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连忙摇头:“不是生病,就是太饿了。”
“没吃饭?”
年轻人有些窘迫地承认。
何雨柱追问:“是没吃午饭,还是连早饭也没吃?”
见对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和破旧的布鞋,袖口都磨出了毛边,何雨柱心里有了猜测。”你是哪个部门的?好像没见过你。”
“我新调来没几天,在档案室工作。”
“难怪眼生。
对了,你在档案室具体做什么?”
闲聊间,年轻人状态好转。
到了晚饭时间,何雨柱邀请道:“一起去食堂吧?”
“不了,我先回去拿点东西。”
说完年轻人快步离开。
晚上做实验耽搁了时间,何雨柱直接在单位食堂用餐。
刚坐下就发现对面正是那个年轻人,而他碗里的黑面馍馍格外显眼。
“这是什么?”
“家里带的干粮,我妈蒸的黑面馍。”
年轻人不好意思地解释。
何雨柱二话不说将自己的饭菜推过去:“干净的,趁热吃吧。”
“这怎么好意思”
年轻人慌忙推辞。
小伙瞧着何雨柱匆匆离去的背影,目光落回碗里油光发亮的红烧肉上。
肉香直往鼻子里钻,他咽了咽口水。
已经记不清上次沾荤腥是何时了,这些天顿顿啃着从家带来的黑面馍馍,人都瘦得脱了相。
可想起家里的光景,省下的每个铜板都能给爹娘抓药,便也觉得值当。
何雨柱拐过食堂 ,径直去了后勤科。
他跟科长提起所里新来的小伙子日子艰难,看能否安排个差事。
科长当即会意:要不让他来食堂打下手?管三顿饭。”
成,明天就让他过来。
对了,何雨柱掏出五张拾元钞票,您把这些换成饭票给他,就说是单位补助,别提我。”
次日后勤科长找到小伙子,通知他去食堂帮工的事。
小伙子又惊又喜:真让我去后厨?可为啥突然 科长反问:嫌这活儿掉份儿?
哪能呢!工作不分高低贵贱,都是为人民服务!小伙子急得直摆手。
科长笑着点头:是这个理。
喏,这些饭票也拿着。”
看着厚厚一沓饭票,小伙子狐疑道:所长明明说过我没补助资格啊 被问急了,科长脱口而出:实话跟你说了吧,这是何院士特意嘱咐的!连这差事都是他给你谋的!
小伙子顿时红了眼眶。
昨天让饭,今日又送差事,这份恩情实在太重。”这票我不能收!他追着科长跑出老远,却见对方头也不回地走了。
捧着烫手的饭票,小伙子转身就往实验室跑。
偏巧何雨柱正在做关键实验,他没敢打扰。
院长见他徘徊在门外,问明缘由后,趁着实验间隙把小伙子的家底抖了个干净。
这孩子可是当年的神童,十四岁上大学,发过不少论文。
家里老母多病,父亲瘫在炕上,弟妹都指着他养活。”老院长叹道,全村就出了他这么一个秀才,如今进了咱研究所,连祠堂都供着他的照片哩。”
何雨柱听着,眼前浮现出那个把肉让给别人,自己啃冷馍的背影。
“这孩子挺懂事的,我当时也想帮他,可他坚持要靠自己。”
“他说现在能挣钱了,日子比从前好过多了,心里很满足。”
小伙每天在食堂帮忙都特别开心,干完活儿还能吃上一顿免费的饭。
这样一来,他就能把工资全部寄回家里,给母亲买药治病了。
这天,小伙拿着饭票找到何雨柱,恭恭敬敬地把票放在桌上,朝他鞠了一躬。
正埋头写材料的何雨柱愣住了:“你这是干什么?”
“何院士,饭票我不能要,我有工资的。”
小伙子神情有些局促,何雨柱温和地说:“院长跟我说过你家的情况。
你那点工资既要给母亲看病,又要补贴家用,恐怕不够用吧?”
“够用的,前几天我找亲戚借了钱,他们知道我家困难,说不急着还。”
“我平时花钱的地方少,您让我来食堂帮忙已经是照顾我了,这饭票我真不能收。”
说完,小伙子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何雨柱看着桌上的饭票,心里一阵感慨。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虽然生活艰难,但这孩子很有骨气。
既然他坚持不要,何雨柱也不勉强。
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想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家境,这样的成就感更珍贵。
何雨柱负责的设备改造已接近尾声,样机零件正在加紧制作。
最多再过三天,对撞机就能研制成功。
到那时,不仅是华夏,全世界都会为之震动。
与此同时,被撤销职称的严老回到家,家人对他的遭遇一无所知。
等他说出实情,全家人才知道他被免职了。
严老的老伴埋怨他不该跟何雨柱作对。
作为教师,她了解事情原委,但严老一向固执,听不进劝告。
虽然预料到会有后果,却没想到这么严重。
走投无路的严老思来想去,决定去找唯一能帮他的人。
他打车来到胡同口,兜兜转转才找到何雨柱住的四合院。
严老暗自嘀咕:以何雨柱现在的地位,怎么还住在这种地方?
但他不会想到,自己很快连四合院都没资格住了。
关小关出门倒水时,看见门口站着个眼熟的身影。
严老没认出她——上次见面时关小关戴着帽子,站得又远。
关小关放下脸盆问道:“您找哪位?”
“我找何雨柱。”
“您是?”
“我是他同事,姓严。”
关小关假装刚认出来:“他还没下班,您有事?”
“哦,不在家啊,那算了,我就是顺路来看看。”
见何雨柱不在,严老悻悻离去。
何雨柱回来后听说严老来过,觉得奇怪:“他来找 什么?”
“没说,见你不在就走了。”
“院里已经收回了他的房子和车子。”
“还有这事?”
“后勤那边已经发了通知,下午去催严老搬家,给他三天期限。”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喊:“救命啊!”
声音很大,何雨柱赶忙出去看,只见秦淮茹正揪着贾张氏的头发打她。
贾张氏能喊救命,看来是不傻了。
院里的人都被惊动了,阎埠贵过去问秦淮茹:“你怎么又打你婆婆?”
“关你什么事!”
秦淮茹没理他,手上更用劲了,疼得贾张氏直叫唤。
棒梗站在门口冷眼旁观,仿佛被打的不是他奶奶,与他毫无关系。
贾张氏真是白疼他了。
这时,贾张氏看见易忠海出来,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秦淮茹就朝他跑去。
易忠海刚出来查看情况,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被贾张氏死死拽住衣服。
“救我!快救救我!”
贾张氏抓着他哀求道。
易忠海发现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一时愣住。
秦淮茹见状,指着易忠海破口大骂:“不要脸!当着这么多人面拉拉扯扯,害不害臊?”
“秦淮茹,你别胡说!明明是你婆婆先抓住我的……”
易忠海急忙解释。
“一大爷,别狡辩了,大伙都看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不依不饶。
贾张氏惊恐地看了秦淮茹一眼,躲到易忠海身后。
院里人暗自偷笑,这场戏有看头了。
秦淮茹可不是好惹的,这下可不会放过贾张氏和易忠海。
易忠海被骂得满脸通红,却不敢招惹她。
为了撇清关系,他使劲推开贾张氏:“棒梗奶奶,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注意点分寸!”
没想到这一推,直接让贾张氏摔倒在地,她捂着腰直哼哼。
三大妈赶紧搀扶:“贾张氏,你没事吧?”
“哎呦,我的腰啊!”
贾张氏恨恨地盯着易忠海,“我以为你会帮我,谁知你也靠不住!”
易忠海这才发现她说话有条理了,心中疑惑。
一旁的秦淮茹也察觉不对劲,厉声质问:“老太婆,你之前是装疯的吧?前几天还见你翻垃圾桶呢!”
贾张氏被扶起来,不敢看秦淮茹,愤愤地说:“我早好了……”
“好了还装疯?你耍我!”
秦淮茹气得不行。
贾张氏躲闪着说:“你们都不容我,谁家都不收留我,疯不疯有什么区别?既然如此,我也不待了,照顾好孩子吧!”
说完就往外跑。
“贾张氏,你去哪儿?”
三大妈在后面喊。
大院里的人都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于莉在一旁看热闹:“这老太太心眼真多。”
阎解成嘴角挂着讥诮,冷笑道:“这些人脑子都不太正常……”
“阎解成,你骂谁呢?”
棒梗耳尖听到了,立刻冲过来要动手。
面对这个半大小子,阎解成完全没放在眼里。”怎么?想跟我比划比划?”
年轻气盛的棒梗二话不说,挥拳就上。
阎解成被打懵了,回过神后立即还击。
两人顿时扭打作一团,拳脚相加。
毕竟年纪小力气弱,棒梗很快被阎解成按在地上扇耳光。”小兔崽子活腻歪了是吧?”
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
何雨柱家的育儿嫂们站在门口围观。
年长的那个叹道:“又打起来了,天天这样。”
另一个接话:“我家里人都说世上哪有这么荒唐的事。”
显然是在说秦淮茹一家的丑事。
秦淮茹扑上去撕扯阎解成:“放开我儿子!再不放手我要喊人了!”
阎解成充耳不闻,继续教训着求饶的棒梗:“今天非让你长记性不可!”
见丈夫吃亏,于莉上前阻拦秦淮茹。
混乱中秦淮茹趁机踹了于莉一脚。
从没打过架的于莉怒火中烧,揪住秦淮茹的头发回敬了一记耳光。
两个女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易忠海赶来劝架时,四大妈阴阳怪气地说:“这事儿不都怨你吗?”
被这句话激怒的易忠海反唇相讥:“再胡说八道别怪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