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长不容置疑道:“白纸黑字的决定,你只管落实。”
老院长欲言又止,却被直接打断:“这些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照办就是。”
回院途中,老院长遇见举着电线圈报喜的何雨柱。”院长!样机核心部件解决了!”
年轻人兴奋地比划着,“让517厂加工的话,两天就能出成品。”
老院长却递过文件:“你先看看这个。”
何雨柱翻阅时眉头渐锁:“连他的小楼和专车都要收回?”
老院长沉重地点头:“不止这些,所有特殊待遇全部取消。”
“严老家保姆的事是什么情况?”
院长解释道:“保姆工资由科研所支付,现在统一收回了,严老也不能例外。”
何雨柱这才意识到严老的待遇确实优厚,即使自己做了这么多研究,也比不上他。
不过他搞科研本就不是为了钱,能得到国家支持继续做研究,就是最大的认可。
院长联系严老来所里一趟,严老在电话里直接推辞:“我说过了身体不好,项目的事就不参与了。”
“不是项目的事,是关于您职称和福利的问题,电话里说不清楚,您还是来一趟吧。”
严老挂了电话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决定给院长这个面子。
到了科研所,他看到助理神色慌张地拿着一叠文件匆匆离开。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严老嘀咕着走进办公室。
“严老您坐。”
“什么事非得当面说?我正在家喝茶呢。”
严老有些不耐烦。
院长递过一份文件:“上午去区里拿到的通知,关于您的职称问题。”
“给我评新职称?我现在已经是最高级别了。”
“不是评,是撤销。”
“什么?!”
严老猛地坐直了身子。
接过文件一看,脸色瞬间铁青。
“你凭什么撤销我的职称?我绝不接受!”
他拍案而起。
“这是上级决定,我们只是执行。
文件已经下发,特此通知您。”
“荒唐!没有我的同意就擅自撤销?”
办公室外的走廊上,闻声而来的同事们聚集议论。
助理正张贴公示时遇到何雨柱。
“贴完了?”
何雨柱看着公告内容——其中明确写着撤销严老职称的决定。
这时严老怒气冲冲摔门而出,对着何雨柱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严老看来很生气,文件给他看了?”
何雨柱走进院长办公室问道。
“看了,还说我故意整他。”
院长无奈摇头。
何雨柱轻笑:“他总是这样疑神疑鬼。”
“整天崇洋 ,总说国内这不行那不好。”
院长叹气。
“正因为技术落后才要发展科研,他本该支持而不是泼冷水。”
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见院长动怒了,立即解释道:您先消消火,我来是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制造样机的设备改造已完成,明天就能投入生产。”
我果然没看错人,你又解决了一个技术难题,我这颗悬着的心总算能放下了。”
看着院长憔悴的面容,何雨柱关切地说:您最近太劳累了,一定要保重身体。”虽然院长才五十出头,却已满头白发,都是为科研事业操劳所致。
唉,还不是因为严老的事闹得我寝食难安,想起他的所作所为就心疼。”院长叹息道。
您别太忧心了,所里还有好多重要项目需要您指导呢。”
指导什么?现在你是物理所的负责人,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资源调配都由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尽管提。”
这番话让何雨柱深受感动:感谢您的信任,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你的贡献领导都看在眼里,每一项研究成果都会记入档案。
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高能研究所一定会取得更大突破。
你就放手去干吧!
院长的鼓励让何雨柱热血沸腾:这么多同行都在为高能加速器项目奋斗,我们一定能成功!
看到何雨柱信心十足,院长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其他事先放一边,带我去看看你的实验成果。”
与此同时,行政助理已将处分公告张贴在荣誉墙上。
围观的同事们看到公告内容都露出惊讶的神色——严老被撤销院士称号及相关待遇,包括住房、专车和津贴等福利一并取消。
没想到院士享受这么多待遇,还不知足要离开研究所。”有人小声议论道。
生物所的董教授路过时也被围观人群吸引,挤进去一看大吃一惊:严老怎么会被撤职?
他这几天正忙着克隆实验的关键阶段,却在最后一步失败了。
今天本是来找何雨柱探讨新培养的胚胎问题。
难怪刚才听见院长办公室传出争吵声。”旁边的工作人员低声说道。
众人正议论纷纷时,严老突然出现。
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他羞愧难当,在人群中认出老同学董教授后更是无地自容,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董教授和严老是同窗,当年放弃国外优渥条件率先回国,在生物领域做出了很多重大贡献。”有人感叹道,同样是院士,董教授始终保持着低调朴实的作风。”
“这样的科研工作者才纯粹,不为名利,只为真理。”
人群渐渐散去,各自回到工作岗位。
但这场 确实在研究所掀起不小的震动。
院长安排司机先送严老回家,交代后勤科长次日去接收他的住宅,随后直接将车开回单位。
走出科技大楼的严老深深呼吸,方才的压抑感终于得到舒缓。
望着眼前的黑色轿车,他百感交集——明日这辆代步工具就不再属于他了。
司机破天荒没有下车为他开门,习惯了被伺候的严老一时愣在原地。
车内传来催促:“严老,天色已晚,请上车吧。”
老人摇头轻叹:“人走茶凉啊!”
抑扬顿挫的语调引得司机沉默以对。
这位司机服务多年早已疲惫不堪。
名义上的公务车几乎成了严家的私产,连孙辈上学都要专程接送。
如今严老停职降级,今天是他最后一次当班。
另一处,董老正与何雨柱谈起此事。
“来时看见公告,严老的职称被撤销了?”
听完事情始末,董老摇头道:“当年他执意留在海外时,我就预见了今日。”
“他后悔了?”
“怎能不悔?从前风光无限,如今一无所有。
当初若听我劝早日回国,哪会被西方思想腐蚀至此。”
何雨柱皱眉:“可那时候国内温饱都成问题”
“我们在毕业去向问题上就有分歧。”
董老回忆道,“他说出国不易,绝不回来。”
何雨柱感慨:“人生抉择看似充满变数,实则结局早藏在选择那一刻。”
“我告诫过他:职位再高也别目中无人。
他在海外纸醉金迷,开派对、交洋女友,反笑我迂腐。”
董老压低声音,“这些往事我从不敢提,毕竟同窗情谊真不愿看他沦落至此。”
“他还炫耀国外优渥的科研待遇。”
董老苦笑,“却不知我们啃窝头时,给他的可是白面包啊。”
董老,这件事看来是严老自己闹出来的,非要跟院长争执要求退出专家组,现在也算如他所愿了。”
着实可惜啊,明明可以大展拳脚的时候,却在关键时刻选择了截然相反的路。”
先不说这个了,今天我找你有重要的事。”
董老随后向何雨柱讲述了胚胎研究的挫折,并邀请他去实验室看看。
虽然专业不对口,但考虑到董老亲自相邀必然遇到难题,加上自身刚好在研究克隆技术,这对双方都是难得的交流机会。
实验室的学生们见到何雨柱格外兴奋。
上次目睹他精湛的细胞核剥离技术后,许多人都将他视为科研道路上的楷模。
特别是那位来自东城的女生,得知何雨柱不仅是东城大油田的发现者,还设计了国内首 上石油勘探设备,崇敬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何院士,您发现的油田让国际瞩目,国内油价应声下跌,连我的生活费都省下不少呢!东城姑娘爽朗地说。
何雨柱谦虚地摆手:这都是石油工人的功劳,他们在冰天雪地里日夜奋战才最辛苦。”
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油价牵动民生,您这可是实实在在的造福百姓啊。”
董老适时打断:聊得差不多了吧?何院士难得来一趟
没关系,我很乐意和大家交流。”何雨柱笑道。
你可是大忙人,董老提醒道,院长说不定待会就要找你了。
董老,您实验具体遇到什么问题?
学生们这才散去各司其职。
在隔壁的胚胎培养室,董老指着玻璃罩说:这是显微镜下的新胚胎。
之前失败了太多次,现在连细胞核剥离都缺乏信心了。”
国内这项技术除了您无人能及。”董老叹道。
您过奖了,您才是专家。”
专家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啊。”董老苦笑着摇头。
观察着显微镜下稚嫩的胚胎,何雨柱建议:现在剥离为时过早,再等一个月发育更成熟些会更稳妥。”
可体积越大操作难度
技术到位就没问题,一个月后正好合适。”何雨柱胸有成竹。
离开实验楼时,何雨柱突然看见前方有科研人员倒地不起,立即上前搀扶。
“同志,你还好吗?”
喊了几声,年轻人缓缓睁开眼睛,发现站在面前的是何雨柱,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何院士”
他想站起来,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险些再次晕厥。
“先别急着动,缓一缓再起来。”
年轻人听从建议,闭目休息片刻,等眩晕感消失后才站起身。
何雨柱注意到他面色苍白,身形单薄,便扶他到附近石凳上坐着。
“感觉好点了吗?”
何雨柱关切地问。
年轻人点点头:“没事了,谢谢您,何院士。”
“怎么会突然晕倒?要是不舒服得去医院检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