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老头有点本事，不是寻常人。”秦丹想了想，转身便去找东湘伯，打算让他去试探下这老头。
如今东湘伯已借着书山文气毁去凡体，成功踏入蜕凡一步，不论放在哪里都算是个高手。
他听到秦丹的请求，当即答应下来，出门找人。可等他来到门口，同样找不到青衣老者的身影。
“又提前离开了？”
东湘伯站在守藏馆大门左右打量了一眼，微微皱眉，忽地抬手朝前一挥。
数缕书山文气自袖口逸出，化出几只飞鸟腾上高空，绕着守藏馆查找。
东湘伯在书山参悟出神通特性后，亦可调用一部分文气，虽然无法做到象秦丹那般以文气仿真神通，却另有一番妙用。
这些飞鸟居于高空，绕着守藏馆附近的街巷巡视了好几圈，却仍不见青衣老者的身影。
东湘伯见状，干脆施法让这些文气飞鸟驻守在守藏馆附近，等着青衣老者现身。
做完这些，他才回去向秦丹回报：“秦兄，我已用文气幻化飞鸟，时刻监察着守藏馆附近的街巷。只要那老者现身，我便亲自出面将他劝走。”
“有劳了。”秦丹道。
“分内之事而已，秦兄不必客气。”
东湘伯摆了摆手，又道：“对了秦兄，关于这书山神通，太史大人那边是如何安排的？是打算过些日子再重启书山，让外人参悟，还是趁着这机会收回此前的承诺，不再对外开放参悟机会？”
书山神通的开放，几乎等于向外界宣告，许久不现踪迹的辅圣太史，重新回到了守藏馆。
在东湘伯这些史官眼中，“太史归来”后从未现身，但凡有什么命令都是通过秦丹下达，他们自然会下意识地将秦丹视作太史的传话人。
“收回承诺？”
秦丹闻言，立即便听明白了东湘伯的言外之意，笑道：“东湘兄是不希望外人参悟咱们守藏馆的神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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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不敢！”
东湘伯被点破心思，有些尴尬地道：“太史大人的决议，我哪有资格置喙。只是书山神通说到底是本馆传承，我确实想不明白，太史大人为何会开放给外人参悟。”
秦丹摇头一笑，道：“东湘兄，守藏馆并非一家一系之地，而是整个殷朝的圣地，书山神通也不只属于本馆。”
“只要是殷朝臣民，不论谁从书山中参悟出玄奥，最终都要为殷朝所用，为人皇所用。东湘兄的这份门户之见，若是被太史大人得知，怕是会引来斥责！”
秦丹说得这番话光明正大，纵是东湘伯有其他想法，也反驳不了半个字，只得干笑一声，道：“太史大人格局深远，实在让人佩服。倒是我视野狭隘，不见大局，让秦兄看了笑话。”
“哈哈，东湘兄也是心忧馆阁利益，何须自责！”秦丹与东湘伯客套几句，才送他离开。
东湘伯即便在开放书山神通之事上获得了大好处，可他身为史官，看到守藏馆的好东西平白送给旁人，心中生出些情绪也是人之常情。
这种情绪源自人的本性，绝无可能被旁人几句话打消。
秦丹也没打算说服他，只需寻些冠冕堂皇的话堵他的嘴就行。
“开放神通，主要还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等任务完成，再有人求我开放书山神通，我也舍不得了！”
“毕竟，每多一个人从书山中感悟出神通特性，就会削弱此神通的威力上限。”
秦丹目光微闪，眼前浮现出一条银白色的光带，上面刻录着【学海无涯】任务的详情。
任务要求，必须要有百人及以上人数参悟出神通特性，才算成功完成任务。
可书山自开放后过去那么长的时间，真正参悟出神通特性的，达到任务要求的也只有东湘伯一人罢了。
“东湘伯本就是史官，参悟书山神通自然会更加顺利。而其馀参悟者资质良莠不齐，进度自然会慢一些。”
秦丹心绪微动。
耸立这书山的水墨世界内，时常有人经受不住考验，从山路上滚落。
自书山开放以来，踏入这文墨世界参悟神通的人数已超过了十万之多。
其中大部分人连十层台阶都无法踏上，就被那些饱蘸锐气的笔锋逼退。
现如今，仍旧只剩下寥寥数百人。仍坚持在书山上攀行。
这些人，不论资质、悟性、心性，毫无疑问都是上上之选，只要继续坚持下去，都有不晓得概率能参悟出神通特性。
“目前，短时间内最有机会参悟出神通特性的，应该是这几人。”
秦丹心中浮现出几个景象。
一个皮肤晶莹，头生玉角的女子正对着一个问题苦思冥想。
几个守藏馆史官停在阶梯上，时不时取出笔墨书写答案，片刻后又将答案抹去。
十多个贵族后裔同样陷入苦思，他们手上都持着熠熠生辉的奇物，或为灵花奇果、或为罕见异宝。
秦丹细细感应下，便看出这些宝物都是能活络神思，点化灵感的罕见宝贝。
“这个来自给水殿的贵族后裔，手上拿的应该是传闻中的心泉灵种，我之前在馆阁中的典籍中见过。持有此物者能焕发灵感，悟性大增，对参悟功法有着奇效。”
“啧，不愧是贵族后裔，一个个都拿着压箱底的宝物。看来，我之前只收他们一万吉金便放他们入馆参悟，还是太仁慈了！下次有机会，定价还是得再狠一点！”
秦丹心中暗想，目光再次转动，落在馀下数百人身上。
这数百人，都是庶民、邑民、甚至还有几十个奴隶。他们身上大多没有修为傍身，更无宝物加持，纯粹是靠着一身天赋与心性才能坚持走到这里。
百官贵族的后裔，不论有再多东西加持，数量终归太少。
真正能帮助秦丹完成任务的，还是这些普通人！
就在秦丹审视众人时，一个衣服破旧，身材瘦弱，看着不过十岁左右的少年忽地面露喜色，大喊道：“我懂了，我终于懂了！
“9
随着他的呼声，整座书山微微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