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澜竹和林久时还是没看成电影——非常巧合的是他们和方穗岁三人在同一家商场。
好吧,其实是不是巧合只有方穗岁这个给电影票的最清楚。
她就是想来试图“偶遇”一下,再顺便躲在人群里围观一下……没想到她自己成了那个人群中围观的焦点。
事发时阮澜竹和林久时刚从三楼猫咖馆里出来,阮澜竹这货美其名曰,为了避免林久时沉迷吸猫而错过电影入场时间,先去顶楼影院踩个点。
林久时:“……”这说得像是要作案前先踩点熟悉环境一样。
而且现在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两小时,真没必要这么早。
这么想着他步子忽的一顿,转头看向某处:“澜竹,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像是……”
阮澜竹停下等他。
林久时猛地捂住耳朵,尖锐的声音直往耳膜里钻,他艰难的挤出一句:“金属、断了。”
他的话语刚落,二人身侧便有一个黑影迅速从楼顶坠落,接踵而来的是楼下人群的惊恐叫喊与喧闹。
阮澜竹压根不在意啥金属断没断,他只知道那个噪声让林久时感到痛苦,他上前两步捂住林久时的耳朵,眼中满是森寒杀意的瞥向楼顶。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串熟悉的数据波动。
不管那个家伙想要做什么,误伤到了林久时就要付出代价。
阮澜竹的手掌宽大而温热,附在林久时的手背上能感受到他指腹的微硬的剥茧。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在他的手附上的那一刻,周遭喧嚣的环境似乎渐渐远去,有个无形的罩子将他包裹。
林久时缓了缓神,示意自己好多了。
“发生了什么?”他询问一个从旁边经过的妇人。
这是个一家三口,女人心有余悸的和她的丈夫念叨着什么,说的就是楼下的事。
“楼下有两个还是几个?”女人看了眼身边的丈夫。
那男人想了想,不确定道:“三个?”
女人也不管那疑问的语气,把怀里孩子往丈夫手上一塞,摆开架势就要唠:“那三个姑娘可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遇到这事……这都要过年了,他们家里人该多难过……”
这妇人颠来倒去,来来回回大致就那几个意思。
林久时感觉这话顶多只能信一成,还不如他们去楼下看来得真实。
不过这个妇人显然是来了兴致,不想放过眼前这个养眼的小帅哥。
林久时有些招架不住这妇人的热情。
阮澜竹看出林久时的窘境,上前解围:“多谢告知,想必你和你的先生还有年货要置办,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着,他不由分说的牵着林久时大步离开。
那妇人先是被阮澜竹那美颜暴击得失语,久久无法回神。
目送二人相携远去的背影,她咂了咂嘴:“哇,孩子他爸,我好像磕到真人版的颜值cp,真是男靓女美。”
“就是身高差不太萌……该不会是哪个大明星吧?”
手忙脚乱哄孩子的奶爸:“……”要不你先回头看看我!
方穗岁三人和阮澜竹他们是在扶手电梯处遇到的,这边的人要上楼,那边的人要下来。
方穗岁视线精准锁定他俩交握的手掌,如果不是估计场合以及林久时那薄脸皮,她真想吹个口哨调侃一下他俩。
阮澜竹像是并不意外方穗岁和程一榭的出现,视线淡淡扫向白知秋:“楼下的事和你们有关。”
白知秋本就心不在焉,压根没注意阮澜烛的妆容,只以为“她”是阮澜烛的孪生妹妹。
白知秋有种家长找上门来讨要说法的心虚感,摸了摸鼻子:“这事我会处理好的。”
“但愿吧。”阮澜竹意味深长的瞥了眼她围着的卡其色围巾,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处理不了就把人交给黑曜石。”
林久时从刚才一路上听到零零碎碎的线索里拼出大致事情的经过,他的视线在三人间扫过,最后目光停留在脸看起来最嫩的方穗岁身上:“那广告牌冲你去的?”
方穗岁挪开视线,含糊道:“算是吧。”
防止林久时继续追问,她赶忙扯开话题:“林林哥我们要去吃宵夜,你俩要不要一起?”
阮澜竹出乎意料的同意了。
“一会吃完就回去。”他这么说。
方穗岁可不乐意:“那你们呢?”
阮澜竹轻飘飘扫了她一眼:“一起回去。”
林久时“啊”了一声,有些意外,他以为阮澜竹很期待这场电影,不然也不会隔几分钟提醒他一下。
阮澜竹看出他眼底的困惑,声音缓和了些,带着几分缱绻:“我期待是因为陪我看电影的人,才不是那什么烂片。”
这算是明示了吧?
方穗岁直呼好家伙,这两副面孔算是让他玩明白了,这声音夹起来真的是……她都懒得说!
程一榭挡了挡方穗岁的小表情,怕她又被阮哥给记上。
当事人林久时张了张嘴,瞅了瞅周围无人注意到这个角落才放心,轻声道:“那是张弋卿导的电影,以后别在外面说那是烂片,会被围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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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这是重点么!
真的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阮澜竹咬了咬牙,迁怒道:“……我就是不喜欢他的电影!”
白知秋是第一次见林久时,不过也听方穗岁时常挂在嘴边,如今看来百闻不如一见,确实和岁岁描述的一样……有趣。
最终这场约会在一顿宵夜后圆满散场。
白知秋风风火火回去收拾幕后黑手,黑曜石四人也打道回府。
方穗岁注意到林久时身上沾染的猫毛,别有深意的瞧了眼他一眼:“久时哥,你要失宠了。”
栗子再让你摸一下,她随林久时姓。
林久时:“?”
怀着困惑一路回到黑曜石,林久时的天,塌了。
好不容易“破冰”的那点子关系一招回到解放前——栗子又不让他抱了!
阮澜竹按了按他的肩膀:“看开些。”
说着他捞起脚边疯狂吸人的猫主子,在林久时颇为怨念的眼神下,把栗子放在腿上,手法娴熟的抚过栗子柔顺的背脊:“我按着他,你再试试。”
林久时跃跃欲试,又有点小犹豫,这时他才注意到阮澜烛已经换回男装,心底有丢丢惋惜。
这点情绪很快被一个念头取代,栗子一定是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才不理人。
不然凭什么都是逛猫咖,它只给阮澜烛抱,不给他抱?
他起身道:“你等一下,我去洗个澡。”语罢,飞似的跑回房间。
阮澜竹注视着他的身影,幽幽瞥了眼腿上的小家伙喃喃:“他倒是肯为你花心思。”
栗子懵懵的抬头,歪了歪脑袋,软软的叫了一声:“瞄~”
阮澜竹眼眸微敛,到底是没有用完就丢,任由猫咪在腿上玩闹。
“有事?”
方穗岁悄悄探出脑袋:“你觉得我联系到温织婉的概率有多大?”
阮澜竹连个眼神都欠奉:“零点一。”
“门的数量是你无法想象的。”
“只要有罪恶滋生的地方,便会成为门最天然的数据库。”
方穗岁倒没被这个解释吓到:“这么说来,只用过十二扇门就能通关,反而是游戏的仁慈咯。”
阮澜竹睨了她一眼,没吭声。
一片沉默后,他提起了另一件事:“听说你的同学们要‘飞’国内来看你。”
方穗岁点点头,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想来他们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带来黑曜石招待吧。”
这算是变相的承认,黑曜石就是方穗岁的家,他和林久时就是方穗岁的家人。
方穗岁咬了咬唇:“会不会不方便?”
她稳住情绪:“我是说,他们伪装成正常人有点困难……”
但愿罗恩那个大嘴巴不要说漏嘴什么才好。
阮澜竹淡淡道:“各别文化差异,大家都能理解。”
言下之意,只要别太离谱,大家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