
苏筠快步上前，看到这枚从血肉里取出的令牌，脸色苍白，低声问道：“这是什么？”
张默没有回答。他立刻判断出，这不是“烛龙”的信物。这是一个疯子才会做出的举动，把代表另一个身份的东西，用自残的方式永远刻在自己身上。
这意味着，鬼工拥有双重身份。而这个被他用生命守护的身份，重要性甚至在“烛龙”之上。
就在这时，岸边的人群突然一阵骚动。
朱瞻基在几个护卫的簇拥下，快步踏上了跳板。他一眼就看到了甲板上的尸体，和张默手里那枚奇怪的令牌。
“这是”朱瞻基快步走到张默面前，声音有些急切。
张默抬眼，将手里的令牌递了过去。
朱瞻基接过令牌，那熟悉的玄铁重量和冰冷触感让他脸色微变。当他看清正面那狰狞的火兽和“五军”两个字时，整个人一震，猛的退后一步！
“不可能！”他低吼一声，脸瞬间白了，一向沉稳的眼中，第一次有了慌乱！
苏筠察觉到他的失态，连忙问道：“殿下，您认识这个？”
朱瞻基没有理她，只是死死攥着令牌，手背青筋暴起。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张默，一字一顿的问：“你确定这是从他身上找到的？”
“不是找到的，”张默平静的纠正道，“是从他胸口的肉里取出来的，已经和血肉长在了一起。”
这句话，比令牌本身更让朱瞻基感到寒冷。
他胸口剧烈起伏，闭上眼，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消化这个事实。一个把身份令牌缝进血肉的人，他的信念该有多偏执和疯狂！
再睁眼时，他眼中的慌乱已变成一片阴沉的杀意。
“这东西，叫火兽符。”他举起令牌，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颤。
“天下只有一支军队，有资格佩戴它。”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的说出了那个让整个雨夜都安静下来的名字：
“大明三大营之——五军营！”
这几个字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
苏筠瞬间脸色煞白，几乎站立不稳。在场的锦衣卫们，再看向那块令牌的眼神时，只剩下了恐惧！
五军营！
那是追随当今圣上靖难起兵，拱卫北方京师的精锐！是大明最核心的野战禁军！
一个在金陵活动的邪教杀手，竟然是一个把身份令牌缝进血肉的五军营军士！
这个事实太过恐怖，让人不敢细想。
这意味着，“烛龙”这个组织，不只在江湖活动，它的手已经伸到了朝廷中枢，并且，它拥有的不是普通的成员，而是最狂热的信徒！
这一刻，青云观的火，柳如烟的死，都不再重要。
它们只是一个开头，后面牵扯的案子更大。
张默静静的站着，看着朱瞻基阴沉如水的脸，又看看那块仿佛还带着血腥味的令牌。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幕，望向了遥远的北方。
金陵的案子，结束了。
但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帝国的大乱，才刚刚开始。
雨丝渐密。
货船甲板上，鬼工的尸体已经僵冷，他死不瞑目的眼睛里，凝固著一丝解脱。
锦衣卫刚才的搜查也没能找出什么。
随着鬼工咬碎毒囊，一切喧嚣都停了。周围的锦衣卫和苏筠的手下，都下意识握紧了兵器，怔怔的看着这一幕，脑子一片空白。
这个搅动金陵，视人命如草芥的鬼工，就这么成了一具尸体。他用自尽的方式，带走了所有关于“烛龙”的秘密。
赢了，但好像什么都没留下。
只有张默的眼神没有放松。
他蹲在尸体旁边，无视周围人复杂的目光，开始检查尸体。他的手指冷静专业的划过鬼工的脖子和胸膛。
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指尖在鬼工左胸心脏的位置，触到了一块很不自然的硬块。那感觉像是有个东西被硬塞进了皮肉底下。
“给我一把刀。”张默头也不抬的说。
一名校尉犹豫了一下，递上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在众人惊疑的注视下，张默捏住那块皮肤，用匕首精准的划开一道口子。没有血流出来，切开的皮肤下面，是一种泛著暗色的丝线，用一种很奇怪的手法，将一块金属物硬生生缝在了鬼工的血肉里。皮肤和肉芽已经与金属的边缘长在一起，仿佛这东西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一幕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别过了头。
张默面不改色，小心翼翼的挑断那些丝线，从血肉模糊的胸口中，取出了一块还带着体温的令牌。
他将令牌放在掌心，用雨水冲去上面的血污。
一个校尉递过火把，火光下，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块玄铁打造的令牌，巴掌大小，造型古朴。正面是一个狰狞的异兽头像，龙头狮身，口吐烈焰，充满了杀气。异兽下面，是两个阳刻大字——五军。
这令牌的风格，和“烛龙”那种神神叨叨的感觉完全不同。它散发著一股属于军队的冰冷秩序感。
苏筠快步上前，看到这枚从血肉里取出的令牌，脸色苍白，低声问道：“这是什么？”
张默没有回答。他立刻判断出，这不是“烛龙”的信物。这是一个疯子才会做出的举动，把代表另一个身份的东西，用自残的方式永远刻在自己身上。
这意味着，鬼工拥有双重身份。而这个被他用生命守护的身份，重要性甚至在“烛龙”之上。
就在这时，岸边的人群突然一阵骚动。
朱瞻基在几个护卫的簇拥下，快步踏上了跳板。他一眼就看到了甲板上的尸体，和张默手里那枚奇怪的令牌。
“这是”朱瞻基快步走到张默面前，声音有些急切。
张默抬眼，将手里的令牌递了过去。
朱瞻基接过令牌，那熟悉的玄铁重量和冰冷触感让他脸色微变。当他看清正面那狰狞的火兽和“五军”两个字时，整个人一震，猛的退后一步！
“不可能！”他低吼一声，脸瞬间白了，一向沉稳的眼中，第一次有了慌乱！
苏筠察觉到他的失态，连忙问道：“殿下，您认识这个？”
朱瞻基没有理她，只是死死攥着令牌，手背青筋暴起。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张默，一字一顿的问：“你确定这是从他身上找到的？”
“不是找到的，”张默平静的纠正道，“是从他胸口的肉里取出来的，已经和血肉长在了一起。”
这句话，比令牌本身更让朱瞻基感到寒冷。
他胸口剧烈起伏，闭上眼，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消化这个事实。一个把身份令牌缝进血肉的人，他的信念该有多偏执和疯狂！
再睁眼时，他眼中的慌乱已变成一片阴沉的杀意。
“这东西，叫火兽符。”他举起令牌，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颤。
“天下只有一支军队，有资格佩戴它。”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的说出了那个让整个雨夜都安静下来的名字：
“大明三大营之——五军营！”
这几个字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
苏筠瞬间脸色煞白，几乎站立不稳。在场的锦衣卫们，再看向那块令牌的眼神时，只剩下了恐惧！
五军营！
那是追随当今圣上靖难起兵，拱卫北方京师的精锐！是大明最核心的野战禁军！
一个在金陵活动的邪教杀手，竟然是一个把身份令牌缝进血肉的五军营军士！
这个事实太过恐怖，让人不敢细想。
这意味着，“烛龙”这个组织，不只在江湖活动，它的手已经伸到了朝廷中枢，并且，它拥有的不是普通的成员，而是最狂热的信徒！
这一刻，青云观的火，柳如烟的死，都不再重要。
它们只是一个开头，后面牵扯的案子更大。
张默静静的站着，看着朱瞻基阴沉如水的脸，又看看那块仿佛还带着血腥味的令牌。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幕，望向了遥远的北方。
金陵的案子，结束了。
但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帝国的大乱，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